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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汉末:从亭长开始烹小鲜 > 第254章 大儒蔡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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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吴郡,晨雾未散。

扁舟荡碧,兰棹分萍,烟波澹荡,素舸徐移。管宁青衫,襟袖临风,二士按剑,昂首睨津。雾锁溪桥,苔侵石径,老竹凌霄,鹧鸪清越。

忽琴韵自幽篁飘袅,若孤鹤唳空,清商入杳。骤转清徵,惊起栖禽。白鹭双双,破青萍远去;绿鸠对对,隐翠幕和鸣。

正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行至此处,白须艄公已撑竹筏向岸边靠去,指向岸边竹林小径深处:三位沿此道,往里走半里地,便是顾氏庄园了。

管宁朝艄公拱手一礼:“有劳长者相送。”

艄公惶恐还礼:“老朽愧不敢当。”

三人走上小径,管宁才肃容告诫甘宁、太史慈二人:“伯喈先生乃当世鸿儒,且避世已久,此番拜会,汝二人当收起游侠心性,申礼自持,不可鲁莽。”

甘宁笑道:“师君放心,对待读书人老……咳,某素来斯文。”

太史慈闻言哈哈笑道:“兴霸兄一会儿最好莫言语,否则恐被人扫地出门。”

甘宁瞪眼正要发怒,管宁皱眉道:“阿慈再这般多言,便在庄外等候。”

太史慈闻言脸上笑容一僵,无奈拱手:“师君息怒,弟子不言便是。”

甘宁闻言当即飞眉色舞,挤眉弄眼低声道:“背时。”

太史慈不好发作,只得愤愤瞪他一眼。

随着三人深入竹林,琴声越发悠扬,再配百鸟和鸣,茂林集止,直叫人心旷神怡。转过一道山梁后,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白墙黑瓦的庄园依山而建,四周竹林环绕,一股清溪,潺潺向东。

甘宁忍不住赞叹:“这地方巴适哦,一看就晓得有高人居住。”

太史慈也点头附和:“闻琴声便知居士贤德,比兄长府中那琴声强上千百倍。”

管宁闻言无奈摇头:“阿慈又失言,岂能用靡靡之乐以比先生。”

说话间,三人已通幽径,但见溪桥畔老梅横斜,对面庄门首悬着块榆木牌匾,上书二字,笔势如孤松卧涧。

但见管宁现在桥头扶正衣冠,才左手端在前,右手背在后,缓缓过桥,步履沉稳,袍角微扬,不疾不徐。

身后二人见状,有样学样,屏吸而行,好不憋屈。

走至尽头,管宁轻叩府门,闻府门轻启,门房小厮探出头来,见管宁三人身着素衣,乃知是前来拜会蔡邕的儒生,自蔡邕借居此地后,便时常有儒生、名士来访。

门庭络绎本是光耀之事,却苦了这门房小厮,每日往返府中通禀,况拜访之人中不乏沽名钓誉之徒,蔡邕一句谢客,便会让他白跑一趟。

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三人寒酸素衣,当即皱眉微皱:“汝等何人,有何贵干?”

甘宁、太史慈见其无礼,已然心生不悦,又想起管宁的告诫,是齐齐看向管宁。

但见管宁也不恼怒,拱手递上名刺,温和道:“北海朱虚人管宁,携弟子二人,求见伯喈先生,烦劳兄台通禀。”

那小厮闻言轻笑:“又是来拜访蔡公的——”

说话间,他摊开手掌一抬,只见管宁恭敬递上名刺,却不见小厮收回手掌,抬头一看,但见小厮不悦的收起名刺,又一次摊手,四根手指还微微抬了两下。

管宁不解道:“兄台何意?”

但见小厮面色难看,毫不客气的瘪嘴道:“汝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来拜门,怎一点规矩都没有,某要这名刺何用?”

管宁一怔,甘宁就在江湖,自然小厮何意,当即挑眉道:“大儒居所的门房,也兴索要礼钱嗦?”

那小厮闻言嗤笑一声,神色嘲弄道:“汝这话端是可笑,那蔡公是圣人,走哪都有人供着,自是不食人间烟火,汝看某像圣人么?”

说话间,他还啐了一口:“呸,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酸儒!”

“格老子!”甘宁大怒,当即欺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如拎小鸡般将他提起:“你若好声好气找老子要,老子心情好了,还能赏你点,敢和老子这样讲话,找打!”

“哎!”那小厮惊呼间,用尽全身力气去掰甘宁,却是纹丝不动,当即惊叫:“汝要作甚?”

但见甘宁已提起沙包大的拳头,管宁当即喝道:“兴霸!不可无礼!”

