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初平元年,二月初五。

董卓于朝堂谏言:帝星西沉,西面乃汉兴之地,当迁都长安。

以黄琬、杨彪,伍琼、周毖为首的群臣上表力劝,言迁都乃动摇国本之举。

然董卓战略已定,岂可受清流所阻,遂先罢黄琬太尉,又免杨彪司徒,转头以勾结关外逆贼为名,诛杀当初为他笼络清流的伍琼、周毖。

但这一刀砍下,董卓又后悔不已,遂重新启用黄琬、杨彪。

不过,至此迁都之事,洛阳群臣已不再反对,董卓是先送献帝西迁,筹划着以步兵、骑兵逼徙洛阳数百万人;诛杀富豪,劫掠其钱财;更令发掘诸帝及公卿陵墓,取其珍宝,充做军资。

之所以如此,空充军备,增加长安人口,都是其次。

而主要目的,乃是焦土战术,既认定关内乃为战场,便不回给诸侯联军留下任何补给!

此外,董卓的四路大军已然开拔!

与此同时,南阳郡,鲁阳县。

一支大军,高挂‘王’字,正浩浩荡荡开往鲁山南麓。

中军一骑是银甲白袍,手提银枪,胯下一匹白龙驹,可谓意气风发,颇为显眼,正是王豹。

此时,王豹对此战是自信满满,和身旁全身重甲的典韦谈笑风生。

因为据他所知的历史进程,孙坚这支部队,先是兵伐洛阳时,遇上徐荣外出劫掠,被围困,遂败走鲁阳,于鲁阳重振旗鼓后,对上胡轸的西凉精锐。

虽说吕布也随军出征,但胡轸嚣张跋扈,引起吕布不满,导致吕布不仅全程划水,还在军营谎报军情,使胡轸大军连日奔波,为孙坚所破。

而此时,王豹约孙坚在鲁阳会师,便已经阻止了孙坚一次大败,再加上自己这支精锐,率先攻入洛阳,是轻而易举,届时定然名声大躁。

而就在他一副老神自在之时,周朗策马而来,面色带着一丝凝重:“报!”

王豹见是周朗,遂笑道:“阿朗何作此态?”

但见周朗近身并骑,低语道:“主公,吕布身旁暗卫半月前传出消息,董卓令吕布为将、讨虏校尉贾诩为军师,率并州军专讨吾等之兵;胡轸为都护、华雄为先锋,抵御孙坚。”

王豹先是一怔:吕布冲我来了?

紧接着,他瞳孔猛缩,猛然勒马:“汝说何人为军师?”

周朗将人名连带底细,一并回禀道:“此人名叫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熹平六年举为孝廉,出任郎官……”

王豹面露古怪之色:这蝴蝶煽得过分了,董胖子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咱了?毒士配厚脸皮,这不天下无敌了么?

王豹当即问道:“吕布到了何处?”

周朗摇头道:“不知,吕布身边暗卫这半月未传出任何消息,安插的侍女也未随军,洛阳天香阁各县也已撤出。倒是董卓身旁暗卫传回,胡轸大军开拔后,吕布按兵不动,独自会相国府与董卓密谋,然所谋内容不得而知,吕布走后并州军步骑万余开拔,去向不明。”

王豹闻言是眉头紧皱,心中暗忖:吕布身旁暗卫未传回消息,若不是暴露,便是贾诩这老狐狸有意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于是他转头喊道:“秦弘!扎营之后,速在军中挑选五百身手敏捷的敌袭,作斥候分散前往虎牢关,密布于嵩山南麓、许昌城、官渡县、虎牢关外!”

但见秦弘拱手领命,王豹又传达一系列古怪的军令:“传令三军,凡取江河湖泊之水饮用时,必先验毒;凡遇贼军抛尸,立刻火焚;凡遇自称亲属或是贼军使者来访,一律扣押,严防他人在我军中散播流言;凡截获贼军书信,一律不许打开,统统付之一炬!”

周朗一怔,面色亦古怪道:“莫非是因贾诩?”

王豹郑重点头:“那厮蔫坏至极,不可不防!”

周朗亦是自幼跟在王豹身边,难得见王豹此态,故肃容颔首:“诺!”

“对了,还有老典——”说话间,他看向憋笑的典韦:“莫笑了,汝和周泰、蒋钦,若遇吕布搦战单挑,万不可应战,就算要应战,也需弟兄们都在,咱抄家伙一起上!”

典韦笑意一僵:“为何?”

王豹肃容道:“这厮武艺了得,膂力惊人,手中方天画戟所向无敌,胯下赤兔马乃天下良驹,日行千里,渡江河如履平地,不可力敌!”

