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在家里给朱慈炤等人放动画片。
朱时桦从现代大量购买和下载了一大堆科普资料和视频,给每个学校都配备了投影仪、电脑,发电机。
规定学校每天安排一节科学课,专门观看这些视频。
结果表明效果非常好,学生们对这种新奇的科普方式很是痴迷。
尤其是像《海尔兄弟》《十万个为什么》《蓝猫淘气三千问》这样的动画视频。
对于大明的孩子们来说,平常也就是看看大戏,看看皮影戏。
花花绿绿的彩色动画片,对于他们的吸引力,和皮影戏对比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要论学生们最喜欢的课程,除了体育就是科学课。
对学生们来说,这哪是上课,简直是享受。
不过这可苦了家长,他们又不是朱时桦,哪知道什么是恐龙,火星在哪里。
太阳系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那个什么袋鼠,听都没听过。
大象倒是听过,只不过真没几个人见过。
据那边来的人讲,滇缅一带好像有。
娃儿们问的烦了,拎起来在沟子上摔两巴掌了事。
挨打了的学生们,回到学校就会向老师抱怨。
各种事情屡见不鲜,学校和教署将汇报到教部,教部又将事情汇报到政务院。
最终事情传到了朱时桦的耳中,朱时桦很是重视。
这启迪民智,开阔眼界,不能只从娃娃们身上抓起。
家长们也得抓起来,这样才能快速让全民素质提升起来。
无非就是放电影吗,寓教于乐,让百姓们多了一个娱乐活动,又能科普知识,何乐而不为。
至于设备,简单,宝印空间里还有很多台投影仪和电脑。
要是实在不够,大不了再穿越两次而已。
反正经过这两年的积累,朱时桦手中积累了大量书画瓷器。
还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什么朝代的都有,大明的更是非常多。
光仇英和唐寅等人的书画,朱时桦手里现在就有几十幅。
每天晚上,各地府县,城内的由街长坊长组织,城外的由各个生产队组织。
在扫盲班学习认字两个小时,再观看两个小时科普视频。
大明的百姓,从来没有过的这么充实。
吕三友是榆林府神木县孙家岔煤矿上的工人,也是孙家岔本地人。
去年孙家岔煤矿正式开采,他们这个镇子上的男人基本都当了煤矿工人。
虽然说危险一些,但每月有四十块银币收入,妥妥的高工资。
孙家岔煤矿是官营,管吃住,煤矿工人携家带口就在矿上住着。
矿里也和别处一样,安排了扫盲班和科普教育。
吕三友今日休息,带着婆姨和两个儿子一起而来。
相比于武打片,科普片对于吕三友的吸引力就没那么高。
“这有撒好看的吗,咋不放太极张三丰,那才好看吗!”
吕三友吧嗒吧嗒抽着烟,嘴里嘟囔抱怨着。
“达,咋不好看,不看你咋知道非洲人,长得那么黑,就跟爹你从矿井里刚上来一样!”
吕三友的大小子,今年十一岁,正在上小学。
正是思想天马行空的时间段,科普视频里包罗万象的丰富内容,让他眼花缭乱,非常痴迷。
吕三友眼睛一瞪道:“去去去,你老子乃是被煤染黑的,这些非洲人天生就那么黑,能一样吗?”
吕三友的小儿子反驳道:“达,哥,你们都说错了,非洲上的人不都是那么黑,只是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那么黑......”
“他达,你不爱看,还有人爱看,抽你的烟,别说话!”
吕三友的婆姨在矿上做饭,正在给两个儿子纳鞋底。
黑灯瞎火之下,纳的非常熟练,一看就是个好手。
吕三友哼了一句,挪了挪屁股,凑到工友面前。
“老巴,听说你老家来人了,要给你安排个婆姨?”
