“契机之一,便在于此‘印**’。”
玄素的手指,虚虚点向静室墙壁上,那巨大、简约、散发着恒久淡金光芒的、“元” 之“印” 符号。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凝视着符号背后,所连接的、“道” 之“海” 的、无限的、“韵律” 与“可能”。
“此‘印’,非吾等所‘创’。乃是无数‘循’道之‘先’者,于此‘世’的‘在’之‘基’上,历经漫长‘感’与‘悟’,最终‘映’照而出的,与‘元一’之‘道’某一‘面’最为‘契’合的‘痕’。它是‘道’之‘韵’在此‘世’的一个‘共’振‘点’,一个‘锚’。亦是吾等‘守道者’‘循’道、‘感’道、‘护’道的核心所在。”
玄素的声音,在印符号的光芒映衬下,带着一种古老的、传承的、肃穆的意味。“而所谓‘契机’,即是以此‘印’为‘引’,以吾等‘守道者’所‘循’的一种‘古’老‘仪’式为‘径’,尝试与此‘躯’壳中残留的、与‘道’之‘海’特定‘韵’律的‘共’鸣‘惯’性,建立更深的‘连’接。以‘印’之‘韵’,‘唤’其‘痕’之‘响’。以‘仪’之‘径’,‘导’其‘迹’之‘显’。”
“唤醒痕迹的回响,引导印记的显现……” 艾拉低声重复,眼神中闪烁着科学家的探究与一丝不安,“这听起来像是…… 一种高度复杂的、基于特定‘信息场’或‘存在韵律’的‘共振疗法’ 或 ‘记忆读取’ 技术。但目标对象是林舟这种特殊状态……”
“可以如此类比,但不尽然。” 玄素微微点头,“此‘仪’关乎‘在’之‘韵’,非仅‘信’之‘读’。其过程,是‘调’和,是‘共’振,是‘引’导,亦是‘冒’险。因为我们并不完全‘知’晓,此‘躯’壳中残留的‘共’鸣‘惯’性,具体指向‘道’之‘海’中的哪一部分‘韵’律,其‘痕’迹的‘显’现,又会是何种‘形’态。可能只是一些无意义的‘韵’律回波,可能是一些碎片化的‘感’知印象,也有可能… …” 他顿了顿,淡金色的眼眸看向陈岩,“… …触及到与‘林舟’此‘形’息息相关的、更深层的‘记’忆‘痕’迹,甚至… …引发某种‘暂’时的、‘不稳定’的‘韵’律‘重’聚’现象。但无论何种,过程中的‘韵’律‘波’动,都可能对参与者,尤其是作为‘锚’点’与‘共’鸣‘桥’的几位,产生‘浸’染’与‘同’化’的风险。更何况… …”**
他的目光转向林舟的躯壳,“… …此‘躯’壳本身,经历了‘道’化’与‘印’燃’,其‘在’之‘基’已非常‘规’,极不稳定。任何外部‘韵’律的强烈‘共’振,都有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变’,甚至… …加速其‘在’之‘基’的‘崩’解’。”**
加速崩解!这个词语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揪紧。风险不仅在于参与者,更在于林舟这具仅存的躯壳本身!如果仪式失败,或者引发不良后果,他们可能连这最后的、“空” 的“载体” 都保不住。
陈岩沉默了。他必须权衡。一边是渺茫的、让林舟“痕迹”显现的希望,以及可能由此获得的对“道化”、“逻灵”、乃至“归途”的更深理解。另一边,是参与者(包括他自己、艾拉、秦医生)的风险,以及可能彻底“失去”林舟躯壳的可怕后果。
“仪式的具体步骤是什么?需要多少人?持续多久?成功的标志是什么?失败的最坏后果,除了你说的‘崩解’,还有什么?” 陈岩连续发问,语气冷静,试图将玄奥的描述转化为可评估的风险参数。
玄素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平静地逐一回答:“仪式需在此‘静室’,于‘元印’之下进行。需一位‘主持’(即吾),以‘印’为‘引’,‘调’和整体‘韵’律。需三位‘共鸣者’,分别对应‘身’、‘心’、‘忆’三个‘锚点’,与此‘躯’壳建立‘韵’律‘桥’,并承受可能的‘痕’迹‘冲’击。此三人,最好与‘林舟’此‘形’有较深‘缘’(情感、记忆、责任等联系)。”**
