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安从特工总部离开之后,没有回去,直接去了宪兵司令部。
黑色的防弹轿车驶过虹口的街道,两侧清一色的日式木造店铺,三三两两身穿和服的日本男人在路边摇摇晃晃的走着,嘴里哼着跑调的曲子。
这些景象,让人看了心中烦躁不已。
国将不国啊……
“嘀!嘀!”
刘鲲鹏按着喇叭,催促几个穿着黑色和服的日本浪人,让他们赶紧让路。
三个日本浪人听到声音,摇摇晃晃的朝他们车走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酒瓶,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什么。
刘鲲鹏又按了一下喇叭。
其中一个伸手指着车头,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日语,大概是“八嘎”、“滚下来”之类的话。
刘鲲鹏又按了两下喇叭。
那三人非但不让开,反而更来劲了!
拎酒瓶的那个踉跄的走到车头前,一脚踹到保险杠上,酒瓶往车头盖上一砸——
“砰!”
玻璃碴子飞溅。
“怎么了?”闭目养神的刘易安听到声音,睁开眼问道。
“哥,是几个喝醉的日本浪人在闹事。”
刘鲲鹏已经停下车,右手握着那把大威力。
此时,车外的三个日本浪人还在骂,还在踹车,其中一个还走到驾驶位,正在使劲的拍打车窗。
“八嘎,出来!”
这几个是典型的日本浪人,无业、酗酒、欺软怕硬,仗着自己是日本人,在虹桥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
“熄火。”
刘鲲鹏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立刻熄了火。
发动机的声音停了,这让那三个日本浪人更来劲了。
踹车头的那个绕到驾驶座旁,和拍车窗的那个一起,用力的拍打车窗。
“出来!支那人!”
刘易安的车前现在没有任何标识,他早已经不需要那些通行证了。
他的车牌就是最高通行证,整个沪城就没有不能进的地方!
所以,那几个日本浪人没有看到带着帝国文字的标识,以为刘易安就是个有俩臭钱的中国人。
那可是大肥羊,不趁机敲诈点钱的话,可是对不起今天喝的这顿酒啊。
刘易安把车窗往下摇了一点,那两个拍车窗的日本浪人见状直接凑了过来,口中带着酒精发酵后的恶臭:
“八嘎!下车,你们这些卑劣的支那人!”
今天还没有杀人呢,刘易安心中的不愉快没有好好的发泄,现在这几个货就凑了过来。
真是好人啊!
随手扇了扇鼻息之后,刘易安猛地一推车门,直接将那两个挤过来的日本浪人装的踉跄后推。
然后,在两人愤怒的眼神中掏出了手枪!
“啪!啪!”
两声枪响过后,街头瞬间炸了锅!
车头的那个日本浪人还没反应过来,也被随后下车的刘鲲鹏击中上身倒地不起。
不过,刘鲲鹏的枪法和他的身手不能比,被他击中的日本浪人没有死,他捂着肚子艰难的爬起来,向前方晃着想要逃离。
“撞过去!”刘易安坐上车,口中冷冷的说道。
“是!”
刘鲲鹏打着火,无视远处飞奔过来的日本巡警,猛地一踩油门,对着前方的日本浪人冲了过去!
“砰!”
厚重的防弹汽车直接把那个已经中弹的日本浪人撞出几米开外,死的不能再死了。
“嘀!嘀!”
随着一阵刺耳的口哨声,两名日本巡警已经带着枪跑了过来。
“哥?”刘鲲鹏回头请示。
“别理他们,直接去宪兵司令部!”
“是!”
刘鲲鹏右手挂档,丝毫不顾及两名巡警手中的小砸炮,加大马力往前方的宪兵司令部冲去。
就那两个鬼子警察手中的短枪,在刘易安这辆防弹车面前,没有半点威胁!
“八嘎!”
两名日本巡警对视一眼,小跑着追了过去。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几名帝国公民,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里距离宪兵司令部已经不远了,守卫的士兵听到远处的枪声之后都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外面,生怕出什么状况。
刘易安的车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守卫就已经抬走巨马,迎接这辆熟悉的防弹车进来。
“把后面的巡警打发了!”刘易安摇下车窗随口吩咐了一声。
“哈依!”守卫连忙点头答应。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从命令的本能让他马上应了下来。
刘易安下车之后直接去了执法处。
“松野阁下!”日部成实快步迎了过来。
“人关在哪里?”
“地下一号监室。”日部成实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单独关押,没有您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带路。”
……
地下一号监室。
这是宪兵司令部最深处的牢房,专门关押“特殊人物”。
墙壁是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门是三十毫米厚的钢板,通风口细得连老鼠都钻不进来。
何兴建被扔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看见刘易安,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是绝望中的人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光。
“松野太君!松野太君!”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铁门边,“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饶我一次!”
他才刚刚“弃暗投明”,身为和平建国军中将司令,还有大好前程等着他呢,他不想死在这里啊!
刘易安隔着铁门看着他。
他必须亲眼见到何兴建死掉才行!
“何兴建,你说你错了?那你错在哪了?”
何兴建张了张嘴。
他错哪儿了?
他错在劫了利通公司的货?
他错在当着刘易安的面说利通公司和军统有勾结?
他错在不该投敌?
难道说,他最大的错误,是撞破了一个不该撞破的秘密吗?
“松野太君,”他的声音发抖,“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你不懂!”刘易安摇了摇头。
“你说我和军统有联系没关系,说我是军统安插进来的间谍也没关系!”
“甚至说我就是“白马”也没关系!”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劫了我的货!”
刘易安并不在隐在黑暗中的日部成实能听到。
他气势汹汹的说道:“我不在乎你怎么污蔑我,但是,要是有人敢动我的钱,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熟悉松野阁下的人都知道,他在钱财方面很大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但是,松野阁下可以给,你不能主动要,更不能抢。
“利通”公司开办以来,主动往里面伸手的人,连张小林那种人,说杀也就直接杀掉了……
“太君!太君!”何兴建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仅仅因为一点“小钱”就遭了杀身之祸,他死死的攥着铁门上的栏杆,声音因为恐惧都有些变调。
“我愿意赔偿!我可以出十倍的价钱赔偿您得损失!”
“只要能留我一条命,我所有的钱财都可以拿出来献给太君!”
“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的!”刘易安轻蔑的笑笑,“我只要规则之内的钱……”
刘易安往后退了一步。
“日部君!”
日部成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阁下!”
“送他上路!”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