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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皇后低下头,借以掩饰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或许本宫过去,真的看错了许多事,也看错了你。”

想起历史上衣带诏事件,伏家两百多口人,悉数牵连被父亲灭门,曹昂怜惜之情大起。

曹昂语气透着真诚的关切:“臣实不愿见到娘娘这般人物,身陷绝境,落得玉石俱焚的结局。”

她猛地背过身去,强忍哽咽:“既如此,多谢中郎将。本宫告辞了。”

她踉跄着逃离了文莱阁,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曹昂的话语,他眼中那份不同于刘协的珍视与维护,像暖流一样冲击着她早已冰封冷硬的心防。

一回到宫中,刘协便急切地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期待:“皇后,此次可见到曹昂了?他怎么说?可应允了?”

伏寿心中一紧,先前准备好的说辞在喉间滚了滚,终究被咽下。

她垂眸避开刘协的目光,声音刻意放得平稳:“陛下放心,曹中郎将并未一口回绝,此事尚有转圜余地。臣妾势必会再寻机会,求他一个亲口的承诺。”

她选择了隐瞒,隐瞒曹昂已然应允尽力周旋的事实。

因为一旦坦言事成,她便失去了再次正大光明去见他的理由。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刘协不疑有他,顿时喜形于色:“太好了!朕就知道,皇后出马定然……咦?皇后,你的脸色似乎有些异样?”

伏寿心中慌乱,下意识侧过脸,掩饰道:“无事,只是来回奔波,有些疲惫罢了。陛下,若暂无他事,臣妾想先回宫歇息。”

回到寝宫,屏退所有宫人,伏寿独自坐在妆镜前。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回想曹昂紧握她手腕阻止她解簪时的力道,回想他眼中那抹“怒其不争”的怜惜,回想他一语道破她肩负汉室与家族双重压力的那份心意。

这与刘协对待她的方式截然不同。

陛下需要她,倚重她,却也理所当然地将她置于险境,每一次的“皇后辛苦”,背后都是将她推向风口浪尖的利用。

曹昂,那个被世人诟病、传言中强纳美色的权臣之子,却在可以轻易索取的时候,选择了保全。

世人皆谓曹子修骄奢淫逸,尤胜其父曹操。

宛城强纳邹氏,请旨强娶江东大乔,皆为其罪证。

可为何,面对我这般近乎自弃的主动,他却能恪守底线?

他目光中的灼热并非作假,那为何又能为了维护我的尊严而克制?

她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危险的念头。

他是曹操的儿子,是汉室的威胁……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反驳:至少在此刻,他给予的,是陛下刘协从未给过她的尊重与呵护。

这一夜,伏寿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与此同时,文莱阁内的曹昂,对着一盏摇曳的孤灯,沉思良久。

最终,他提笔蘸墨,开始字斟句酌地书写一封呈给父亲曹操的信函,信中极力淡化近期宫中流传的“衣带诏”风波可能带来的影响。

离开许都前的最后两日,曹昂忙得几乎足不点地。

既要敲定汝南前线的粮草调度细则,又要密嘱听风卫加紧监视袁术方的一举一动,就连收拾行装这等琐事,也只能在匆忙的间隙中草草打理。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卫赵四神色凝重地掀帘而入,压低声音道:“大公子!文莱阁来了人,持着那枚玄铁令牌,说是,务必请您即刻去一趟!”

曹昂心头骤然一紧,那枚玄铁令牌,是他亲手交予伏皇后,言明只在危急时方可动用的信物。

他不及细问,当即起身,只身策马,朝着城西的文莱阁疾驰而去。

阁内,烛影摇曳,伏寿孤身立于窗边,身影细长。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但灯火映照下,侧影似乎比往日的丰润清减不少。

听闻脚步声,她倏然回首,眸中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你来了。”她声音微涩,“听闻中郎将不日便要离京,前往豫州开府建衙?”

“是。”曹昂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苍白却更添几分灵动之美的脸庞。

沉声问道,“娘娘以此令牌急召,所为何事?可是宫中又生变故?”

伏寿轻轻摇头,脸色微红,“实则算不得急事,唯念你启程之期已近,怕迟了难再相见,遂仓促寻来。”

“前番衣带诏风波,若非中郎将在暗中周旋,只怕难以如此轻易化解。陛下与本宫,皆感念于心。本宫特来拜谢。”

她说着,姿态优雅地盈盈一礼。

曹昂虚虚一扶,语气平和:“臣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娘娘实在不必挂怀。”

伏寿抬起眼,黛眉微蹙,“还有,经此一事,陛下虽稍有收敛,却并未全然听取劝告。他仍在暗中联络几位汉室老臣。本宫屡次苦劝,陛下却总是不以为然。”

“本宫只怕日后恐再生事端,中郎将也需多加小心才是……”

曹昂闻言,放缓了声音,“陛下身边,总不乏王公忠良辅佐,娘娘已然尽了心力,不必过于忧劳。至于微臣,”

他语气转为坚定,“臣既受命领豫州牧,便有拱卫京畿之责。许都但有任何风吹草动,豫州兵马旦夕可至。唯愿娘娘在宫闱之内,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臣自会护您周全。”

她心中那得知他即将离京后,萦绕不去的不安,悄然消散了几分。

室内一时静默,烛火噼啪轻响,气氛渐渐暧昧。

看着对面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伏寿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颊边悄然飞起两抹红晕,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中郎将屡次施以援手,恩情深重。本宫身无长物,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微臣做这些,”曹昂的目光温柔地笼罩着她,带着清晰的怜惜,“从未想过要娘娘报答。”

伏寿伸出手,缓缓探向发间——那支象征着皇后尊荣与束缚的凤头金簪。

这一次,曹昂没有出手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指尖微动,金簪被轻轻抽离。

霎时间,如墨云瀑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掠过她白皙修长的颈项,几缕青丝调皮地黏附在唇角颊边,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在朦胧烛光下,愈发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紧接着,她的手指缓缓移向宫装的衣带。

曹昂上前一步,抓住她颤抖的手。

目光凝视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声音危险:

“娘娘,我曹昂,可从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君子。我们曹家……家风向来如此。你要的承诺,我已给了。此时此刻,你确定还要这般报答于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