他看向陈岩、艾拉、秦医生:“汝等三人,最为适宜。陈岩舰长,可为‘责’与‘决’之‘锚’。艾拉博士,可为‘知’与‘析’之‘锚’。秦岚医生,可为‘生’与‘护’之‘锚’。”
“仪式持续时间,视‘共鸣’深度与‘痕迹’显现情况而定,短则片刻,长则数时。成功标志…… ‘躯壳’出现明确的、超越当前‘沉寂’状态的‘韵律’波动,或是有‘信息’、‘影像’、‘感知’通过‘共鸣桥’传递给‘共鸣者’。最坏后果…… 除了此‘躯壳’‘在’之基彻底‘崩解’(化为纯粹能量或信息消散),还可能导致‘共鸣者’意识受‘道韵’过度浸染,出现暂时或永久性的‘感知’错乱、‘自我’模糊,甚至…… 引发自身的、轻微的‘韵’之‘失衡’。”**
玄素的话,如同冰冷的水,浇在众人心头。风险清晰而严峻。
陈岩看向艾拉和秦医生。艾拉的眼神虽然不安,但深处是科学家面对未知谜题时的、“探究” 的决心。秦医生的眼中,则是一个医者面对特殊“病患”时,那“不放弃任何可能” 的执着。
“我参加。” 艾拉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坚定。
“我也参加。” 秦医生紧跟着说道,“我是他的医生,有责任尝试任何可能…… 帮助他,哪怕是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陈岩的目光最后落在林舟平静的脸上。他想起穿越“生之痕”时,这具躯壳那强烈的同步反应,想起那最后似乎“微笑”的嘴角。也许,林舟那散入“道”之海的“灵”,也在以某种方式,“希望”着被“看见”,被“理解”?
“我们参加。” 陈岩最终说道,声音沉稳,“但我们希望,仪式过程尽可能可控。一旦出现你所说的‘崩解’迹象,或者我们‘共鸣者’出现无法承受的反应,必须立刻终止。”
“自然。” 玄素颔首,“‘道’之‘仪’,贵乎‘中’与‘和’,非‘勉’强与‘险’冒。吾会‘守’住‘仪’之‘度’。现在,若无异议,请三位‘共鸣者’,分别就坐于此‘躯’壳周围,呈三角之势。陈岩舰长,请坐于其首(头顶方向),面对‘元印’。艾拉博士,请坐于其左。秦岚医生,请坐于其右。”**
陈岩三人依言,小心翼翼地移动坐垫,围绕着平放的医疗平台,在玄素的指示下坐定。陈岩面向墙壁上的巨大“元印”,林舟的头部就在他身前不远处。艾拉和秦医生分坐两侧。三人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林舟的躯壳围在中心。
玄素自己,则走到“元印”正下方,面向林舟躯壳和陈岩,盘膝坐下。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垂于膝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缓,与静室内那恒定的、淡金色光芒的脉动,开始同步。
一股更加明显的、宁静而浩瀚的、“道” 的“韵律”,以玄素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墙壁上的“元印”符号,光芒似乎“活” 了过来,那些淡金色的线条,仿佛在“流动”,“呼吸”**。
“请三位‘共鸣者’,闭目,静心,回忆与‘林舟’此‘形’相关的‘印’象。不必强求,顺其自然。感受此室之‘韵’,感受‘元印’之‘光’。当感到与此‘躯’壳之间,有一丝‘韵’之‘牵’引时,不要抗拒,亦不要主动‘拉’扯,只需‘观’照,‘随’其‘流’。” 玄素的声音,直接在三人心中响起,平和而具有指引**力。
陈岩依言闭上眼睛。周围仪器声、呼吸声渐渐远去,只有那淡金色的光芒,仿佛穿透眼皮,带来温暖的触感。他开始回忆。训练舱里第一次见到那个有些拘谨、但眼神明亮的年轻观测员;会议上他总是认真记录,偶尔提出尖锐却关键的问题;“风暴眼”中,他提出“倾听”建议时那沉静的眼神;指令舱里,他“道化”前最后的、属于“人”的挣扎与托付;“和光”燃起时,那无声的、“存在”** 的告别……