典韦闻言却是两眼发亮,咧嘴一笑:“主公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若当真遇上,主公可莫让人帮某,某倒要看看那厮如何所向无敌!”

王豹闻言眉头一皱:“此人当真了得,万不可莽撞!”

典韦见他此态又是一怔,是口服心不服,道:“依主公便是。”

王豹那知他心中所想,见他应下当即满意点头,又算计着其他没有考虑到的事儿。

正当此时,前军张合飞马而来:“报!主公,鲁阳斥候已至前军,称孙坚亲率三百骑,于十里外长亭相候!”

王豹闻言先是一扬唇角,随后心道:咱带了典韦、文丑、于禁、张合、周泰,纵不及关羽、张飞,他一个单挑咱六个,咱就不信单挑会输;至于贾诩,咱和陈登、卢桐,三个算他一个,看他咋算得过来!

于是他仰头大笑:“走!吾等也调三百骑,先去会会那江东猛虎!”

说罢,令秦弘传令中、后军诸将一道,十余骑当先,率五百骑兵,策马先行。

……

而另一边,长亭之外,骑兵林立。

长亭之中,孙坚端坐,身后除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外,还有个十五岁的少年,亦是披盔戴甲,虽尚年幼,亦是身姿挺拔,凛然英雄气!

但见前方尘土飞扬,马蹄震动,众人抬眼一看,为首之人,年岁不过二十五,一身亮眼银甲,可谓格外显眼,身后众人或是凶神恶煞,或是英姿勃发;在后骑兵个个胯下是高头大马,竟是大宛良驹!

于是孙坚豁然起身,几步跨出长亭,抱拳往前一送,朗声道:“来者可是平阴侯!”

那边王豹纵马间,大笑道:“正是!前方可是破虏将军!”

说话间,他已至长亭外二十步勒马驻步,领众将翻身下马,身后骑兵亦是骤停,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

这时,孙坚大笑上前:“久闻平阴侯威名,昔日黄巾军作乱,君在青冀,某在豫荆,常憾未能一晤,今日得见,了却心事矣!”

王豹亦抱拳向前,笑道:“某牧扬州,亦久仰江东猛虎之名,今日得见将军,合该痛饮!”

孙坚一边众人见礼:“吾等见过平阴侯。”

王豹一边众将亦拱手:“见过孙将军。”

王豹二人又与对方将领见礼,于是孙坚笑道:“某已在城中备置酒宴,还请平阴侯携兵马遂某入城!”

但见王豹却是哈哈一笑:“恐鲁阳城中兵舍不足,还是请将军移步城外大营,待某扎下大营,痛饮三碗!”

孙坚那边人马一听,纷纷一怔,但见孙坚一惊,问道:“君侯带了多少兵马?”

王豹一摸鼻尖,笑道:“比不了董卓那厮,不过区区步骑三万余。”

孙坚闻言是喉结一滚,感慨道:“扬州果是财大气粗啊。”

王豹谦虚笑道:“不过是临时组建之兵,操练不足,堪可临战罢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笑道:“文台兄此番带了多少兵马?”

孙坚叹道:“不足万余之数,不及君侯远矣。”

王豹神情古怪,心说:这孙坚说话,好不实在,一个人也是不足万余啊!

而此时王豹忽觉似有锐气逼来,抬眼一看,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神色中不仅桀骜,还带着一丝挑衅的感觉。

王豹一怔,随后猜到这没礼貌的小屁孩是谁,于是一扬唇角,看向孙坚笑道:“这位少年英雄可是令郎?”

孙坚转头一看儿子倨傲的神色,当即皱眉道:“策儿,还不拜见平阴侯!”

王豹闻言心中暗笑:果是孙策,不过饶你是小霸王,今日也得叫咱一声豹叔!

但见孙策不情不愿一拱手:“小子孙策见过君侯。”

王豹哈哈一笑,上去一拍他肩膀,孙策本能躲闪,可惜没闪了。

却听王豹‘豪爽’笑道:“即是文台兄之虎子,便无需见外,可唤某一声叔父便可。”

在场众人闻言面色古怪,心说:这话虽没啥毛病,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你和孙坚挺熟似的。

但见孙坚也一愣,以为是王豹示好,于是爽朗笑道:“世人皆言北海豹公好交豪杰,今日一见,果不虚言,策儿,还不见过叔父?”

孙策本来是想试试传言中平阴侯的身手,惜平白被长了一辈,只能憋屈行礼:“策见过叔父。”

王豹闻言是仰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