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磬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可她没有挣扎。她能感受到丁俊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他吻中的绝望和痛苦,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渴望。她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是彻底的释放。
她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用自己的温柔和勇敢,安抚着他沉沦的灵魂。
壁灯的暖光笼罩着两人,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丁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的大床,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急切。
褪去衣衫的瞬间,肌肤相触的温度让两人都微微一震,丁俊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救赎,紧紧地拥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气息渐渐平复。
丁俊侧身躺着,背对着李磬,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脊背线条,却也透着一丝疏离。
李磬蜷缩着身体,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炽热而汹涌,醒来后却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一丝茫然。
过了许久,丁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没有丝毫温情:“你想留在我身边吗?”
李磬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背影。
“我身边的女朋友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要是愿意,就做她们中的一个。资源、人脉,我能给你的,不会比别人少。”
“她们中的一个?” 李磬的声音有些发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刚才的温情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 丁俊没有回头,指尖的烟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我不会给你唯一的承诺,也不会被谁束缚。你要是能接受,就留下来;不能接受,我也不会勉强。”
李磬沉默了。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在戏里沉沦、在戏外疏离的男人,此刻的话语像一层冰冷的壳,将他内心的柔软彻底包裹。
她猜测,丁俊或许还没从陈峰的阴影里完全走出来,或许是习惯了陈峰说话方式,可这样的提议,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说道:“丁老师,让我考虑考虑。”
丁俊没有回应,只是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夜色中交织,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李磬望着天花板,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一边是心动的人,一边是无法接受的相处模式,这场因救赎而起的纠缠,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两难。
丁俊推开别墅大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却驱不散空气里的沉寂。
这栋他精心布置的房子,此刻像个巨大的空壳,每一处角落都残留着他离开前的痕迹 ——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没看完的剧本,书房的台灯依旧保持着待机状态,阳台上的绿植因为无人打理,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枯黄。
他换了鞋,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从高处往外看去,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这繁华景象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脑海里,依旧时不时闪过陈峰在刑场上的绝望眼神,耳边仿佛还回荡着 “法警” 那句冰冷的 “时间到”,那种窒息感、那种灵魂被抽空的疲惫,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他。
从剧组回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几乎足不出户,每天要么蜷缩在沙发上发呆,要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李磬偶尔会发来信息,问他是否安好,他只是简单回复 “没事”,却提不起力气多说一个字。他知道李磬的担心,也知道曹导的牵挂,但他就是走不出来。
陈峰的痛苦、遗憾、绝望,像墨汁滴入清水,彻底浸染了他的情绪,让他分不清哪个是丁俊,哪个是那个背负着秘密死去的罪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丁俊看了一眼屏幕,是高缘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喂?”
“你回家后就没怎么联系我们,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高缘缘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和曾莉、胡婧她们都放心不下你。”
丁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就更不能一个人憋着了。” 电话那头传来胡婧灵动的声音,像是抢过了手机,“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明天就搬去你那儿住,陪你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待着,指不定要钻多久牛角尖呢。”
“不用……” 丁俊刚想拒绝,就被曾莉的声音打断:“丁俊,别逞强。我们都知道你沉浸式表演有多投入,之前你演完那个抑郁症患者,也是花了好久才走出来,这次陈峰这个角色更沉重,你一个人扛不住的。我们搬过去,能照顾你饮食起居,也能陪你说说话,总比你一个人对着空房子发呆好。”
秦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是啊,丁俊,我们都收拾好东西了,明天一早就过去。你不用管别的,安心待着就好。”
佟利亚用担心的语气说道:“你就乖乖等着我们吧!保证把你照顾得舒舒服服的,让你早点忘了陈峰那个角色!”
最后是刘师师的声音:“明天见。”
电话被匆匆挂断,丁俊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他知道这几位女朋友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她们都是圈内人,最懂演员入戏太深的痛苦,这些年,每次他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她们陪在身边,一点点把他拉回现实。
他没有再拒绝。或许,有人陪着,真的能好一点。
第二天一早,丁俊还没起床,别墅的门铃就响了。他穿着睡衣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六位风姿绰约的女人,每个人身边都放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瞬间填满了空旷的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