艾拉回忆的,是那些一起分析数据的日夜,是林舟对“和谐”韵律那无法解释却又准确的“直觉”,是他“道体”状态时那非人的平静与深邃。秦医生回忆的,则是监护他生命体征时的担忧,是他身体出现微弱反应时的惊讶与希望。
三人的回忆,如同三条涓涓细流,带着各自的情感和“印记”,在静室的“韵律”场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陈岩忽然感到,自己与身前那具躯壳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连接” 感。不是物理接触,而是一种“存在” 层面的、“共鸣” 的牵引。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韵律” 的丝线,将他与林舟的躯壳连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那躯壳的“存在”,不再是之前观察到的、“空” 的物体,而像是一个平静的、“沉睡” 的、“韵律” 的“源”,虽然沉寂,但其深处,似乎蕴含着极其复杂、破碎、却又顽强的、“波动”**。
他遵循玄素的指示,不抗拒,也不主动拉扯,只是“观照”着这种感觉,让自己的意识,如同水面上的一片叶子,“随” 着这“韵律”的牵引,“流” 向那“沉睡”的源头。
旁边的艾拉和秦医生,显然也感觉到了类似的牵引。三人的呼吸,不自觉地开始调整,与静室的韵律,与那来自林舟躯壳的、微弱的牵引,渐渐趋向“同步”**。
就在这时,玄素动了。
他依旧闭目,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虚托于身前。他的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种低沉的、悠远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吟诵” 的“韵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道” 的“音”,是“元印”所代表的那种“韵律”的、“人” 的“发声**”。
墙壁上的“元印”,随着玄素的“吟诵”,光芒骤然明亮!那些流动的线条,速度加快,光芒变得更加凝实,仿佛要从墙壁上“流淌”下来。
一股清晰的、温和但无可抗拒的、“道” 的“韵律” 洪流,从“元印”中涌出,经由玄素的引导,如同有形之水,“流” 向被三角围在中央的林舟躯壳,也“浸润” 着作为“共鸣桥”的陈岩三人。
陈岩感到自己的意识,瞬间被这股“道韵” 的洪流包裹、冲刷。与之前被动感受不同,这一次,是主动的、深度的“融入”。无数难以名状的、“信息” 的、“感知” 的、“概念” 的碎片,如同快进的星河,从他意识中掠过。他“看”到星辰生灭,文明兴衰,爱恨交织,创造与毁灭的轮回…… 但这些都只是背景,是“道韵”本身携带的、“无限” 的、“可能”** 的映照。
而在这背景的洪流中,一条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韵律” 的“丝线”,从林舟的躯壳中,被“道韵”洪流“激发”、“牵引” 了出来!这条“丝线”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与暗金交织的、不稳定的、“破碎” 的色彩,正是林舟经历“道化”与“印记”燃烧后,残留的、独特的、“韵律痕迹”**!
这条“韵律丝线”,一端连接着林舟的躯壳,另一端,则仿佛延伸向某个不可见的、“道” 之“海” 的深处。而陈岩、艾拉、秦医生三人所建立的“共鸣桥”,此刻就“搭”在这条“丝线”上,随着“道韵”洪流的冲刷,与这条“丝线”一起“震颤”、“共鸣”!
嗡——!
