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无道宗主 > 第37章 扫尘除旧,迎新纳福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7章 扫尘除旧,迎新纳福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

天还没亮,林芳就起来了。她把被套床单拆下来,塞进洗衣机,又找出几块旧毛巾,浸湿了,开始擦窗户。玻璃上结了薄薄一层霜,她哈了一口气,用毛巾使劲擦,霜化了,透出外面灰蒙蒙的天。李师傅在阳台上收拾旧报纸,一摞一摞捆好,让羁拿去卖给收废品的。远也来了,系着围裙,站在凳子上擦柜顶。柜顶上落了一年的灰,厚厚一层,他用湿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抹布黑得像从煤堆里捞出来的。

羁把旧报纸捆好,搬到楼下。收废品的老头正骑着三轮车经过,看到他就停下来。称了称,给了他八块钱。他拿着钱上楼,妈妈在厨房里洗抽油烟机,爸爸在擦地板。远已经擦完了柜顶,正在擦门框。

“远,你别累着。”羁说。

“不累。”他头也没回,“万界没有灰尘。法则结晶不会落灰。但地球的灰,是真的灰。擦了会干净,不擦会脏。”他转过头,笑了一下,“擦干净了,过年就亮堂。”

羁站在门口,看着他把门框擦得锃亮。门框上贴着一层旧春联,去年贴的,红纸褪成了粉白色,边角翘起来。远小心翼翼地揭,怕撕破了。

“这谁贴的?”

“我爸。”羁走过去,帮他揭。春联纸脆了,一碰就碎。两个人揭了半天,总算揭干净了。

“下午贴新的。”远说,“你妈买了新的。”

【情感核心,你母亲今天早上四点五十分就起床了。比平时早了一个半小时。她的心率比平时快,但血压正常。本系统认为,这是兴奋导致的。】

羁笑了。“过年嘛。都这样。”

下午,新对联贴上了。李师傅站在凳子上,羁扶着,远在下面递胶带。林芳在屋里指挥:“左边高了。往下一点。再往下。好了。”李师傅把对联按平,从凳子上下来,退后几步看了看。“歪了。”他说。“没歪。是你站歪了。”林芳瞪他。李师傅不说话了。

远站在旁边,看着那副对联。红纸黑字,写着:福满人间春色好,喜临门第岁华新。

“好看。”他说,“万界没有对联。万界只有法则的纹路,没有颜色。但地球的对联,有颜色,有温度。”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纸面,“还会掉色。”他的手指上沾了一点红,他看了看,笑了。

羁也笑了。“掉色才是真的。不掉色的是塑料的。”

远把手指上的红色擦在裤子上,又去看福字。大门上贴了一个,倒着贴的。“福到了。”远说。“嗯。福到了。”羁点头。

远看着那个倒着的福字,看了很久。他想起万界,想起情感灯塔,想起那些还在那里的人。他们不过年,但他们知道地球在过年。他们通过情感网络,感知到了这里的喜气。

“羁,灯塔又亮了一点。”他说,“不是很多。但看得出来。”

羁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看着街上。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红彤彤的,整条街都亮堂了。包子铺的老板娘也在贴,她够不着,站在凳子上,她老公扶着。两个人拌着嘴,但脸上都是笑的。

晚上,林芳炸了丸子。萝卜的,肉的,还有素的。炸了两大盆,金灿灿的,堆得冒尖。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油锅里的丸子翻滚。

“好香。”他说。

“香就多吃点。”林芳用漏勺捞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尝尝咸淡。”

远接过去,吹了吹,咬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吐。“好吃。不咸不淡,刚好。”林芳笑了,又炸了一锅。

羁站在旁边,也吃了一个。萝卜丸子,外酥里嫩,很香。他想起小时候,姥姥也炸丸子。炸一大盆,让他给邻居送。他挨家挨户送,回来的时候,碗里总是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张奶奶给的糖,李爷爷给的核桃。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但还在。在妈妈炸的丸子里,在远咬了一口说好吃的声音里。

