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小沈同志受得了他。
换做别人,不知道要怎么嫌弃呢?
陆惊寒嘿嘿笑:“这么说,我以前也是这么不要脸的。”
“……是的。”小高煞有其事地点头,“为了回去见小沈同志,你还会不要脸的要求别人的假期转给你。”
陆惊寒第一次听到小高提起以前的自己,瞪圆眼睛否认:“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不要脸。”
“不信你现在去领导那里闹一闹。”小高暗戳戳的建议。
许久没见到沈知意,陆惊寒是真的想她了。
无厘头的思念,莫名其妙的。
她出任务,见不到,他理解。
现在回来了,回去一趟就能见到面,他一点都不想压制。
他大步流星的前往领导办公室。
老霍正在盘算着怎么带陆惊寒熟悉研究室内的器具。
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撞开。
老霍吓得一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怒不可遏地喊:“哪个王八羔子?”
“是我这个王八羔子。”陆惊寒顺嘴接一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内心尴尬,面上波澜不惊。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背着手进去,大言不惭地说:“领导,我媳妇儿回来了,我要请假回家。”
见到是这货,老霍的心脏疼。
听见他说要请假,更是直接拒绝,“不许。”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激动,老霍坐回去,缓和了些语气:“你刚回来,还没上工呢,就又请假像怎么回事。”
陆惊寒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领导。
“领导,你也有媳妇儿,你跟我婶子分开久了,你也会想她的,对吧?我也是。”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答应给我一晚上的假期,我明早上早早回来,早早开工,保证绝对不耽误正事。”
老霍知道他的耍赖性格,义正言辞地拒绝:“我跟你婶子老夫老妻了。”
陆惊寒拿起桌上的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
老霍看他:“你想干嘛?打电话投诉?”
“我是打电话告诉我婶子,说你一点都不想她。午饭不用给你送。晚饭也不回去,也不用给你准备。”
老霍气得上手,把他手上的话筒抢回来,“别闹。”
婆娘这几天情绪不对,再让陆惊寒打电话说那似是而非的话,饭能在食堂解决,晚上他别想上床去睡觉。
“那你给我假期。”陆惊寒死猪不怕开水烫。
“没假期,不批准。”老领导态度十分强硬。
“大白菜呀,地里黄呀,老领导呀,不做人呀……呜呜……”
陆惊寒从说变成了唱,声音拉得超高。
破嗓子,有点像坏了的拉风箱,刺耳。
刚唱两句,嘴巴被老领导捂住。
老领导愤怒地瞪着他,咬牙切齿,“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嘴巴不能动,但是他的眼睛会说话:这假你批不批?
老领导的脸皮没他厚,拿他没办法。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批!”
陆惊寒欢欢喜喜地推开领导的手,态度秒变乖巧:“谢谢领导,领导你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他大手一挥,喊小高,“走,小高,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小高冲老霍弯腰鞠躬,“谢谢领导体恤。祝您吃好睡好。领导,明天见。”
老霍黑着脸:“是你告诉他,他媳妇儿回来了?”
小高憨笑,装乖。
老领导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摔。
小高咻的跑到门口,替他关上门,声音从外面传来:“领导别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老领导看着紧闭的门,又看看手上的茶杯,最后因为舍不得而默默放下。
领导气笑了。
怎么这失忆后的性格跟失忆前的性格一模一样?
陆惊寒走出领导办公室,看到鬼鬼祟祟探头查看的人。
他们见怪不怪的询问,“请到假了?”
“是呀,领导给了我一晚上的假期。”陆惊寒竖起食指,大拇指从中间掐了一截。
“领导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他请到假,不忘给领导戴高帽。
“恭喜呀。”大家不走心地恭喜。
“不客气,领导现在心情好,你们想要假期,可以现在去找他。”
他拍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我媳妇儿在家等我呢,走了啊,明儿见。“
小高看着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的先生,友好地对大家笑笑,赶紧跟上去。
众人看着他们走远,只有羡慕的份儿。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保证,要是敢学他去闹假期,离被骂不远了。
唉~到底还是得有实力。
回去的路上,陆惊寒的心情一直很好。
看到路边难得一见的野花,他还为之惋惜,“可惜被雪埋没,压烂了,不然我就能采摘给媳妇了。”
路上碰到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冻得鼻尖、耳朵,手也红红的,还一直在打喷嚏。
他心情不错,包了整个花篮。
卖花的小姑娘感激不已,“谢谢好心的哥哥。哥哥你会长命百岁的。”
“你应该跟哥哥说,哥哥你会跟你媳妇儿长长久久,一辈子不分离的。”
小姑娘神情一呆,但看在他是大主顾的份上,麻利的说了祝福语。
陆惊寒开心了,多给了她两毛钱。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祝你跟大姐姐一胎八宝,胎胎都是儿子。”
小姑娘说完,飞快的跑了。
原地的陆惊寒很生气。
朝地上呸呸了几口,“你才一胎八宝,胎胎都是儿子,我媳妇儿又不是母猪。”
“小高,你也呸几声,把这个诅咒反弹回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没错,就应该这样。
小高:“……”
在陆惊寒紧盯着的视线下,小高跟着呸了几声。
陆惊寒这才满意。
抱着花束往回走。
家属院门口,迎面迎来一道花蝴蝶似的身影。
小高闪现在陆惊寒面前,“先生小心。”
同时,他抬起脚……
即将扑到陆惊寒怀里的花蝴蝶被他一脚踢飞,扎进旁边的雪堆里。
花蝴蝶冷得一哆嗦,踉跄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正打算跟陆惊寒卖惨,转头发现他专注检查怀里的花是否被挤坏。
她心头一梗,故意卖弄出来的委屈变成真的委屈:“陆惊寒。”
确定花没被挤坏,陆惊寒脸色冰冷的抬头,“你哪位?”
余小草脸上的泫然欲泣僵在那里,“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