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司空府邸,气派更盛。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曹昂带着邹缘,在亲兵和丁斐的陪同下,穿过重重门廊,来到内府主厅。

厅内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凝重的气氛。

刚踏进曹府正厅,曹昂就感觉空气里那股子威严劲儿无处不在。

抬眼一瞧,老太太端坐在上首梨花木椅上,一身深青色绣暗纹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四十来岁的年纪,眉峰挑得利落,眼尾微微上翘,自带三分冷意。

合着我们老曹家的狠劲儿都长眉眼上了?

得,这指定是那便宜老娘丁夫人了。

丁夫人下首不远处,还静立着一位身着淡雅湖蓝曲裾深衣的年轻女子。

她云鬓轻绾,姿容清丽温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曹昂心中暗忖:“此女气质不凡,是谁家的女眷?系统,这是哪位?”

【系统提示:目标身份:刘备侧室,甘夫人,甘梅。人称‘玉美人’,以肌肤娇嫩、性情温婉着称。此前刘备在徐州被吕布击败后,暂留许都,与丁夫人交好。此目标暂不可攻略。】

“甘梅?!甘夫人?!不可攻略?!”曹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靠!”曹昂内心的小人直接掀桌了,“系统你出来!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我选了貂蝉,你来个甘夫人让我偶遇?!”

【检测到宿主情绪激动,请勿随意甩锅,自己选择的路,含着泪也要走完。】

“……”曹昂被噎得够呛。

他瞥了一眼身旁紧张不安的邹缘,又偷偷瞄了一眼娴静如水的甘夫人。

一种曾经有一个绝色摆在我面前我没有选,如今她和我母亲谈笑风生的蛋疼感油然而生。

丁夫人目光扫过进门的众人,却并未起身。

当视线落在曹昂身上时,关切之情一掠而过,随即锁定在曹昂身旁那个低着头、身子微颤的素衣女子身上!

丁夫人没有立刻开口。

她缓缓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曹昂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母亲,孩儿回来了!让母亲担忧挂念,是孩儿不孝!

丁夫人眼皮都没抬,目光仍锁在邹缘身上,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

昂儿,你这一趟宛城之行,当真是收获颇丰啊。这位……

她顿了顿,便是你父亲提及,你执意要纳的邹氏?

邹缘脸色惨白,身体微晃。

曹昂心头一紧,连忙扶住她,将她护在身后:母亲!缘缘她身世坎坷,在宛城助儿臣良多,更于危难中救过孩儿性命!她……

缘缘?丁夫人终于抬眼,目光如电,叫得倒是亲热!曹子修!

她声音陡然拔高,你身为长子,未来的国之柱石!行事如此孟浪轻浮!居然纳个寡妇,还是张济那等粗鄙武夫的遗孀!

你可知朝野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曹家?多少人在等着看你父亲和你闹笑话?!”

你父亲一时糊涂,被美色所迷,葬送了典韦将军、安民侄儿,连累你差点丢命!你也跟着糊涂?!也要学他那等……

厅内侍女仆从屏息凝神。

丁斐垂手肃立,额头见汗。

曹昂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他挺直腰背:母亲息怒!孩儿绝非孟浪!纳缘缘为妻,是为大局计,更是真心爱重其人品才德!

她虽曾是张济遗孀,却冰清玉洁,从未……

够了!丁夫人猛将茶盏重重一顿,冰清玉洁?曹子修!你是被狐媚迷了心窍,还是当我做娘的是三岁孩童?!这等无稽之言也说得出口!张济是何等样人?你父亲……哼!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邹缘:邹氏!抬起头来!

邹缘被威严所慑,下意识抬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落下,眼神充满倔强。

本夫人问你!昂儿说你冰清玉洁,你可敢以祖宗神灵起誓?可敢当场验身?!丁夫人语出如刀,毫不留情!

验身?曹昂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这古代验身根本不是寻常查验,是将女子的清白剥光了摆在人前,纵是验出清白,往后这姑娘家的名声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他猛踏前一步,将邹缘完全挡在身后:不行!绝对不行!

丁夫人怒极反笑:曹子修!你敢忤逆?

缘缘她是一个人!是孩儿珍视的人,是孩儿发誓要爱护的人!不是牲口!更不是一件可以随意查验的物件!

曹昂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她的清白,不在那些稳婆的手上!在孩儿心里!在天地之间!在她自己!孩儿信她!这就够了!

不等丁夫人再开口,曹昂猛地指向厅外:

要验她身,先验孩儿生死!

丁斐吓得差点趔趄。

子修!别说了!邹缘泪如泉涌,从身后死死拉住曹昂胳膊。

她感动得心碎,但这番话太激烈了!她怕他为了自己失去一切!

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昂:好!好!好你个曹昂!为了个女人,连母子情分都不要了?你是忘了自己是曹家嫡长子,还是忘了祖宗定下的规矩?

若母亲执意要羞辱她,曹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这曹家嫡长子的位置,不要也罢!谁爱当谁当去!

厅内瞬间死寂。

丁斐脸色煞白,扑通跪地:大公子慎言!主母息怒啊!

甘夫人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挡在那女子身前,如同愤怒雄狮般的年轻将军,

看着他为了维护一个被视为祸水的女子的尊严,竟不惜以放弃尊贵的嫡长子身份相抗!

这份勇气和决绝……在这视女子如衣帛的时代,是何等的离经叛道,又是何等的耀眼!

一直静默旁观的她,轻轻上前一步。

“丁夫人,请息雷霆之怒。”

丁夫人凌厉的目光转向甘夫人。

甘夫人温言道:“夫人掌家严谨,素以仁德公允闻名许都,妾身一向敬佩。验身之举,酷烈非常,确非仁者所为,恐易损及夫人清誉,徒惹非议。”

她目光转向泪眼婆娑的邹缘,语气带着几分同情,“妾身观邹妹妹行止气度,温婉知礼,眉宇间自有清气,绝非浮浪之人。妾身虽不通医道,却也略识几分人气。”

“夫人若执意求证,何不寻一位精通脉理、德高望重的年长女医,私下为妹妹诊脉?望闻问切本是医家正道,既可辨明真伪,又能保全颜面,免去验身这等酷烈之刑。岂非两全其美?”

“妾身愿受诊脉!”不等丁夫人或曹昂回应,邹缘忽然抬起头,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看向曹昂,“子修!信我!求你……就让妾身以此法自证吧!”她用力握了握曹昂的手。

曹昂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丁斐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道:“主母!甘夫人此法甚为妥当!下臣斗胆,愿即刻去请宫中退隐的资深女医官刘嬷嬷前来!刘嬷嬷德高望重,口风极严,尤精于妇科脉象,必能公允行事!”

丁夫人凌厉的目光在曹昂、邹缘、甘夫人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缓缓坐回主位,只挥了挥手:

“罢了……就依甘夫人所言。丁斐,速去请人。”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邹缘,“邹氏,你且去偏厅等候。若刘嬷嬷查验属实,自有你的名分。若有不实……”

“谢主母!”邹缘再次行礼。

她感激地看了甘夫人一眼,又深深望了曹昂一眼,这才在侍女的引领下,走向偏厅。

曹昂对着丁夫人草草一拱手,闷声道:“谢母亲!”

然后转头向甘夫人点头致意。

甘夫人也微微颔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看向曹昂背影里,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神采。

这曹家大公子……是怎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