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在半空中硬生生稳住手型。他把球高高举过头顶。手腕用力一拨。
篮球离开指尖。
计时器上的红灯在同一秒钟亮起。
所有人的视线全跟着那个橙色的皮球往上走。
这球飞得极高，弧度大得离谱。直接越过了乔丹他们三个人的指尖。
乔丹拼命伸长手臂。哈珀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皮蓬因为跳得太猛，落地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皮球在半空中转着圈，一头扎向篮筐。
“唰！”清脆的擦网声传了出来。
空心入网！
这球进了！
斯台普斯中心直接沸腾了。近两万人扯着嗓子大吼。
“老天爷啊！”解说员巴克利拍着桌子大叫。“这球竟然能进！”
“在三个人的包夹下投进三分！”
“这绝对是本世纪最离谱的进球！”
史密斯在旁边也是满脸错愕。“这简直是在挑战物理定律！”
可是主裁判在底线连连摇头。他直接吹响了哨子。双手在胸前交叉。
“进球无效！”主裁判大声喊了一句。
“什么？”奥尼尔急了，直接冲着裁判跑过去。“这球怎么无效了？”
主裁判指了指头顶的大屏幕。“出手超时了。”主裁判开口解释。
大屏幕开始回放刚才那一幕。
就在凌易把球投出去的前半秒，进攻时间的二十四秒红灯已经亮透了。
不仅如此，慢镜头显示，凌易后仰的时候，脚尖已经踩到了边线。
不管是超时还是出界，这球都不算。
乔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皮蓬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好险。”皮蓬跟哈珀念叨。
“差点就让他得逞了。”哈珀擦了把冷汗。
计分板上的数字没动。单场得分还是五十八分。
“就差一点啊！”奥尼尔在场下直拍大腿。
科比也觉得十分可惜。“就差半秒钟。”科比摇着头。
看台上的球迷发出巨大的叹息。
凌易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尘。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回放。没有半点不高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凌易冲着乔丹甩出这句话。
“你别做梦了！”乔丹恶狠狠地顶了回去。“你今天休想拿六十分！”
比赛时间还剩最后四十五秒。
比分是一百一十比九十二。
裁判把球交给公牛队。底线发球。
乔丹走到后场拿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把时间耗完。绝对不能再给凌易出手的机会。
“稳住节奏！”菲尔·杰克逊在场边大喊。“别失误！把球传导起来！”
哈珀在中线附近接应。乔丹运球慢慢往前走。他故意压低重心，把球护得死死的。
这时候，凌易直接贴了上来。全场领防！
“你还想干什么？”乔丹护着球，大声质问。
“拿两分下班。”凌易回了一句。
凌易的防守极具压迫感。他两条大长腿左右横移，把乔丹死死堵在三分线外。
乔丹背过身，试图用身体护球。他连续做了两个变向。但是体能透支严重，脚步完全跟不上脑子。
他的膝盖已经酸痛难忍。
“过来挡拆！”乔丹冲着朗利喊了一嗓子。
朗利拖着沉重的身躯跑出来。
就在朗利即将到位的那一刻。乔丹的运球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球拍在地上，弹起来的高度有点低。
凌易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那双长臂直接探了出去。大手一掏。
“啪！”球被生生切了下来。
“我的天！”巴克利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凌易断了乔丹的球！”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完成了抢断！”
乔丹心里一慌，赶紧转身去追。
但凌易的速度快得吓人。他拿到球，直接开足马力往前场狂奔。
这爆发力根本不该出现在打满了全场的人身上。
前方半个球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公牛全队的人都在后场。
这是一个绝对的空篮。
凌易一脚踏进罚球线。他没有再往前跑。而是直接起跳。
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滑翔。他的脑袋已经平齐篮筐。
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开来。
双手把球抡圆了。
“轰！”一记势大力沉的双手重扣！
篮架子被拽得嘎吱作响。
皮球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六十分！
凌易落地，单手指天。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五十八变成了六十。
“神迹诞生了！”现场的播音员嗓子都喊破了。“单场六十分！”
“他当着公牛全队的面，当着迈克尔乔丹的面，拿到了六十分！”
“这绝对是篮球史上的奇迹！”
乔丹停在中线附近。他没有再往前走。他死死盯着记分牌上的那个“60”。
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在这一刻吹响。
比分定格在115比98。
湖人队大比分获胜。
“赢了！”奥尼尔第一个冲上场。他那庞大的身躯跑得飞快。
科比紧随其后。范·埃克塞尔也冲了上去。
湖人全队把凌易团团围住。几个人合力把凌易高高举了起来，直接抛向半空。
“你太牛了，凌！”科比在下面扯着嗓子喊。
“今晚洛杉矶只有你一个老大！”奥尼尔大声咆哮。
漫天的紫金彩带从斯台普斯中心的顶棚落下来。
现场成了欢乐的海洋。洛杉矶的球迷在看台上又唱又跳。
有人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与湖人队这边的狂欢不同。公牛队的替补席那边阴沉得可怕。
皮蓬把毛巾搭在脑袋上，低着头往球员通道走。
哈珀一言不发，脚步沉重。
朗利和库科奇连头都不敢抬。
公牛全队都被巨大的挫败感笼罩着。他们拼尽了全力，用了最无赖的三人包夹战术。甚至放弃了比赛胜利，只为阻止那两分。结果还是没能挡住凌易。
这种心理上的打击，远比输掉一场比赛要严重得多。
乔丹还站在中场。他看着被湖人球员抛在空中的凌易。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今晚这一战，公牛队不仅输了比分，更输掉了尊严。
他们建立起的无敌神话，在这个夜晚被一个年轻人彻底击碎。
那个叫凌易的年轻人的名字，绝对会占据明天全世界所有体育报纸的头条。
“迈克尔，走吧。”菲尔·杰克逊走过来，拍了拍乔丹的后背。
乔丹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身，慢吞吞地走向更衣室。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乔丹的背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背影，今天看起来显得极其落寞。
他们心里门清，今晚过后，这个联盟的天，要变了。
解说席上，巴克利和史密斯已经完全疯了。
“记录破了！他创造了面对乔丹的最高得分记录！”巴克利拿着麦克风大喊大叫。“这小子是个真正的怪物！他把公牛队按在地上摩擦了一整场！”
史密斯连连点头。“从今天起，凌易就是全联盟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巨星。没人能挡住他，乔丹也不行！”
摄影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拼命往前挤。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大家都想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哈里斯教练站在场边，笑得合不拢嘴。“干得好，小伙子们。”他跟身边的助理教练击掌庆祝。“今天这场比赛，够我们吹一辈子的。”
凌易被队友们放了下来。他喘了几口气，脸上挂着淡定的笑。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