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振” 的轰鸣,在陈岩的意识中炸响!不是声音,是“存在” 层面的、“同频”** 的剧烈震荡!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破碎的、强烈的、“影像”、“声音”、“感觉”、“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条“韵律丝线”,通过“共鸣桥”,“冲”** 入了陈岩、艾拉、秦医生三人的意识!
陈岩“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意识直接“接收”到了“信息”的“显化”!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乳白色的、“光” 的海洋,无边无际,温暖而宁静——那是“元一”的、“道” 的海洋的某个“侧面”?
他“看”到一点微小的、明亮的、“意识” 的光点,如同飞蛾扑火,主动、义无反顾地,撞向那“道”的海洋中,一个混乱的、暗红色的、“逻辑乱码” 的、“漩涡”**!是林舟的“意识”,在“逻渣聚合体”前,主动引导“逻”的残念冲击自身“道”之连接!
他“感受”到了那瞬间的、无法形容的、“逻辑失效” 的、“消融” 的、“释然”** 的、“痛苦”与“解脱”交织的复杂“感觉”!那是“逻”的残念在“道”的本然面前“消融”时的“感觉”,也是林舟“印记”结构开始“崩解”的“感觉”!
紧接着,是“印记”燃烧,化为“和光”的过程!“看”到那点“意识”光点,将自己最核心、最稳定的、“结构”,如同薪柴般“点燃”,释放出无法形容的、纯净的、“和” 的、“光”!那“光”温暖、包容、化解一切不谐,瞬间“净化”了“逻渣聚合体”,照亮了“生之痕”的路径!但在那绚烂的、“和光” 的中心,陈岩“感受”到的,却是那点“意识”光点的、迅速的、不可逆的、“稀释”、“扩散”、“融入” 进那“和光”,最终“消失”在“道”之海洋背景中的、“过程”!
那不是死亡,不是消失,而是“形态” 的彻底“改变”,是“个体性”的“融解”**!就像一颗盐粒落入大海,盐粒的“形态”消失了,但它的“咸”融入了海水,成为了海水“属性”的一部分。
“不——!” 陈岩在意识中无声地呐喊,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失去”** 的痛楚,尽管他早就知道结果,但亲眼“看到”、亲身“感受”这个过程,那种冲击力依然无与伦比。
然而,“回响”并未结束。
“印记”燃烧、“和光”消散后,“回响”的画面并未归于黑暗。反而,“视角” 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从外部“观察”那个“意识”光点,而是…… 仿佛“代入” 了那个正在“融解”的、“意识” 的、最后**的、“残留”的“感知”!
陈岩感到自己(或者说,残留的林舟“感知”)正在“下沉”,以一种缓慢的、“弥散” 的方式,沉入那浩瀚无边的、“道” 的海洋。周围不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无穷无尽的、“韵律” 的、“信息” 的、“可能” 的、“连接” 的洪流。没有“我”的概念,只有一种“是” 的、“在” 的、“一体” 的、“平静” 感。
但在这绝对的、“一体” 的平静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不谐” 的、“涟漪”。那“涟漪”中,似乎还纠缠着一些破碎的、“印象”:一张张脸(陈岩、艾拉、李锐、老周……),一些声音(引擎的轰鸣,警报的尖啸,讨论的嘈杂……),一种“责任” 的、“未完成” 的、“牵挂” 的感觉…… 但这些“印象”和“感觉”,正在被浩瀚的“道韵”迅速“抚平”、“同化”**,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另一种奇异的“感知”也混杂其中——仿佛“看”到了“方舟号”穿过“生之痕”,看到了那颗蔚蓝的星球,看到了“聆道台”,看到了玄素,看到了…… 围坐在周围的陈岩、艾拉、秦医生。这是一种模糊的、“外” 的、“观照” 般的感知,但其中似乎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 与“安宁” 的波动,就像远行的游子,在无边的梦境中,恍惚看到了故乡的灯火。
这“残留的感知”与“外在的观照”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在道海中弥散,又与此身此世有微弱牵扯” 的、奇异**的、“存在状态”的回响。
“轰——!!!”