老巴本名巴图尔,来自五原,原为蒙古土默特部,后由归附鄂尔多斯部管辖。
去年秋,驻守榆林的姜镶部,将鄂尔多斯济农额璘臣击溃北遁漠北。
彻底将阴山以南和河套地区纳入秦藩管辖,巴图尔和一部分投诚的蒙古部落成为大明百姓。
这些地方的蒙古百姓经常和大明的百姓交易,甚至通婚,基本都会说汉语。
有的蒙民甚至定居下来,学着汉人种粮食,汉化程度很高。
按照规定,巴图尔本来要改汉姓汉名,登记的人索性让他就以巴为姓,就叫巴图尔。
今年开春,矿上去五原招工,因为工资待遇给的很高,巴图尔选择当了煤矿工人。
和他一样当了矿工的蒙古人并不少,在山西和朔方省等地的煤矿上很多。
老巴虽然叫老巴,可他年龄并不大,只有二十七岁。
在汉人看来二十七岁没结婚,很不正常。
但在草原上,像他这样的大龄老光棍非常普遍。
不是他们不娶婆姨,实在是没那么多人。
再者,还是太穷!
老巴在煤矿上挣了几个月工资,有了钱,家里寻了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安排他结婚。
老巴嘿嘿一笑,用陕北口音道:“还莫见到人尼,不算婆姨......”
吕三友调侃道:“你小子可是咱矿上年龄最大的光棍汉,可算是找到婆姨了,多大了你知道吗?”
老巴老脸一红道:“前几天家里来电报咧,说是二十......”
吕三友八卦心顿时大起:“二十啊,年龄是大了点,不过你也二十七咧,配你足够,二十的女子一朵花啊!”
“你小子结婚了,不敢太猛,慢慢介,别第二天下不了矿。”
“想当年,我刚结婚,两天莫下坑......”
老巴还没说什么,吕三友的婆姨先发威。
“呸!姓吕滴,长个嘴胡说撒尼!”
说着举着纳鞋的锥子,作势要戳。
吕三友吓得脖子一缩,他还真怕这个婆姨。
朔方地区塞北,民风彪悍,连女子的性格都很强悍。
“不说就不说莫,动什么手!”
“老吕,你不是经常耍嘴,说你把你婆姨制得服服帖帖吗,怎么还这么怕你婆姨啊?”
“哈哈哈哈!”
一旁的工友们大声起哄,指着吕三友大笑。
吕三友人输嘴不输,反驳道:“你们知道个球,我有婆姨,你们连个婆姨都没有......”
工友们又是一阵大笑,指着吕三友又是一阵嘲讽。
“吵什么吵!谁再吵,罚抄五百个大字!”
这边一起哄,负责维持秩序之人大声呵斥!
众人赶紧低下头,让他们挖煤可以,写字不行,那可要了老命。
吕三友得以解脱,继续凑到老巴身边。
小声道:“老巴,给哥哥说说,娶婆姨花了多少?”
老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过来。
伸出一个手指道:“一百块银币!”
吕三友很是震惊:“一百块银币?你不怕官府知道啊,超过三十个银币已经犯了法知道不!”
老巴为难道:“吕哥,你声音小点,兄弟这不是没办法吗,你还不知道吗,我们部落光棍太多,好女子人家哪会嫁到我们部落!”
“这还是家里人托人从漠北找的女子......”
“老巴,你现在是大明人,找啥漠北的嘛,岂不是失了身份!”
吕三友为老巴抱不平,认为太不值当。
老巴哭丧着脸道:“吕哥,你倒是说的好,我倒是想找个汉女,可谁嫁给我啊!”
“再说,现在官府政策好,只要漠北的女子生了娃,也能给身份,和我一样,也是大明人!”
吕三友摇摇头道:“那能一样吗,听说漠北的不洗澡,一身臭味儿,连汉话都不会说!”
“兄弟,哥哥是为你不平啊!”
老巴腼腆一笑,看着幕布上的画面笑了笑。
“臭了就洗澡,咱矿上有洗澡间,还是热水,不会说汉话,我教她啊,不会写汉字,不是有扫盲班吗?”
“吕哥,将来生下娃娃,让娃娃也学文化,以后跟你家二小子一样聪明!”
“当一个堂堂正正有文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