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在震动。
加里·佩顿站在那个对他来说意味着屈辱的低位，胸口像有一团火在烧。
刚才那一球，那个“too small”的手势，就像是一把尖刀，把他作为最佳防守球员的尊严割得支离破碎。
但他不信邪。
他是从奥克兰街头打出来的硬骨头，他哪怕断了腿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只要那个菜鸟敢再来。
凌易来了。
他运球过了半场，这一次，他甚至懒得去跑什么战术，也没看外线那些早已拉开空间的队友。
他径直走到左侧低位，也就是迈克尔·乔丹最喜欢的那个甜点位，背身倚住了佩顿。
没有任何花哨的运球。
凌易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像是在召唤篮球，也像是在宣判佩顿的死刑。
“把球给我。”
凌易冲着弧顶的范·埃克塞尔喊了一声。
范·埃克塞尔没有任何犹豫，篮球像一颗精准的导弹，吊进了内线。
“砰！”
球手合一。
佩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他咬碎了牙，双腿岔开，重心降得比地板还低，两只手像钳子一样卡在凌易的腰上。
“你别想再推得动我一步！哪怕是一英寸！”
佩顿在凌易耳边咆哮，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凌易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回应。
他只是把身体微微前倾，然后——
启动了【乔丹模板碎片】中的背身单打技巧包。
那是篮球之神在职业生涯后三连冠时期，用来统治联盟的终极武器。
不需要速度，不需要弹跳，只需要对力量的完美掌控，和对节奏的极致把握。
凌易的肩膀猛地向后一靠。
“咚！”
那是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
佩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装甲车撞到了胸口，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出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脚步不可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他调整好重心，凌易的第二次撞击又来了。
“咚！”
这一次的力量比上一次更重，更沉。
佩顿脚底下的球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吱”声，他又退了一步。
那种感觉太绝望了。
明明凌易看起来并没有奥尼尔那样庞大的身躯，但他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势，那种从核心力量群爆发出来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佩顿这个量级的后卫能扛得住的。
一步。
两步。
三步。
凌易就这样一下一下，用最朴实无华、最枯燥乏味，却又最无可阻挡的方式，硬生生把佩顿从油漆区边缘，顶到了篮下合理冲撞区。
现场的湖人球迷看呆了。
这不是后卫的打法。
这分明就是当初查尔斯·巴克利在内线拱那个该死的屁股时的画面！
只不过，凌易的动作更优雅，更具美感。
当佩顿的后背几乎要贴上篮架立柱的时候，凌易停下了。
他感觉到身后的佩顿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守位置，甚至因为过度的对抗而有些站立不稳。
这时候，凌易动了。
他以左脚为轴，右脚向底线方向迈出一大步，整个身体极其流畅地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背转身。
佩顿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封盖。
但他刚一发力，就发现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跳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易转过身，在这个距离篮筐只有半米不到的位置，轻巧地托起篮球。
甚至都没有起跳。
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勾手。
篮球越过佩顿绝望的指尖，在篮板上轻轻擦了一下。
“唰。”
又进了。
78:56。
分差22分。
凌易转过身，看着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的佩顿，摇了摇头。
“这就不行了吗？”
凌易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嘲讽，就像是在问候一个生病的老朋友。
“刚才你的力量，还没第一节的一半大。”
佩顿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凌易，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
他在力量上被完爆了。
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新秀，用这种原本属于大个子的方式，在内线硬生生给吃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斯台普斯中心的狂欢，也成了加里·佩顿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梦魇。
湖人队的进攻战术变得异常简单。
过半场。
给凌易。
拉开。
看着他背打。
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如果凌易用速度过掉佩顿，或者用三分球佩顿，那佩顿还能找借口说自己老了，腿脚慢了。
但这种背身单打，是一刀一刀割在佩顿的心上。
它在告诉所有人：哪怕是拼身体、拼对抗、拼硬度，你加里·佩顿也不是凌易的对手。
“咚！”
又是一次撞击。
佩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撞开。
这一次，凌易没有用勾手，而是接了一个标准的乔丹式翻身后仰跳投。
他在空中滞空的时间长得吓人，身体后仰的角度大得夸张。
佩顿拼了命地扑上去，手掌几乎都要打到凌易的脸上。
但凌易稳得像一尊雕塑。
他在最高点手腕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好球！”
场边的科比挥舞着毛巾，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动作太漂亮了，简直和迈克尔一模一样！
看台上的球迷们开始整齐划一地喊起了口号，两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要把球馆的顶棚掀翻。
“too small！”
“too small！”
“too small！”
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佩顿的耳膜上。
超音速的主教练乔治·卡尔坐在板凳席上，双手捂住了脸，他不忍心再看了。
他太了解佩顿了。
这种打法，不是在得分，是在杀人。
是在把一个防守大师的骄傲，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佩顿的心态终于崩了。
在又一次被凌易顶开之后，他没有再去尝试封盖，而是直接冲着凌易的手臂狠狠地切了下去。
“啪！”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声音响彻全场。
裁判的哨子立马响了。
打手犯规。
但凌易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经过【钛合金神躯】改造过的身体，这点疼痛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只是甩了甩手，看着一脸狰狞的佩顿，笑了。
“没用的，加里。”
凌易走上罚球线，接过裁判的球，稳稳命中。
“你就是拿把锤子来，也阻止不了我。”
佩顿站在三秒区边缘，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凶光。
他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听不见球迷的嘲讽，听不见裁判的哨声，甚至听不见教练让他冷静的喊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再进球了。
绝不能让他再用那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哪怕是犯规。
哪怕是被罚下场。
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三节比赛还剩最后1分20秒。
比分是86:61。
湖人领先25分。
凌易再次在低位要到了球。
他还是背对着篮筐，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
佩顿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胸膛去硬顶，而是把一只手隐蔽地放在了凌易的腰间，另一只手在下面做着小动作。
他的膝盖也不老实，若有若无地顶在凌易的大腿后侧。
这是要在背身的时候下黑手了。
凌易感觉到了。
他的系统面板上，【攻防智道】的红色警报正在闪烁。
对手的动作已经超出了篮球的范畴。
但凌易没有躲，也没有向裁判抱怨。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位，把重心放得更稳。
既然你想玩脏的。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最后的脸面了。
凌易开始运球，身体再次向后发力。
“咚！”
就在这一次撞击发生的瞬间，佩顿的手突然向下一滑，抓住了凌易的球裤边缘。
这是一个极其肮脏、极其下作的小动作。
如果在野球场上，这种动作是要被打断腿的。
但在NbA的赛场上，在裁判视线的死角里，这是老油条们最后的挣扎。
佩顿想把凌易拉倒。
或者是让他在转身的一瞬间失去平衡，出个大洋相。
但他不知道的是。
猎人早就给猎物挖好了坟墓，就等着他自己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