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坎普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1号背影，大脑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股力量。
那种像是撞在花岗岩上的触感。
真的来自于一个身高不到两米的后卫？
“肖恩！快起来！回防！”
加里·佩顿的怒吼声在耳边响起，这才把坎普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向凌易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忌惮。
甚至。
是害怕。
湖人队的替补席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奥尼尔一边挥舞着毛巾，一边冲着看台大喊：“还有谁？我就问问还有谁？”
“这就是你们说的软脚虾？”
“他能把你们的‘雨人’直接按进地缝里！”
主教练德尔·哈里斯使劲搓了搓脸，转头看向助教。
“你看到了吗？”
“凌刚才那个起跳高度，还有那个对抗强度。”
“这家伙的身体里到底装了什么？”
助教也一脸呆滞地摇头：“不知道，但我确定，肖恩·坎普现在肯定不想再进那个油漆区了。”
比赛继续。
超音速队重新进攻。
加里·佩顿运球的手明显紧了一些。
他再次把球吊给内线的坎普。
这是乔治·卡尔在场边疯狂打手势要求的。
卡尔不信邪。
他觉得刚才那个球只是凌易运气好，或者是坎普大意了。
坎普接到球，后背再次顶上了凌易。
这一次。
坎普没有选择蛮力冲撞。
他试探性地顶了两下，发现身后那具躯体依旧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后立着一根焊死在地板上的铁柱子。
坎普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他不敢转身了。
他怕一转身，又看到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于是。
在全场观众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身高2米08的暴力野兽肖恩·坎普，竟然在距离篮筐不到三米的地方，选择了一个后仰跳投。
“哐当！”
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坎普甚至都没敢去冲抢篮板，直接转身就往回跑。
“他在怕什么？”
查尔斯·巴克利在解说席上大叫。
“肖恩·坎普居然在躲避对抗？”
“凌易只用一个盖帽，就把西雅图的魂儿给勾走了！”
凌易抢下篮板，没有急着发动快攻。
他举起手，对着队友们大声指挥。
“埃尔登，你去守左边！”
“科比，注意切断佩顿的传球路线！”
“所有人，收缩防守，把禁区给我堵死！”
这一刻。
凌易不再只是个得分手。
他站在场中心，像是个经验丰富的防守教练。
在他的调度下，湖人队原本因为奥尼尔不在而混乱的防守阵型，竟然奇迹般地合拢了。
超音速队的进攻开始变得举步维艰。
他们发现。
无论球传到哪里，凌易的声音总会出现在那里。
而到了进攻端。
凌易更是成了超音速队的噩梦。
他利用队友的掩护，不断地拉出到外线。
防守他的，依旧是肖恩·坎普。
“肖恩，跟出去！”
乔治·卡尔在场边急得跳脚。
坎普只能硬着头皮跟到三分线外。
凌易看着面前这个大个子，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觉得，你跟得上我吗？”
话音刚落。
凌易一个极速的体前变向。
坎普的重心猛地晃了一下。
凌易没有突进去，而是顺势一个后撤步。
这种小后卫的灵活动作，由他做出来，显得异常丝滑。
坎普那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易在自己面前跳起。
“唰！”
三分入网。
比分变成了12:5。
接下来的三分钟。
成了凌易的个人秀。
他在防守端像个幽灵，到处补位。
他在进攻端像个刺客，精准打击。
突分助攻科比命中。
反击快攻单手劈扣。
当第二节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时。
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8:28。
湖人队追平了！
“暂停！暂停！”
乔治·卡尔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他走到场边，看着垂头丧气的球员们，气得把战术板摔得稀碎。
“你们在干什么？”
“被一个后卫在内线防住了？”
“加里，你的防守呢？肖恩，你的侵略性呢？”
佩顿低着头，一言不发。
坎普则是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迷茫。
他刚才试着去封盖凌易的投篮，结果被凌易一个假动作晃得差点劈叉。
“教练，那家伙……他不是人。”
坎普嘟囔了一句。
“他比沙克还要难对付。”
“沙克只是大，可这家伙，他什么都会！”
乔治·卡尔愣住了。
他看着对面的湖人替补席。
凌易正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奥尼尔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哈里斯教练在旁边不断点头。
卡尔心里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球员。
控卫的身材，中锋的力量，后卫的速度，射手的准度。
这怎么打？
暂停结束。
奥尼尔带着两次犯规，重新回到了场上。
全场观众再次响起了稀疏的嘘声，但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那种气势。
奥尼尔走到凌易身边，嘿嘿一笑。
“兄弟，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也得让这帮西雅图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残暴。”
凌易拍了拍奥尼尔的屁股。
“球给你，你尽管扣。”
“剩下的，有我。”
下一次进攻。
凌易运球过半场。
佩顿和麦克米兰立刻上来包夹。
这是卡尔最后的战术。
死掐凌易！
凌易面对两人的围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在人群缝隙中，看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切入。
凌易右手一抖。
球划过一道极其隐蔽的弧线，直接塞进了内线。
奥尼尔接球，转身，起跳。
“轰！！”
篮筐在呻吟。
坎普被直接撞出了底线。
奥尼尔落地后，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凌易走过去，和他击掌。
此时。
湖人队已经反超了比分。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38:37。
湖人队领先1分。
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
凌易回头看了一眼加里·佩顿。
佩顿正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统计发呆。
凌易：22分，8助攻，5篮板，3盖帽。
佩顿：4分，2助攻，3失误。
凌易笑了笑。
这种笑容在佩顿眼里，比刚才那个盖帽还要扎心。
“加里。”
凌易轻声喊了一句。
佩顿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这就是你说的教我做人？”
凌易指了指记分牌。
“看来你的教案，写得不怎么样。”
说完。
凌易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更衣室。
只留下佩顿一个人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西雅图。
那原本喧嚣的雨夜，似乎变得更加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