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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戮仙剑尊 > 第101章 九刑临道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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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尊一丈高的傀儡飘在半空,青黑甲胄刻满歪扭的符文,每道符文都吐着极冷的死气。

傀儡周围绕着淡灰色雾霭,里面能看见九道虚飘飘的残念。

那是千年前死在天规下的刑官魂魄,现在被炼成了执行 “九刑?诛心” 的工具。

“心里有反骨,就是大罪 !”

九道残念一起开口,压得每个人都喘不上气。

空气突然僵住,诛仙台周围的青石地全裂开了,缝里渗着淡黑气。

高台上,南宫明穿玉色道袍,手里悬着玉笔,死死盯着台下的人。

林啸天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地上。

他的黑袍早被血浸透,胸口暗紫色的死印倒越发明亮。

可他没低头,反倒慢慢抬头,笑得又苍凉又狂:“哈哈…… 哈哈哈哈!你们审我?一群躲在规矩后面的孬种,听过那些孩子死的时候喊谁名字吗?”

笑声没停,林啸天猛地抬头,眼里迸出血光。

他双手结印,体内戮仙力往外涌,骨头 “咔咔” 响。

胸口死印 “咔嚓” 裂开,一团浓血雾冲上天,半空聚成三百道模糊的小孩影子, 正是当年死在归墟之乱里的冤魂!

“用我的血,叫你们的怨出来!” 林啸天吼着,声音哑却有劲。

血雾里的冤魂一起尖啸,诛仙台外,一百个穿粗布的逆命者突然浑身一震,他们的心跳竟跟冤魂的尖啸凑成了一个节奏!

地面轻轻晃,无数小光点从逆命者身上飘出来,顺着空气钻进林啸天体里,他原本弱下去的气息突然涨起来,周身的血雾还泛了点金光。

就在这时候,一道清冷白光从天上飞过来,飞得极快,虚空中还留着道淡影子。

“铮 ” 剑响一声,断剑横在胸前,凌霜月稳稳落在林啸天旁边。

她穿月白长裙,裙摆绣着银云纹,眉心菱形印记亮着银辉, 这是 “守门人印记”。

她没看半空的傀儡,反倒把断剑剑尖轻轻点在地上。

银辉顺着剑尖渗进土里,瞬间,诛仙台中央展开一道大光影。

镜里,百年前的归墟地穴慢慢显出来:暗洞子里,钟乳石往下滴水,云无咎穿紫道袍,跪在个看不清脸的上界使者面前,他跟前飘着七颗透亮的剑心,每颗都在轻轻跳,散着纯灵力, 这是活剑修的心脏!

画面没声音,没嘶吼也没血,却比任何骂声都让人难受。

高台两边的修士都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攥紧拳头,眼里满是不敢信。

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每个人的心脏,憋得人喘不过气。

“假的!你造假影像骗人!”

南宫明突然吼起来,在高台上把玉笔重重砸在案几上,案几上的符纸全飞起来。

可他的怒气压不住人心,诛仙台两边,三个穿青袍的长老脸色已经惨白,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半步 。

那七颗剑心的气息,他们在宗门典籍里见过,是百年前失踪的七个内门弟子的,绝造不了假。

南宫明喊完,诛仙台两边就吵起来。

有人指着光影里的剑心争,有人说南宫明反应太急。

吵声正响,把喧闹压下去,所有人都转头往入口看。

只见个穿素白长裙的女人抱着古琴,慢慢走进诛仙台。

她双眼闭着,眼上蒙着白丝带,丝带边绣着淡蓝花纹,这是能用弦音看气运的盲眼琴姬。

“铮 ” 琴姬手指拨了下第三根弦,音波在空中化成张大图谱,上面满是金丝线,每根线都连着个人影,线的粗细代表气运多少 ,这是气运的真样子,普通修士根本看不见。

琴姬指尖在琴弦上飞快滑过,琴音突然变尖。

图谱上的金丝线突然断了几根,变成漆黑的锁链,锁链另一头,竟连着几十具枯骨!

枯骨手上还留着淡灵力,显然刚死没多久。

“你说林啸天聚怨气成煞,是坏人,” 琴姬声音不高却人人都听见,“那这些人呢?”

她手指指向高台左边,那儿站着几个穿锦衣的少年,其中一个就是被称 “中州第一新秀” 的李慕然。

李慕然脸色骤变,刚要辩解,突然 “哇” 吐了口黑血。

他捂着胸口直哆嗦,胸口慢慢显出枚印子。

跟林啸天的死印像极了!

只是颜色浅点,边儿还飘着淡灵力,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硬移上去的夺运印!

“不…… 不是我要的…… 是师尊让我……”

李慕然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气。

琴姬看着他,又补了句:“这印叫‘窃运印’,和林啸天的‘唤怨印’路子不一样,可都是逆天改命。 你这是抢活人的气运补自己,他那是聚死人的执念当力量,所以印纹有七分像,你印边渗的黑血,就是被你抢气运的人留的。”

李慕然听了,身子僵得更厉害,盯着胸口的印子说不出话。

人群角落,一道不起眼的影子动了动。

风语客看着台上的事,右手悄悄握紧,掌心那枚刻满符文的玉简被捏碎了。

他摸了摸玉简边的旧符文。

这是三十年前旧阁仆役的传讯印,他当初买密录时,顺带拿了仆役的临时权限牌。

这会儿把灵力灌进去,印子和传讯阵的老接口对上,蓝光点没拦着就进去了。

高台旁的传讯塔亮了红光,值守弟子刚要按拦截符,光点已经顺着百年没开的旧阁通道散了,拦不住。

“咔嚓” 一声轻响,玉简化成无数道淡蓝光点,顺着诛仙台周围的传讯阵快得很地散出去。

不过几息,南宫明年轻时的密录就传遍了青云宗每处。

密录里写着:三十年前,南宫明为抢玉衡峰首席的位置,偷偷在宗门后山妖兽谷布了迷阵,引妖兽闯进内门弟子的修炼地。

那场乱里,十三名内门弟子死了,南宫明借着 “杀妖” 的名头,吞了那些弟子的气运,才突破瓶颈当上峰主。

密录最后,还附了当年活下来的仆役签名,以及一块旧宗门令牌的印 ,这令牌只有旧阁仆役才有。

“啥?南宫峰主居然干过这事?”

