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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戮仙剑尊 > 第112章 天阙峡起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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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诏原的晨风真烈,卷着细沙砸在断碑上。

石台上,林啸天单膝跪着,玄色劲装早被昨天融断碑时的罡气烧得焦黑,破衣底下,满是焦痕的身子正渗着细密血珠。

那血珠还没落地,就被周身绕着的淡金气流托住,悬在半空颤巍巍的。

他闭着眼,神识全沉进了识海。

那片没边的深渊里,“渊底祭坛” 正慢慢浮着,青黑色坛身刻满老符文,吞着天地间最纯的灵力。

祭坛中间,倒插的巨剑虚影越来越清,剑脊上的字在识海微光里转,每转一圈就漏出点淡金裁决力,过丹田时,原本乱蹿的内息一下就稳了;

走玄关时,堵得慌的经脉也通了;

最后全汇进眉心识海,撞向那团盘了好久的戮仙残魄。

奇了,往日跟困兽似的在经脉里乱撞、一闹就想杀人的残魄,这会儿乖得像蜷着的猎犬,玄黑雾气裹着细碎金芒,紧紧贴在识海角落。

残魄里飘出断断续续的话,不是以前的 “杀尽仇敌”,而是沉乎乎的 “不是要杀…… 是要裁决”,在识海里一遍遍绕,跟晨钟暮鼓似的,敲着林啸天心里最沉的执念。

就在这时候,胸口那枚跟凌霜月神魂连在一起的死印突然震得厉害,热乎劲儿顺着衣襟往四下漫。

林啸天心里一动,神识一下冲了出去,就见远处天边,一道白气、一道黑气正往这儿奔,白的清得像霜,是凌霜月的剑尊灵力;

黑的沉得像渊,是自己的裁决力。

两道气在葬诏原上空撞在一起,在风沙里凝成道横亘天际的虹桥,桥身闪着光,把整片戈壁都照亮了些。

其实凌霜月会来,也是有缘由的, 她在荒原驿站醒过来时,眉心那道刚亮起来的印记就老跳,一直指着凉诏原的方向。

三日前刚醒,印记就传消息让她往这儿来,这会儿跟林啸天的神魂一撞,更是半点不犹豫,提剑就踩着风沙赶来了。

“你命格变了。”

刚把神识收回来,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空灵得像被风沙滤过。

林啸天抬眼一看,沙瞳儿正蹲在不远处的沙丘上,手指尖碰着烫沙子,那双能看见命运线的眼里,无数银线正乱晃。

少女抬头,眼里的银线慢慢顺了,“以前绕你身上的,是能吞了一切的‘毁灭’线,可现在……” 她指着林啸天心口,“这儿长了‘承重’的根,那些线正顺着根往地下冤魂深处扎呢。”

说着,她碰了碰旁边一株干得卷起来的草,“这是夜语花,葬诏原的怪东西 ,只在两种时候开,要么是镇魔司的英灵回来,要么是…… 执刃者把裁决剑举起来的时候。”

话刚落,整片戈壁突然晃了!

沙子簌簌往下掉,远处沙丘 “轰隆” 就塌了,几百年前被黄沙埋了的镇魔司残兵铠甲,竟慢慢从沙里站了起来 ,锈得掉渣的甲胄上还沾着暗红血印,破了的护心镜映着晨光,可每具铠甲手里的剑,这会儿全转了方向,剑尖齐刷刷指天,剑身在风沙里 “嗡嗡” 响。

这可不是瞎晃,是渊底祭坛漏出来的淡金灵力顺着石台渗进了沙里。

那些睡了百年的铠甲残魂,一碰到裁决力就醒了,甲胄内侧刻的 “镇魔司” 三个字,还跟林啸天识海里的断碑字撞了个响,残魂这才慢慢站起来。

风葬僧从铠甲堆里走出来,枯瘦的手里捧着块残碑,碑上的刻痕都糊了,可还能看出 “执刃” 俩字。

老和尚垂着眼,低声念着,声音老却有力,穿透风沙飘到林啸天耳朵里:“以前有执刃者,替天罚罪,在天上斩了三百个假神,在人间杀了七十二个乱规矩的…… 今天,执刃的魂,回来了没?”

