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金銮殿上,鎏金的龙椅熠熠生辉。
他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帝袍,端端正正地坐在御座之上,俯视着殿下群臣。
文臣一列,以曹操为首,荀彧、郭嘉、程昱、贾诩分列其后,个个胸有丘壑,智谋过人;
武将一列,以吕布为首,张辽、高顺、甘宁、典韦、许褚众将分列两旁,个个威风凛凛,勇不可当。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在地,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彻云霄,传遍宫阙,传遍九州。
天下州郡纷纷上表归顺,四方蛮夷皆来朝拜。
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光武中兴的盛世,在他手中重现。
他刘协,不再是那个颠沛流离的傀儡天子,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摆设。
他是真正的大汉天子,是中兴之主,是名垂青史的一代明君。
想到这里,刘协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夜风呜咽,吹动殿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殿内的烛火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场原本充满绝望与愤怒的夜议,因为一个狂傲书生的横空出世,彻底转向。
两道联姻的圣旨,两个待嫁的女子,将要把这乱世之中最强大的两股力量,牵引到同一条道路上。
没人知道,这条看似光明的道路尽头,到底是汉室中兴的坦途,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但此刻,在这座简陋的临时行宫里,在摇曳的烛火下,少年天子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希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汉的江山,正在他眼前,缓缓铺展开一幅全新的画卷。
晨雾还未散尽,许昌城的青石板路上凝着一层薄霜。
曹操府上的议事堂内却早已灯火通明,鎏金鹤嘴炉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裹着松烟墨香与竹简的清苦气息,在堂内缓缓流淌。
曹操一身深紫色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左手按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指节轻轻叩着冀州地界。
案头叠着一摞军报,最上面一封还沾着未干的朱印,是徐州前线之前送回的战报——周瑜引淮水灌袁绍大营,袁军主力折损过半,袁绍领着残兵退回冀州,此刻正卧病在邺城。
堂下分列两侧,坐着六位曹操麾下最核心的谋臣。
左侧首座是荀彧,一身素色儒衫,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水;
下首是荀攸,眉眼温和,手中捻着一枚墨玉棋子,指尖微微摩挲;
再往下是程昱,身材高大,面色微黑,腰杆挺得笔直,周身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刚硬之气。
右侧首座坐着贾诩,他半垂着眼帘,宽大的袍袖盖住双手,仿佛入定一般,整个人在热闹的议事堂里像一块沉默的冷玉;
下首是刘晔,一身青色官袍,正低头看着案上的荆州舆图,笔尖在纸边轻轻点着;
最末是郭嘉,他斜倚着凭几,手边放着半盏温酒,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眼神却亮得惊人。
“诸公都到了。”
曹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徐州一战,袁绍元气大伤,刘备趁乱接手荆州,孙权坐领江东,天下格局已变。
今日召你们来,便是要定下一步的方略——是北上攻袁绍,还是南下取荆襄?”
话音落下,堂内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六人中,荀彧最先抬起头,语气平稳如古井无波:“明公,属下以为,当下不宜动兵。”
曹操“哦”了一声,抬手示意他继续:“文若细细说来。”
荀彧直起身,拱手一礼,条理清晰地道:“自明公起兵兖州,两年间先后征吕布、平袁术、战徐州,大小战事十余场,军粮耗损近四成,中原百姓流离失所者数以十万计。如今许昌初定,屯田刚见成效,若是再兴大军,粮草难继,百姓也不堪重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恳切:“袁绍虽败,却坐拥冀、青、幽、并四州,户口百万,底蕴深厚。我军若北上,战线绵延千里,攻城拔寨非朝夕可成。
一旦陷入僵持,荆州刘备、江东孙权必趁虚袭我后方,届时腹背受敌,危矣。”
“依文若之见,当如何?”
曹操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修生养息,固本培元。”
荀彧字字清晰,“三年内,大兴屯田,安抚流民,整饬吏治,扩编新军。待仓廪充实、兵甲精良之时,再择机北上,一战可定河北。届时挥师南下,荆扬皆传檄可定。”
话音刚落,程昱便摇了摇头,声音洪亮地接过话头:“文若此言差矣!三年?袁绍给我们三年时间吗?”
他身子前倾,眼神锐利:“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四州之地钱粮广盛。这次徐州惨败,折损的只是他麾下颜良、文丑的先锋精锐,冀州本部的兵马并未伤筋动骨。
若给他三年喘息之机,他必能重新募集十万大军,到时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荀攸也微微颔首,附和道:“仲德所言甚是。战机稍纵即逝,不可拘泥于常理。”
他放下手中棋子,指着地图上的邺城方向,“袁绍新败,军心涣散,又卧病在床,诸子争权,内部不稳。这正是上天赐予的良机,若不趁虚而入,他日必成大患。”
“公达说说,怎么个打法?”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集中全部主力,约八万步骑,兵分三路北上。”
荀攸语速不快,却句句切中要害,“一路从黎阳渡河,佯攻青州,牵制袁谭;
主力直扑邺城,围点打援;再遣一偏师出河内,袭扰并州,断高干援军。
袁绍新败,士气低落,我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不出半年,必能攻破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