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心中大惊,他的明慧寺里可不止有小娘子,地窖里面可全是金银珠宝,那些都是他的命根子,如果那些没了的话...他越想越觉得害怕。
“师父,我能不能回去一趟?”
“明觉,你这是什么话?此事李公子已经答应贫僧,要不了多久就会给我们一个答复,你难道忘了我们是来此做什么的吗?”
“师父,我...我怕经文被人抢了去,想回去亲自确认一下才放心。”
“不过是些经文罢了,就给他们拿去吧,反正那些都在我的脑中,回头再让人誊写下来便是。”
明觉急的坐立难安,“师父,可是...”
李玄业一脸嘲笑的凑过去,“哟,明觉大师这是放心不下庙里的小娘子还是放心不下私自捞来的银子啊?”
“没有的事!李施主你不要乱说!我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李玄业两手一摊,“好,你说没做就没做,反正急的不是我。”
明觉气的站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愈发明显,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
“我什么我?是你们在吵架把我引来的,难道还怪我不成?我奉劝各位,别忘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们都是出家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如果有人作奸犯科欺压百姓的话,朝廷一样不会饶了你们,宗教并不是法外之地。”
老和尚站起来,“李施主说的没错,我们是该安分守己多行善事。”
“你们看看,这做师父的觉悟到底还是不一样,你是修善的师兄?”
“不错,不过我们并不在一座寺庙之中,修善他坚信苦行,所以这些年他都漂流在外,吃了不少苦头。”
“那你怎么不劝劝他呢?这些年的苦他都白吃了,是不是修善大师?”
修善有些尴尬,上次李玄业说过他之后他回去整夜都睡不着觉,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过去几十年他确实没有发挥什么作用,甚至可以说是白活了。
“李施主,人各有志,不过只要是坚信教义,多行善事的话,不论他做什么我认为都是不错的。”
“你这老和尚倒是有些道行,我愿意尊称你一声高僧,若是他们人人都跟你一样,那该多好啊,也不会有什么吵架了。”
老和尚微笑着作揖,“李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同样道行不浅,说起来可比贫僧要厉害的多。”
两人正商业互吹,突然有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玄业见众人突然安静,于是回过头去,“你是什么人?”
“李公子,我是大理寺的主事,来这里是想询问他们寺庙被劫一事。”
他不再吊儿郎当,起身十分郑重的行礼,“原来是来查案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在下吕涛,李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干嘛,这不是闲的无聊,跟他们探讨探讨道义。”
吕涛知道一定不是这样,可他也不点破,“没想到李公子还有这样的本事,在下佩服。”
“哪里哪里,吕大人你要查案,那我就先走了?”
“李公子留步,我还有些话带给你,你先别走。”
李玄业搬着凳子去角落里坐着,安心当吃瓜群众。
“行,那你先问话吧,我等着便是。”
吕涛手指老和尚,“这位大师,你能否跟我出去问些话?”
老和尚十分配合,“既然是吕大人安排,贫僧一定尽全力配合,只是我希望带上我那师弟一起,可否?”
“当然可以,一起来吧,其他人该做什么什么做什么,我只是来问几句话而已,李公子,麻烦你也跟我一起来吧?”
李玄业指着自己一愣,“还有我的事?”
“不正是李公子托人让我们下来查案的嘛?怎么能不来?”
“哦对,还真是这么回事,好,那不如去我府上?”
吕涛点头,“那就劳烦李公子了,请带路吧。”
几人离开之后,明觉和尚急的抓耳挠腮,他拉过身旁的一名亲信低声说道。
“庙里那些女眷不能让人发现,不然我们就全完了,今夜子时你来我床上盖上被子,我偷跑回庙里确认一番,千万不能出事。”
“好的方丈。”
李府前厅。
几人落座之后李玄业率先开口,“吕大人,什么事情还搞的神秘兮兮的?一定不是查案对不对?”
“李公子真是机智过人,这都能让你猜到。”
“你就快说吧,我只是让韩大人帮着往上报此案,你这么快就下来一定不正常。”
吕涛和老和尚相视一笑,“李公子,不瞒你说,此番前来我是带着陛下的旨意。”
李玄业有些心虚,皇上可是让他杀了这些和尚,现在如果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的话恐怕不太好看吧。
“陛下的旨意?”
“不错,陛下派我是为了监督公子...”
李玄业不等他话说完赶忙打断,“那个,陛下的旨意我都知道,你就不用再说了吧吕大人,不过请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完美的执行下去。”
哪里能让他说出来,如果让老和尚和修善听到之后再杀他们的话,李玄业的负罪感不就更大了么?怕是一段时日之内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吕涛哈哈大笑,“李公子放心,你我所说的并不是一件事情。”
他拿出圣旨放在桌上,“公子不妨亲自打开看看?”
李玄业扫了一眼桌上的黄布,“我不识字,你让我怎么看?”
“李公子如此聪慧有才居然不识字?这我倒是没想到,不过也无妨,我说给你听。”
“哎哎哎,吕大人,在这里说合适吗?”
“当然合适啊,再合适不过了。”
李玄业手误额头,真拿这个愣头青没办法,他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说下去。
“吕大人,你说吧,我听着便是。”
“好,李公子,陛下要求你在大婚当天将那些坏事做尽的僧众全部杀光,剩下的和尚暗中送到济州去,陛下在那里修建了一座庙宇,让他们所有人以后都在那里生活,不可四处乱开庙宇,至于名单嘛,就让无念大师告诉你吧。”
李玄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吕大人,你没搞错?”
“没错,正是陛下的旨意。”
“可陛下不是让我...”他没再说下去。
老和尚笑呵呵的捋着胡须,“怎么了,李施主,你是不是想说陛下想让你将我们全部葬身于此?”
他怎么知道的?李玄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大师,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施主,陛下行事高深莫测,莫说你猜不透,恐怕这世上没人能猜透陛下。”
李玄业觉得这事不对,其中有蹊跷,刘晏的病明明是真的,自己家的大夫应该不会骗他,如果自己家的大夫是别人派来的眼线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他这个李府可能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刘晏他明明,他不是被你们这些和尚给骗了吗?”
吕涛给他边笑边解释,“四殿下的病是真的,可是我们大理寺和刑部早就在追查那个妖僧,可翻遍了楚国也找不到他人,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是楚国人,二是他根本就不是和尚!”
“可,陛下不是要宁可杀错也不放过吗?难道就因为没查到就把他们放了?”
老和尚轻轻咳了一声,“李施主这话的意思是非要杀我们不可?为何年纪轻轻的杀心就如此之重啊?”
李玄业挠了挠头,“呃,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认为既然没找到人那就说明还是有可能的,万一错放了怎么办?”
吕涛端起茶杯,“李公子有所不知吧?这位无念大师可是当初救过陛下的,而且陛下复国的时候可是带着僧众全力支持的,陛下怎么可能会杀他们呢?”
李玄业更听不懂了,既然不杀他们,那为什么要把他们聚集在一起?陛下这是什么谜之操作,完全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