林啸天听着这话,手轻轻颤了,“替天罚罪” 这四个字,跟识海断碑上的字隐隐合得上。

他深吸口气,撑着石台慢慢站起来,膝盖跪久了麻得慌,可一站直,周身的淡金裁决力突然涨起来,像道无形的墙,把周围的风沙全推走了。

断碑在灵力裹着下,轻轻往上飘。

他抬手碰了碰断碑,整座碑立马变成道流光,飞进他识海里,稳稳落在渊底祭坛中间, 祭坛上的符文一下就亮了,跟断碑上的字应和着,淡金光把识海照得通亮。

他反手摸腰上,掏出个长了铜绿的青铜剑扣, 这是他爹林昭留下的唯一东西,边儿上还留着剑划的印子。

林啸天深吸口气,指尖划开心口,滚烫的血滴在剑扣上,铜绿被血浸过,竟泛出暖烘烘的红光。

他捏着剑扣,轻轻按在断碑的裂口里。

眨眼间,断碑的金光突然炸开来!

碑上 “代天执刃,孤行万载” 八个字从石面上飘起来,变成道金符,往林啸天胸口飞,“啪” 地烙在他心口死印旁边。

符印刚进身子,林啸天就觉得丹田猛地一震,体内【戮仙剑狱】的内壁上,无数老刻痕慢慢显出来,这些都是以前 “执刃者” 临死前写的,字有的潦草有的工整,可都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

其中一行字特别清楚:“我不是叛贼,就是想替老百姓问句公道!”

林啸天眼圈一下就红了,烫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爹是练岔了才叛出镇魔司,可这会儿看着刻痕,摸着心口符印传过来的沉劲儿,才算彻底明白:“我爹没疯…… 是他看得太透,看得太明白,才被那些‘规矩人’当成眼中钉。”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头上的血混着眼泪,滴在断碑上。

静了没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狼嚎, 剑影狼群闹起来了,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领头的银狼一下跳到林啸天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手背,接着转向西北边的天,龇着牙;

其余的狼崽围成个半圆,把林啸天护在中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跟对面的威压顶着干。

林啸天顺着狼看的方向抬头,就见西北天边的乌云搅得越来越凶。

先看见艘青铜巨舟的轮廓从云里钻出来,舟身上镶的七颗剑心闪着冷光,在暗天色里特别扎眼;

再近点,能看清舟身上刻满了复杂的规矩符文,符文间绕着幽蓝的空间力;

最后才看见船头上站着三道模糊的影子,每人手里都捏着根银白色的长鞭,鞭梢甩动时,还缠着细碎的空间裂缝 ,显然是要开 “天阙峡” 的门。

“不好!”

沙瞳儿的惊呼声传过来,林啸天转头,就见她手里的命运沙漏整个红透了,里面的金沙流得比平时快了一半,“到子时三刻,规矩门就会全打开,他们要把新一批‘剑胎种子’扔到人间来!”

林啸天握紧腰上的断剑,剑脊上的红纹路被心口的符印引着,竟跟符印的光缠在一起。他望着青铜巨舟,眼里最后一点迷茫也没了,只剩片清清楚楚的杀意:“他们以为在人间种的是天命,是能随便摆弄的棋子…… 可我要把这所谓的‘天命’,连根拔了。”

他纵身跳上旁边的高崖,脚底突然冒出赤焰,裹着他全身,把晨雾烧得干干净净。

身后的万千沙丘上,无数没名的剑影悄悄冒出来 。

有的是镇魔司残兵的剑变的,有的是葬诏原冤魂的执念凝的,这会儿跟在他后面,剑影在晨光里闪着,气势特别足。

就在他要踩着风走的时候,胸口的死印突然热起来,凌霜月清冽的声音直接钻进他神魂里:“啸天,我在守门人之门等你…… 这次不是要逃,是要开门,要让真相见着天日。”

林啸天脚步一顿,下意识转头,就见风葬僧在不远处的沙丘上垒了座新碑,碑石是从镇魔司老地方捡的残片,老和尚用指血写了字,“镇魔司?林昭之墓” 六个字红得扎眼,却又带着种晚来的安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豁出去的劲儿。

“好,” 林啸天的声音有点哑,可特别坚定,“那我就带着爹的债,带着葬诏原十万冤魂的指望,去会会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

话音刚落,他就腾身飞起来,赤焰裹着无数剑影,直往天阙峡冲。

而他身后,整片葬诏原的夜语花竟违了时节,在晨光里一起开了 ,淡紫色的花瓣上,金色的字慢慢显出来,连成片,轻得像风,却沉得像天命:

“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