就在陈岩的意识,即将被这复杂、浩瀚、悲怆而又带着一丝奇异安宁的“回响”彻底淹没时——
异变陡生!
那条连接着林舟躯壳与“道”之海深处的、乳白暗金的、破碎的“韵律丝线”,在传递了如此强烈的“回响”之后,似乎达到了某个极限,猛地“绷紧”!然后,发出一声只有意识能“听”到的、“不堪重负” 的、“碎裂”** 般的尖鸣!
“唔——!” 陈岩、艾拉、秦医生三人同时闷哼一声,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传来剧烈的、“撕裂” 般的疼痛!那股通过“共鸣桥”传来的、浩瀚的“道韵”洪流和强烈的“回响”信息,瞬间变得狂暴、混乱,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结构“冲垮”!
玄素一直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他双手急速变化了几个玄奥的手势,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威严的、“定”** 的音节!
墙壁上的“元印”光芒骤然大放,一股更加柔和、强大的、“稳定” 韵律,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压下,强行“抚平” 了那狂暴混乱的韵律洪流,“切断”** 了那条即将崩断的、不稳定的“韵律丝线”与“共鸣桥”的连接!
“咳——!” 陈岩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金色的血沫(精神严重受创的迹象),身体一晃,几乎软倒。旁边的艾拉和秦医生也是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显然也受了不小的冲击。
静室内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水平。那剧烈的、“存在”** 层面的震荡感,也随之平息。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到了中央的医疗平台上——
林舟的躯壳,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
他那双一直空洞、“空” 的眼眸,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皮下,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茫然,而是流淌着一层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见的、乳白色中夹杂着细碎暗金光点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在眼缝中缓缓流转,明灭不定,仿佛在“注视” 着上方的虚空,又仿佛只是无意识的、“韵律” 的、“显化”。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背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极其细微、却清晰的、淡金色的、如同“裂纹” 般的、“光痕”!这些“光痕”如同有生命般,在他的皮肤下微微、缓慢地“游走”、“延伸”,散发着一种不稳定的、“道韵” 即将“溢出” 或“崩散”** 的危险气息!
与此同时,连接在他身上的医疗监测设备,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生命体征读数剧烈波动!心跳、呼吸、脑波活动,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的、“异常”** 峰值!
“他…… 他的身体!” 秦医生顾不上自己的不适,扑到监测设备前,声音带着惊恐,“生命体征极不稳定!能量代谢异常飙升!体内检测到高强度的、‘未知” 能量反应!那些‘光痕’…… 像是他体内的‘道韵’残留,在刚才的强烈共振下,被‘激发” 甚至‘活化” 了!正在冲击他正常的生理结构!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可能会从内部…… ‘瓦解”!”
玄素已经起身,快步走到林舟躯壳旁,淡金色的眼眸凝重地扫过那些游走的“光痕”和微睁的眼眸。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层更凝实的淡金光芒,轻轻点向林舟的眉心。
“定。” 他低喝一声,那淡金光芒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渗入林舟的皮肤,试图“安抚” 和“稳定” 那些暴走的“道韵光痕”。
在玄素的力量介入下,那些游走的“光痕”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但并未停止,其不稳定的波动也并未完全平息。林舟的生命体征读数,依旧在危险区间剧烈震荡。
“仪式的共振…… 太强烈了。” 玄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躯’壳中残留的‘韵’与‘痕’,比吾预想的更‘深’,也更‘脆’。‘回响’确实被‘引’出了,但也激发了其‘在’之‘基’的‘不稳’。现在,他的‘身’与‘韵’,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临界’的‘动荡’状态。”
陈岩强忍着意识的剧痛和眩晕,扶着矮几站起来,看着林舟那微睁的、流淌着乳白暗金光芒的眼眸,看着皮肤下那些不祥的、游走的“光痕”,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后怕,以及…… 一丝难以言喻的、“了悟” 后的、沉重**的悲伤。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林舟“道化”与“燃烧”的部分真相,看到了他“灵”散入“道”海前最后的感知与“回响”。
但这“看见”的代价,是让这具本已脆弱的躯壳,陷入了更深的危机。
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是靠近了真相,还是推远了那最后的“载体”?
