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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春寒料峭。

官渡前线,曹军大营。

寒风卷着肃杀之气,掠过连绵的营寨。

旌旗猎猎,甲胄森然,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绷。

曹昂率领麾下豫州、淮南精锐,终于抵达官渡主战场,与父亲曹操亲率的主力中军汇合。

辕门外,曹操率一众谋臣武将亲自出迎。

“父亲!”曹昂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儿臣奉命率军前来,听候父亲调遣!”

曹操一身玄色大氅,立于寒风之中,目光锐利,扫过曹昂身后军容整肃的部队,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曹昂,朗声大笑:“吾儿辛苦了!豫州、淮南之地,经你治理,兵精粮足,此番前来,实乃我军一大臂助!”

“全赖父亲威名,将士用命,儿臣不敢居功。”曹昂语气恭谨,目光扫过曹操身后的郭嘉、程昱、荀攸、夏侯惇、曹仁等重臣,一一颔首致意。

郭嘉摇着羽扇,嘴角噙着惯有的懒散笑意,眼神却精光闪烁,在曹昂及其身后诸将身上转了一圈。

他在并州狼骑的旗帜上停留片刻,低声对身旁的荀攸笑道:“公达,你看大公子此番带来的嫁妆,可真是丰厚得很呐。”

荀攸抚须,微笑不语。

曹操拉着曹昂的手臂,一同走向中军大帐,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关切:“昂儿,听闻你在浚仪一带,已与颜良先锋有过交锋?战况如何?我军伤亡可重?”

“回父亲,小有接触,互有胜负。颜良虽勇,然其部骄狂,儿臣以逸待劳,小挫其锋,并未与其主力硬撼。我军伤亡轻微,已妥善安置。”曹昂简要汇报。

“好!挫其锐气,而不损我根本,做得妥当!”曹操满意地颔首,目光却倏然转深。

“只是……那支并州狼骑的主将,听闻是吕布之女?”

曹操眯起眼,目光带着审视:“此女与我有杀父之仇,其心难测。昔日你力保她性命,我只当你少年风流,贪她几分颜色,便也由着你。”

他话音陡然一沉,身体微微前倾,“可如今,你竟将并州狼骑交到她手里?昂儿,你告诉我——你是被她迷了心窍,还是当真以为,沙场刀剑是儿戏?!”

曹昂心中一凛,“父亲明鉴!吕姑娘虽为温侯之女,然性情刚烈坦荡,绝非背信弃义之辈。她深知并州旧部前程性命皆系于父亲麾下,唯有效忠曹氏,方能保全众人,亦不负温侯血脉。”

他向前半步,字字铿锵:“儿臣以性命与前程立誓,吕玲绮绝无二心!若她真有异动,儿臣愿一力承担,军法从事!”

曹操凝视他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既你如此笃定……好!便依你所言,仍令她统率旧部,归你节制。”

他抬手重重按在曹昂肩上,“昂儿,为将者,知人善任是为雄才,但情深义重亦需分寸。你既执意用她,便要牢牢握住缰绳——莫让旧情,绊住了霸业之路。”

曹昂郑重应道:“儿臣明白,定不负父亲所托!”

中军大帐内,军事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曹操与麾下谋士将领详细分析了袁军态势,制定了“深沟高垒,挫其锐气,寻机破敌”的总体方略。

曹昂带来的生力军被分别部署在几处关键防线上,其中并州狼骑作为一支强大的机动力量,被赋予侧翼游击、袭扰敌军粮道的重要任务。

会议结束时,已是日影西斜。

众将各自领命而去。

走出中军大帐,寒风扑面,曹昂深吸一口气,正欲前往驻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侧后方那片刚刚立起的营区——并州狼骑的营地。

他略一沉吟,对身旁的曹真道:“子丹,你先回去安排宿营,我去吕将军营中看看。”

曹真脸上露出一丝“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主公,吕将军扎营后,人就没出过帐子,晚饭都没用……火头军送去的饭食原样端出来了。”

曹昂眉头微蹙,点了点头,迈步向那片营地走去。

并州狼骑的营地气氛与其他军营略有不同,少了几分喧哗,多了几分沉肃和警惕。

那些百战老卒看到曹昂到来,纷纷行礼,眼神复杂。

曹昂径直走向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帐外守卫的正是吕玲绮的亲卫队长,见到曹昂,连忙躬身:“曹州牧!”

“你们将军可在?”曹昂问。

“在……只是……”亲卫队长面露难色。

曹昂摆手示意无妨,自己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一盏孤灯摇曳,映得吕玲绮的身影有些孤单。

她背对着帐门,正对着悬挂的舆图出神,身上依旧穿着白日那身染尘的甲胄,连披风都未解下。

听到脚步声,她霍然转身,见是曹昂,英气的眉毛立刻蹙起,语气冷硬:“曹州牧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若是查看布防,末将已按令部署完毕!”

曹昂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中不由一软。

他挥挥手,示意帐内侍立的亲兵先退下。

帐内只剩下两人。

曹昂向前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放缓:“还在生气?”

吕玲绮猛地别开脸,嗤笑一声:“生气?末将岂敢生州牧大人的气?只是营中军务繁忙,若无正事,还请州牧……”

“玲绮,”曹昂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这里没有外人。”

吕玲绮身子微微一僵,抿紧了唇,不再说话,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丝毫未减。

曹昂叹了口气:“霜儿是……”

“曹州牧!”吕玲绮猛地转回头,目光如电,“不关她的事,是末将自己不知趣,误闯了州牧大人的温柔乡,坏了兴致!该道歉的是末将!”

曹昂也不生气,上前一步。

“所以,”他压低声音,笑意玩味,“吕将军是在气我帐中藏娇,还是气我……没有先来看你?”

吕玲绮呼吸一窒,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别开脸,怒目而视斥道,“你胡说什么!谁稀罕你来看!”

“不稀罕?”曹昂挑眉,“那为何卸甲洗尘的热水都不备?饭也不吃?吕将军就是这样替我操练将士,准备迎战的?”

吕玲绮语塞,气得胸口起伏,却偏找不到话反驳。

曹昂神色转为郑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递到她面前。

“这是秘制的金疮药,对化瘀生肌有奇效。你臂上旧伤恐怕又震裂了,自己不好好处理,落下病根,日后如何驰骋沙场?”

吕玲绮怔怔地看着那瓶药,又抬眼看看曹昂,心中一酸,她扭过头,声音低了几分:“……一点小伤,不劳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