夜里,远没有走。林芳让他睡羁的房间,羁睡沙发。远躺在羁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羁躺在沙发上,盖着薄被,看着窗外的月亮。

“羁,你小时候过年什么样?”远问。

羁想了想。“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小,就记得有压岁钱,有新衣服,有吃不完的零食。”他顿了顿,“还有鞭炮。三十晚上,我爸带我去楼下放。我妈站在阳台上看。”

远沉默了一会儿。“万界不过年。万界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现在。但永恒的现在,没有期待。地球不一样。地球有过去,有未来,有现在。有过年。”他翻了个身,“我想过年。想了一年了。”

羁没有说话。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快过年了,月亮也圆了。

【情感核心,本系统检测到情感灯塔的能量密度今晚提升了约3%。可能是过年气氛的共鸣。远在,你在,你的父母在。这些情感,通过你,传递到了万界。】

羁闭上眼睛。“那挺好的。”

【嗯。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问他:“小羁,你那个背大包的朋友,昨晚住你家了?”羁说:“嗯。”“过年嘛,人多热闹。”她把包子递给他,多塞了两个,“你妈昨天来买肉,说今年人多,得多包点饺子。”她笑了,“你妈那个人,嘴上说随便过,心里可盼着呢。”

羁提着包子往回走。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霜,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他走到楼下,看到远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雪。昨晚上下了一点雪,不厚,薄薄一层。他扫得很认真,从单元门口一直扫到马路边。

“怎么起这么早?”羁问。

“睡不着。”他把雪堆在树下,“我想让你妈出门的时候,路好走。”

羁把包子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继续扫。两个人扫完雪,上楼。林芳已经煮好了粥,李师傅在剥鸡蛋。四个人围着桌子,吃早饭。

“下午蒸馒头。”林芳说,“你爸发面,我蒸。你们俩别乱跑。”

远点头。“好。我帮您烧火。”

林芳看了他一眼。“你会烧?”

“会。在万界烧过。法则之火,没有温度。但地球的火,有温度。我试试。”

羁笑了。李师傅也笑了。

下午,面发好了。李师傅揉面,揉了很久,面团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林芳揪剂子,一个个大小均匀。远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生起来了,红通通的,映着他的脸。他添了一根柴,又添一根,火旺了,锅里的水开了,蒸汽升上来。

“火太大了。”林芳说,“小一点。”

远把柴往外抽了抽,火小了。

“嗯。就这样。”林芳把馒头放进蒸笼,盖上盖子。“二十五分钟。别走神。”远点头,看着火。火苗舔着锅底,一跳一跳的。他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万界的法则之河。

羁站在旁边,看着远。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他想起远说过的话——“地球的火,有温度。”是的,有温度。不光火有温度,馒头有温度,人也有温度。

馒头出锅了。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林芳夹了一个,放在盘子里,递给远。“尝尝。”远接过,掰开,咬了一口。很软,很香,有点甜。

“好吃。”他说。

林芳笑了。“好吃就多吃点。过年就得吃馒头,蒸蒸日上。”

远点头,又咬了一口。他吃得很慢,像在品什么。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羁也吃了一个。热乎乎的,烫着手心。他想起姥姥蒸的馒头,也是这样的。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但还在。在妈妈蒸的馒头里,在远说好吃的声音里。

晚上,远没有走。他睡沙发,羁睡床。两个人换了位置。远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

“羁,过年真好。”他说。

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嗯。真好。”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问他:“小羁,你那个背大包的朋友,是不是不走了?”羁说:“走。过完年再走。”老板娘点点头,“那就让他多住几天。你妈高兴。”她把包子递给他,多塞了两个。

羁提着包子往回走。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霜。他走到楼下,看到远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羁,万界来的。”他把信封递过来,“远写的。”

羁接过,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灯塔又亮了一点。不是很多,但看得出来。你们过年,我们也高兴。界说,她烧麦皮还是擀不薄。等过完年,她再来学。”

羁把信收好,抬头看远。远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走吧。上楼。我妈等我们吃早饭。”

远点头,跟着他上楼。推开门,妈妈在厨房里盛粥,爸爸在摆碗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