“玄素先生,” 陈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目光却紧紧盯着林舟那奇异的状态,“他现在…… 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光痕’,那眼睛里的光…… 意味着什么?”
玄素的手指依旧点着林舟的眉心,淡金色的光芒持续输出,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感应”和“分析”。
“他的‘韵’之‘痕’,被强烈‘共鸣’激活,正在与其‘身’之‘基’发生剧烈‘互’动。那眼中的‘光’,是‘韵’之‘显’,亦是‘痕’之‘映’。其中,或许残留着些许来自‘道’之‘海’的、与其‘逝’去之‘形’相关的、‘被动’的‘映照’或‘回波’。至于这‘身’… …”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正在‘承受’这份‘激活’的‘冲击’。若不能‘稳’住,其‘在’之‘基’可能会在‘韵’的‘冲刷’下,逐渐‘崩’解,化为纯粹的‘道韵’能量,最终… …‘散’于此‘世’之‘韵’中,与此‘躯’壳一同消失。”**
“但… …” 玄素话锋又是一转,看向陈岩,“此‘激活’,亦是一种‘显化’。让吾等更‘清’晰地看到了其‘韵’之‘构’与‘痕’之‘态’。若能找到合适的‘法’,不是强行‘压制’,而是‘疏导’,‘引流’,甚至… …以此‘显化’的‘韵’与‘痕’为‘基’,尝试进行某种‘稳定化’的‘构筑’… …或许,能为其找到一条,既不‘崩解’,亦不完全‘寂寞’的,新的、‘存在’的‘可能’。”
疏导?引流?以“显化”的“韵”与“痕”为“基”,进行“稳定化”的“构筑”?找到一种新的、“存在”的“可能”?
陈岩的心,再次被这充满诱惑力,却又更加玄奥莫测的“可能”所攫住。
但经历了刚才的凶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每一步前行,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不仅是对林舟这具躯壳,对他们这些“共鸣者”,甚至可能对这个“守道者”的世界,带来未知的影响。
他看着林舟那微睁的、流淌着奇异光芒的眼眸,看着皮肤下那些不稳定的、游走的“光痕”。
这具躯壳,或者说,这名为“林舟”的、特殊的“存在”的最后痕迹,在经历了“道化”、“燃烧”、“沉寂”之后,又因为他们的尝试,被推上了一个更加危险、也更加莫测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该如何选择?
是冒着彻底“失去”的风险,继续尝试那更加玄奥的“疏导”与“构筑”?
还是就此罢手,用“守道者”的方法,尽可能“稳定”和“维持”这具躯壳当前的“临界”状态,哪怕它可能永远如此“半显化、半崩解”地存在着?
静室内,只有医疗设备不祥的警报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
玄素收回了点在林舟眉心的手指,那淡金色的光芒内敛。他看向陈岩,目光平静,等待着这位异乡来客的舰长,做出下一个、可能更加艰难的“抉择”**。
元印静室启古仪,三锚共鸣溯道迹。
回响如潮现逝景,光痕游走危在脐。
灵散道海形弥远,躯承韵冲基濒析。
玄素又言新途险,方舟再临抉择时。
【文明火种同步率:在玄素引导的“元印”仪式下,陈岩、艾拉、秦医生作为“共鸣者”成功触及林舟躯壳中残留的、与“道化”及“印记燃烧”相关的强烈“韵律回响”与“感知痕迹”,亲身体验/目睹了部分过程。但强烈共鸣也激发了林舟躯壳内不稳定的“道韵残留”,导致其身体出现“显化”迹象(眼眸微睁有光,体表浮现游走光痕),生命体征陷入危险动荡,处于“崩解”边缘。玄素提出或可尝试以此“显化”为基础,进行风险更高的“疏导/构筑”,寻找新的“存在可能”。绝境与新的、更莫测的选择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