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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缘诧异,纤指微顿,“何处不同?妹妹往日见过我?”

甄宓浅笑盈盈,眼波流转似春水:“虽未亲见,但常听靓姐姐、梅姐姐提起,说姐姐素日娴静如秋水映月。今日一见,似有不同,方知姐姐眉梢眼角添了几分轻快流转的情致,想来是夫君回府的缘故?”

一番话说得邹缘耳根微热,她细看甄宓,叹道:“早闻妹妹风姿绝俗,今日方知名不虚传。更难得妹妹观察入微,心细如发。日后在府中,若有所需,尽管来寻我便是。”

甄宓眸光微动,顺从颔首,“一切有劳姐姐安排。前番调理药方,妾身感激不尽,日后还望姐姐多多指点。”

邹缘眼底掠过一丝黯影,轻声道:“快别言谢,只恨姐姐未能帮上大忙。”

甄宓闻言,眸中讶色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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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抵达司空府东侧门,正待入内,恰逢曹丕与曹休一身劲装自演武场归来。

车帘摇曳间,曹丕目光不经意扫过车内,恰落在微微掀帘的甄宓脸上。

刹那间,他呼吸一窒。

只见那女子云鬓轻拢,肤光胜雪,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

一双秋水翦瞳含着淡淡轻愁,清冷绝俗,竟是他生平未见之殊色。

他素知兄长身边姝丽如云,却万未料到还有此等绝色。

曹休瞥见时,忍不住低呼:“嘶……这是谁家女公子?竟有如此容貌!”

他轻碰曹丕,“丕弟,你瞧,这莫非就是大兄新迎回府的那位甄夫人?”

曹丕蓦然回神,强压下心头悸动,低声斥道:“休得妄议兄长内眷。”

目光却难以从那张脸上移开。

曹休兀自咂舌:“早闻河北甄家五女均有倾国倾城之色,今日方知传言不虚!这还只是甄家大姐……那真正名动河北、嫁与袁熙的甄家女公子,又该是何等风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真正名动河北的甄家女公子……”

曹丕心头如受重击。

眼前甄家大姐已是殊色!

那传闻中更胜一筹的洛神之姿,又当如何?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野草疯长:袁绍败象已露,邺城指日可下。

城破之时,那倾国倾城的甄宓命运将如何?若能趁乱……

他垂眸掩去眼底暗流,袖中拳头默默握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走吧,莫要耽搁。”

心中已决意派遣心腹,密赴邺城,不惜代价掌握甄宓动向与城防虚实。

------?------

马车驶入司空府。

邹缘携甄宓前往拜见丁夫人。

她一路低声提点:“母亲性子爽利,最重规矩与子嗣。你谨守礼数,少言多听,问什么答什么便是。”

甄宓感激颔首:“谢姐姐提点。”

二人入正院堂屋,室内檀香清淡,陈设典雅庄重。

丁夫人端坐主位,手持念珠,面色平静。

邹缘与甄宓上前行大礼。

“儿媳邹缘,携新妹甄姜,拜见母亲,愿母亲福寿安康。”

丁夫人抬眼,目光先落邹缘身上,微微颔首,继而细细打量甄宓,威仪自在。

“起来吧,看座。”

二人谢座后,丁夫人缓声道:“昂儿早前提及,欲为你补行归宗之礼。你既入我曹家门,此礼应当。只是……”

她话锋微转,“老身听闻,你身子骨不甚爽利,素有心疾?”

甄宓心下一紧,起身敛衽,声线柔和却清晰:“回母亲的话,妾身自幼心脉微弱,幸得良医调理,近年已有好转,平日稍加注意便无大碍。劳母亲挂心,是妾身不是。”

丁夫人眉尖一蹙,拨动念珠:“心脉之症非同小可。曹家子嗣为重,女子体健方是根本。这次往返舟车劳顿,你这身子骨当真吃得消?”

甄宓敛衽躬身,声线温婉:“母亲宽心。此番行程,夫君与儿媳早已妥帖安排,一路缓辔而行,不赶时日,更有医官随侍左右。前番幸得华佗先生诊治,先生言我这病症,最需心境开阔、略作流转,反倒于调养有益。何况归宗认祖,本是妾身应尽之责,何谈辛苦。”

丁夫人闻言,脸色稍霁,转而看向邹缘,语气放缓了些:“缘儿,你身为正室,往后须多照看她几分,莫叫她累着了。”

她语气略沉,又道,“你自个儿身子也需上心。调养这么些年,应早作打算,开枝散叶方是正理。莫只顾旁人,疏忽自身。”

邹缘颊生微热,垂首恭应:“儿媳明白,谨记母亲教诲,定当尽力。”

丁夫人颔首,又看向甄宓:“你也是。既入我家,便遵家规,好生将养,莫让我儿过度操劳。子嗣之事,更须上心。”

“儿媳明白,定当谨记母亲教诲。”甄宓低声应道,袖中指尖微蜷。

她这身子,能否为曹昂诞育子嗣,实是未知之数。

“嗯。”丁夫人似是满意,“既已定下,便去书房见司空吧。昂儿应在彼处。去吧。”

“是,儿媳告退。”二人齐声应道,行礼退出堂屋。

邹缘见甄宓面色黯然,指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温声低劝:“妹妹莫往心里去。母亲素来重子嗣,不过是关心则乱,并无他意。你年纪尚轻,身子慢慢调理便是,来日方长。何况夫君待你一片真心,这份情意,才是最要紧的。”

甄宓闻言,唇边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应道:“多谢姐姐体谅开解,妹妹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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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光线略暗。

曹操并未坐在主位,而是负手立于巨大的山河舆图前,其身量虽不魁梧,身姿却挺拔如松,未回头,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曹昂则垂手恭立在一旁,见到甄宓进来,他目光微凝,递过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甄宓不敢怠慢,行至书房中央,依照最标准的礼仪,屈膝跪下,行大礼参拜:“妾身甄姜,拜见司空大人。”

曹操缓缓转过身。

他踱步近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伏在地的女子。

“抬起头来。”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甄宓依言微微抬头,垂着眼睫,不敢直视。

曹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嗯,确是传闻中甄氏女的风仪。只是……”

他话音微顿,扫过她略显苍白单薄的身形,“闻甄家长女以明快康健着称,观你气色,似有不足,可是路途劳顿所致?”

甄宓心中一凛,正欲斟酌言辞。

一旁的曹昂已上前一步,拱手从容应道:“回父亲,姜儿她自小生长河北,初至中原,水土略有不服,加上前些时日偶感风寒,尚未完全康复,故而气色稍差。儿臣已请医官悉心调理,并无大碍,静养些时日便可。”

曹操闻言,目光在曹昂脸上停留一瞬,又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甄宓,不置可否地,淡淡道:“既如此,好生将养便是。起来吧。”

“谢司空大人。”甄宓暗暗松了口气,依言起身,依旧垂首侍立。

曹昂的及时解围,让她心头一暖。

“此番归宗礼成,路途遥远,辛苦你了。”曹操回到书案后坐下。

“妾身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甄宓恭敬应答。

曹操话锋忽然一转,“听闻你有一妹,有洛神之姿,名动河北,如今仍在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