甘宁闻言醒悟,一松手,那小厮是惊魂未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

紧接着,他便大喊大叫起来,道:“来人啊!恶客上门闹事!”

话音刚落,府中琴声戛然而止。

管宁正欲上前安抚,但见十余宾客手持棍棒冲出府门,带头之人大喝道:“何人胆敢在此闹事?”

小厮如孩童告状般,指着三人:“此三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匪寇,冒充儒生出手伤人!”

“好胆!敢来顾家门前闹事,拿下!”

十余宾客当即一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但见甘宁冷笑,太史慈扭了扭脑袋,一步上前将管宁护在身后。

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管宁当即亮出铜印,喝道:“且慢!扬州刺史主簿管宁,特来拜访伯喈先生!”

众庄客闻言一怔,纷纷看向门房小厮,小厮也是一慌,心中暗骂:汝早说是官身啊!

此时,太史慈冷笑一声:“见朝廷信印,还敢持棍相迎,顾氏好大的胆子!”

众庄客闻声只是微微皱眉,未见收起棍棒,太史慈见状微微眯眼。

这时,府内突然传出一声清朗的高喝:“休得放肆!贵客临门,为何不见人来报?还不解兵!”

众庄客闻言,纷纷将棍棒藏于身后。

三人抬眼望去,来人乃是个稚嫩少年,约十六、七岁,身着儒袍,尚未及冠,乌发半束,垂落肩头,然言语间已显儒者气度,但见他抬腿跨出府门,朝三人深揖一礼:“顾氏顾雍见过管君,贵客临门,顾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管宁这才暗送一口气,揖礼道:“愧不敢当,宁见过顾郎君,吾等前来拜会,惊扰贵府,失礼之处,还望勿怪,不知顾家主可在府中,宁欲当面请罪。”

顾雍闻言和煦笑道:“家父辰时外出访友,尚未归来,管君来意吾已知晓,师君现在府中,请管君与二位壮士随雍入府。”

管宁闻言又揖一礼:“有劳郎君。”

紧接着,顾雍在前引路,管宁三人随其后步入顾氏庄园。庄园内林木扶疏,溪水潺潺,远处琴声又起,若有若无,似在指引来客方向。

顾氏庄园宽敞,几人穿过几道连廊之后,才至深处别院,但闻院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款款迎出,身着鹅黄襦裙,腰间系着青玉禁步,手持一卷竹简,眉目如画,见四人后,先朝顾雍欠身一礼:“琰见过兄长。”

紧接着,才朝三人欠身执礼甚恭:“见过诸君。”

顾雍还礼后,向三人介绍道:“此乃师君爱女蔡琰,自幼随师君习礼,尤擅乐理。”

管宁闻言揖礼道:“北海管宁见过女公子。”

身后两人有样学样:“见过女公子。”

蔡琰声音清越,持礼道:“兄长谬赞,家父于书房扶琴,诸君请随吾来。”

众人随她步入别院,但见甘宁凑到太史慈身边,抬手遮嘴低声道:“这大儒家的女公子是不一样哈,说话细声细气咧,好听得很。”

太史慈低声笑道:“南方女子大抵如此吧,不过这位女公子更有礼数些。”

甘宁先是一瞪眼,又压低声音道:“昏说乱讲!巴郡不是南方嗦?改日某带你去巴郡见识见识,嚯哟,噘起人来噻,凶的不得了!”

太史慈闻言当下惊奇之色,转头看向甘宁,但见他一脸忌惮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兴霸兄这等好汉,也要怵三分?”

甘宁当即微微提声:“格老子!哪个怵了?”

这时,管宁回头瞪了二人一眼,他们立刻噤声,挺直腰板,装作一副正经模样。

两人说话间,已行至书房前,悠扬琴声戛然而止。

蔡琰在门前,轻声道:“父亲,有客至。”

管宁适时深揖一礼:“末学后进管宁,拜见伯喈先生。”

屋内传来一声苍劲温和的回应:老夫已收到尊师书信,幼安远来不易,请进。

但见管宁扶正衣冠,又瞥了一眼两弟子,甘宁二人当即学着他摸摸衣冠,三人这才跨入屋中。

但见琴案前,做坐着五十来岁的老者,清瘦挺拔,银丝如雪,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深邃如潭,额上几道皱纹刻满沧桑。

他先是看向行礼的顾雍,微微抬手,而后目光停留在甘宁和太史慈身上,神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最后看向一身素衣的管宁,颔首笑道:“早闻康成说起,幼安少时与华子鱼割席旧事,今日一见,果是清亮之士,诸君请入座,琰儿备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