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
凌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加里·佩顿那高傲的自尊心上。
佩顿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提线木偶?
他,年度最佳防守球员,联盟公认的最强铁闸,居然被一个一年级新秀说成是提线木偶?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羞辱!
“你……你说什么?!”佩顿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凌易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慢跑回自己的半场。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佩顿抓狂。
“嘟!”
裁判示意湖人队发边线球。
场边的超音速主教练乔治·卡尔脸色铁青,他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场内大吼:
“加里!冷静下来!别跟着他的节奏走!那是陷阱!”
“他在耍你!别再扑那么凶了!守住你的位置!”
卡尔看得很清楚,凌易从开场到现在,根本就没想过要自己进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佩顿那过剩的防守侵略性,来为队友创造机会。
赛前制定的“逼迫凌易单打”的防守策略,在凌易这诡异的“0分打法”面前,已经彻底破产了!
然而,此时的佩顿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教练的喊声?
他听不见!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锁死这个黄皮小子!让他知道谁才是防守端的神!
比赛继续。
湖人队进攻。
范·埃克塞尔刚把球传给凌易,佩顿就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再次整个人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顶着凌易的后背,膝盖不断地顶着凌易的腿弯,嘴里的垃圾话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污秽不堪。
“软蛋!你就是个只会传球的软蛋!有种就像个男人一样单挑!”
“你妈妈没教过你打球要用得分来说话吗?哦,我忘了,你这种……”
面对佩顿的疯狂撕咬,凌易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都没有尝试去摆脱,只是不紧不慢地运着球,像是在遛狗。
突然,凌易启动了。
他没有选择突破,而是沿着三分线开始跑动。
佩顿立刻如影随形地跟上,他发誓,今天就算把骨头撞断,也绝不让凌易获得一丝一毫的出手空间。
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在球场上高速移动。
超音速队的另一名外线防守球员赫西·霍金斯,正准备上来协防,形成一个关门之势。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正在跑动中的凌易,突然一个反跑,猛地折向底角。
佩顿全神贯注,立刻跟着变向。
但由于他贴得太紧,这一个急停变向,让他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不偏不倚地,正好挡在了霍金斯的面前!
“什么?!”
霍金斯被自己的队友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而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凌易手腕一抖,篮球从他背后飞出,稳稳地落到了已经跑出空位的埃迪·琼斯手中。
“唰!”
三分空心入网!
21:6!
整个钥匙球馆,一万七千名球迷,全都傻眼了。
电视机前,tNt解说席上的查尔斯·巴克利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捏着的汉堡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上帝!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凌易……他……他刚刚是用加里·佩顿做了一个移动掩护!”
“他利用dpoY的贴身防守,挡住了dpoY的队友!”
“这是篮球?不!这是艺术!这是犯罪!这是我见过最残忍、最诛心的球场表演!”
场上,佩顿也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得分的埃迪·琼斯,又看了看被自己挡住的队友霍金斯,最后再看向那个一脸平静的凌易。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防守。
他感觉自己……是凌易的防守工具人!
他在用我的人,防守我的队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佩顿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冲着凌易挥舞着拳头。
但凌易只是耸了耸肩,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感谢你”的口型。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彻底变成了凌易的个人组织秀。
佩顿越是疯狂地贴防,凌易就越是把他当成一个完美的掩护体。
他带着佩顿满场跑,就像一个牵着风筝的孩子,指哪打哪。
一会儿利用佩顿挡住坎普,助攻奥尼尔内线暴扣。
一会儿利用佩顿卡住施拉姆夫,给霍里传出一个空位三分。
超音速队的防守阵型,被凌易搅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
他们的防守注意力完全被凌易吸引,导致对湖人其他球员的防守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湖人队打出了一波10:2的进攻高潮,分差被迅速拉开。
第一节比赛还剩2分钟。
记分牌上的比分是31:15,湖人队领先了16分。
而场上最耀眼的球员凌易,个人数据栏上,写着一串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数字:
0分,0篮板,9次助攻!
佩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就像一个在舞台上拼尽全力表演的小丑,上蹿下跳,汗流浃背,可台下的主角却根本不看他,甚至还拿着他的滑稽表演当背景板,赢得了满堂喝彩。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和挫败感,让他的怒火不断累积,几乎要从天灵盖喷出来。
他开始放弃自己赖以成名的稳健防守脚步,转而采取更具风险的赌博式抢断。
他一次次疯狂地伸手,试图从凌易手中把球断下,来挽回自己那所剩无几的颜面。
但凌易的控球技巧早已今非昔比,佩顿的每一次抢断都像扑向幻影,不仅徒劳无功,还差点赔上犯规。
dpoY引以为傲的个人防守秀,彻底变成了凌易组织能力的背景板。
“嘟——!”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佩顿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走向替补席的凌易。
凌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两人隔着半个球场对视着。
凌易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让佩顿恨不得撕碎的,淡淡的微笑。
他抬起手,对着佩顿,伸出了一根食指,然后,轻轻地摇了摇。
那个动作,那个表情,仿佛在说:
你不行。
这一刻,佩顿心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冲向凌易,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凌易推开。
在裁判和双方球员冲过来之前,佩顿将嘴凑到凌易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恶毒至极的话:
“你这个黄皮杂种,我会让你像条狗一样,跪着离开西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