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魔猿恶狠狠看向裂天巨狼。
裂天巨狼道:“莽夫便是莽夫,千年未见,这脑子依旧没长一点,一身蛮力,也就欺负一些没头脑的蠢货,与其同吾斗嘴,不如好好思考,该如何活下去。”
“莫要忘了,我等皆为囚徒,活着才是第一要务,难不成还打算来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哈哈哈!!!”大力魔猿咧嘴一笑,声浪震得周围空间微微颤抖。
它伸出蒲扇般的巨掌,五指如钩,在空中轻轻一握,空气都被捏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苟活又如何?”
“若无自由之身,还不如在战斗之中死去。”说着,大力魔猿那铜铃般的眼眸望向秦虎,眼底之中出现一丝不屑。
“就这么个小豆丁,老子一巴掌就可以拍成肉饼,想来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都做不到。”
裂天巨狼眸子同样扫向场中的秦虎,细细打量几眼。发现这老猿说的没错,的确是个小豆丁。
秦虎那两米三的身高,在常人眼中,已是魁梧无比,可这是对人族而言,在大力魔猿与这裂天巨狼面前,的确称得上是小豆丁,渺小得不能再渺小。
“滋滋!!!竟是个皇境的小家伙,怕不是来送死?”
裂天巨狼蓦然开口:“器灵那老家伙看来是糊涂了,随便放个人进来送死。”
说完,裂天巨狼回收了目光,转而看向大力魔猿,眼眸中闪过轻蔑。
方才,仔细打量过秦虎,那金色瞳孔,仿佛能洞穿虚无,直指本源。
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发现其一身气息,的确是皇境中期。
除去境界弱小外,体魄倒有些门道,毕竟那两米三的身高,的确要比寻常人族强横不少,也算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这体魄若是搁在人族,的确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可在它这位王血大妖面前,依旧不够看。
一番审视过后,裂天巨狼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小豆丁,确实平平无奇。
至少在表面看来,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都说你眼光差,没想到这么差。”大力魔猿冷哼一声:“就这小豆丁,压根就无需放在心上,只有你这种胆小之徒,才会如此小心。”
“你这魔猿,多年未见,嘴巴依旧不饶人,莫非是想先和吾干上一场?”裂天巨狼金色竖瞳,爆发出冷寒光芒。
“又有何不可?”大力魔猿又是一阵大笑:“倒是让老子看看,这些年汝是否有所长进,别到时候一根指头便把你给打死了。”
两尊王血大妖,就这般旁若无人的斗起嘴来,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都没给对方面子。
从千年前的旧账,再到对彼此血脉的鄙夷,一时间唾沫横飞。
秦虎“......”
他站在战场中央,手中的饮血魔刀微微震颤。
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尊体型庞大的妖尊,如泼妇般吵架。
很难想象,这等存在竟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
一阵无语涌上心头。
这便是王血大妖,妖族之中的皇族,任何一尊足以让人族尊者望风而逃。
怕是被囚禁时间太久,无人唠嗑,这才导致刚放出来,就忍不住相互拌嘴。
对于这两头王血大妖的争吵,秦虎倒没有不耐烦。
他正好趁着这两头王血大妖争吵的工夫,继续熟悉饮血魔刀的呼吸节奏。
实力才是自己的,外界一切,皆为虚无。
想要让自身实力发挥最大,与饮血魔刀之间的配合,自然不可少。
这魔刀性子虽烈,可终究是将话听进去了,如此一来,秦虎继续持刀,也就不再顾忌。
至于说这两头王血大妖,之前目光中的轻视与如今的无视,他压根不在意。
毕竟都快死了,难不成还想让秦虎放在心上?
又过了十息时间。
“够了!!!”
一道低沉、嘶哑,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声音蓦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阻断了大力魔猿与裂天巨狼之间的争吵。
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两尊王血大妖,同时闭上嘴,而后目光齐齐投向第三尊人形怪物,诫的身上。
诫就那般静静站着,身高约莫七、八丈,如此身高,在大力魔猿与裂天巨狼之间并不起眼,可看到它开口后,整片荒古战场的杀伐之气,都为之一凝。
惨白皮肤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的蠕动频率,都加快了几分。
那张横亘脸庞的巨大裂口之中,无数层层叠叠的利齿,停止了转动。
它没有眼睛,可却能让人感受到凝视的目光,有股无形压力降临,仿佛在警告,诫在看着它们。
“被囚禁这么久,都改不了这臭毛病。”诫声音依旧嘶哑,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以为那荒神塔器灵放我等出来,是为了叙旧?还是莫要天真为好。”
大力魔猿挠了挠头,那黑釉般的鳞甲,在指尖发出刺耳的摩擦之声。
它张了张嘴,似想说点什么。
可看到诫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容,又将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妖族素来以血脉为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等级森严。
血脉强悍者,即便实力弱小,却也有统领众妖的资格。
别说诫的实力,要比它与那头巨狼要强。
在血脉压制之下,它们也只能听从号令。
与大力魔猿这没脑子的相比,烈天巨狼则更为识相,直接闭上嘴,金色的竖瞳微微垂下,似乎在向诫表示顺从。
诫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特殊含义,其有警戒与警示之意。
它既是名字,亦是对这囚笼环境的无声告诫,永远不可放松戒备。
毕竟在这封印空间之中,任何一丝松懈,都极其的致命。
同大力魔猿与烈天巨狼不同的是,诫从诞生之初,便知晓自己的命运。
在荒神塔的绝对压制下,它只能苟延残喘活着。
好不容易境界提升至妖尊中期巅峰,它可不会马虎大意,断送了性命。
诫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容,缓缓转向位于中央的秦虎,那道横贯脸庞的巨大裂口微微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之声。
“你们都看走眼了。”诫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小子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