“难怪李慕然气运一直这么好,原来是偷来的!”

“咱们是不是…… 错怪林啸天了?”

议论声跟潮水似的涌起来,原先恨林啸天的修士都动摇了。

有人往高台上的南宫明看,眼里满是怀疑;

玉衡峰的几个亲传弟子更是低下头,脸上又愧又不敢信,他们一直敬着的师尊,竟是这么个装好人的骗子。

南宫明站在高台上,听着下面的议论,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体内的灵力乱了,手里的玉笔轻轻抖。

“闭嘴!都是瞎编的!是他们串通好害我!” 他吼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阿弥陀佛。”

一声低低的佛号突然响起,把议论声打断。

众人看过去,只见个穿黑僧衣的和尚慢慢走过来。

他个子高,背上扛着个大木架,架上插着一百块灵牌,每块灵牌上都用朱砂写着名字,灵牌周围绕着淡执念力。

这是铁衣僧,当年归墟之乱活下来的人,这些年在各地走,收集冤魂的灵牌。

诛仙台外,几个穿粗布的逆命者正低声说:“听说铁衣僧这几天在青云宗附近收灵牌,专管冤死的事……”

话没说完,黑僧袍的影子就从人群后走出来,背上木架插着的灵牌,朱砂字在残阳下亮了点。

铁衣僧走到诛仙台中间,慢慢跪下,双手合十,对着高台重重磕了个头:“问天道,啥是正啥是邪?问宗门,啥是公道?”

“咚!” 额头砸在地上,一道淡金执念力从灵牌上飘出来钻进林啸天体里。

“咚!” 第二次磕头,又一道执念力进去,林啸天身上的金光更亮了。

“咚!” 第三次磕头,更多执念力涌过来,林啸天的气息突然涨起来,原本单膝跪的身子慢慢站直,眼里的血光没了,只剩坚定的光。

林啸天不再靠体内的戮仙力,反倒伸出右手,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秤 。

这是小秤娘死前给他的 “公平秤”,秤杆上刻着 “公道” 俩字,秤砣是千年玄铁做的,沉得很。

他把手放在秤杆上,目光扫过高台上的南宫明,又扫过那些脸色各异的长老,大声说:“你们说我犯了规矩,说我聚怨气成煞,要把我碎尸万段。可你们呢?偷别人的剑心,抢别人的气运,吞同门的性命…… 规矩是你们定的,你们倒先糟践规矩。今天,谁来审你们偷走的那些命?”

话刚落,林啸天松开手,公平秤上的秤砣 “轰” 一声砸在地上。

“咔嚓 ” 秤砣砸在诛仙台的白玉地上,一道深裂痕以秤砣为中心,快得很地蔓延,直爬到高台上南宫明的脚边!

高台轻轻晃,案几上的符纸和玉笔全掉下来。

南宫明猛地退了一步,胸口一阵翻腾,“哇” 吐了口血。

血落在白玉地上,跟残阳的红光混在一起,刺得人眼疼。

他手里的玉笔 “啪” 断成两截,墨汁洒在案几上,又顺着案几流下来。

半空中的九刑傀儡又举起剑,剑上的符文闪着寒光。

可剑刚要落下,四面八方突然涌来股无形的力 。

这是无数修士的质疑和执念,凑成了道无形的墙,把傀儡的剑挡住了。

九刑傀儡的剑刚要落,剑上的符文突然乱闪。

这些符文是千年前刑官的残念变的,这会儿修士们的质疑里,混着当年被冤杀的刑官后人的怨念。

残念和怨念撞在一起,傀儡动不了了,青黑甲胄上的符文也淡下去,再也落不下剑。

风语客看着这情景,悄悄转身,灰袍衣角在风里晃了晃,很快混进人群,没影了。

残阳又沉下去点,诛仙台的影子拉长,刚好盖住他走的脚印。

这时候琴音的余韵慢慢散了,盲眼琴姬抱着古琴站起来,素白裙摆扫过地上的裂痕,留下道浅印子,慢慢走了。

琴姬走出去十步远,凌霜月才慢慢收起断剑。

她手碰到剑刃的缺口时,眉心的银辉突然闪了下,目光不自觉落在林啸天手里的公平秤上。

她看着林啸天的背影,眼里闪过复杂的光,有欣慰,也有担心。

残阳最后点光洒下来,落在林啸天身上,给他镀了层金光。

诛仙台下,议论声慢慢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个满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这会儿的他,或许不是最强的修士,却站在了道理的最高处,用公道秤,砸破了假惺惺的规矩。

九刑傀儡周围的雾霭慢慢散了,法则力的压迫也没了,只剩残阳、裂痕,还有个关于正邪和公道的疑问,在每个人心里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