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眼疾手快,瞬间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一般,抢到了李青山的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堵坚实的墙,将他严严实实地挡住。
“李青山,赶紧道歉!”傻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李青山听闻,心中只觉荒谬可笑,嗤笑一声,说道:“我道什么歉?鱼不是我偷的,碗也不是我砸的,这事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边儿啊!你是不是脑子被门缝夹了,来找我麻烦?”
“偷东西的人都不道歉,你还有脸在这嘴硬?简直不可理喻!”傻柱气得满脸通红。
“让开!”李青山不耐烦地吼道,说着便用力去推傻柱,试图强行离开。哪承想,傻柱这下反倒像发了狠劲,见推搡未成功,他竟变本加厉,伸出手一把拽住李青山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直接把他给拉了回来。
李青山肚子里的怒火“腾”地一下就冒到了嗓子眼儿,他转身怒目圆睁,抬腿就是一脚,直直地踹在了傻柱的腰上。“扑通”一声,傻柱像个沙袋一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傻柱双眼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青山,一只手本能地捂住腰,脸上满是惊愕与疼痛交织的神情。
李青山居高临下地瞪着傻柱,恶狠狠地厉喝道:“再敢来招惹我,老子一脚踹死你个不长眼的!”说完,他将这句狠话重重一甩,扭头便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秦淮茹见状,赶忙快步过去,心急如焚地扶起傻柱,关切地问道:“傻柱你没事吧?哎呀,真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巴巴的,身手还挺厉害!”
秦淮茹瞧着傻柱气得身子都微微颤抖,脸憋得通红,晓得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只见傻柱牙一咬,就要冲过去跟李青山理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吱呀”一声,李青山猛地又拉开了门,手里端着事先准备好的一大盆水,二话不说,对着外面就狠狠泼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飞溅。秦淮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立马往上一跳。她一回神,对上李青山那充满愤怒如同要喷出火来的双眼,吓得赶忙闭上了嘴。
这时,棒梗在一旁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是我吃的,就是我吃的,怎么啦?那条鱼,还是傻柱买的呢,傻柱的就是我家的,跟你李青山有啥关系?”
这话一出口,整个院子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呀?”一位大妈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
“就是说呀,就算这鱼是傻柱买的,可那也是放在一大妈家里的嘛!”一位大爷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秦淮茹,要是教不好孩子,就别瞎教了,这都成什么样儿了!”又有人不满地嘟囔着。
李青山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嘲讽道:“以后大伙都给我听好了,千万千万不要跟傻柱一块吃饭,也别请他,否则有你们后悔的。傻柱,你啊,就跟秦淮茹紧紧抱团在一块过一辈子算了,省得跑出来祸害别人,真是一对活宝!”
“李青山,你给我闭嘴!哪哪儿都有你在这挑事儿!”傻柱气得脸色铁青,双手握成拳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许大茂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不就一条鱼嘛。傻柱,你要是喜欢那小寡妇,就自己单独去买给她,何苦来馋人家孩子呢,你这事儿办得可太不地道啦!”
“再说了,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只请一大妈呀?聋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咱这大院里的人哪个没随份子啊?”
这话一说出口,大院里的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就是啊,傻柱,之前说好了请客吃饭,怎么就单单请易中海家呀?”
“这可真便宜了棒梗那小子,咱大院里的人都出了份子钱,结果一毛钱好处都没捞着!就这么着,以后谁还愿意去啊!”
“秦淮茹家给份子钱没?傻柱,你可不能偏心眼儿啊!”
“人李青山说得一点儿没错,傻柱这心都长歪啦!”
“得嘞,以后大家伙儿都得多留个心眼儿,可千万别被他们给算计上了。”
“一大妈也真是够倒霉的,就这鱼加上盘子,估摸得赔不少钱呢!”
一大妈瞬间恍然大悟,顿时提高音量,厉声说道:“秦淮茹,你得赔钱呐,就这盘子,可是花了五块钱呢!”
秦淮茹像是被定住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赶忙问:“什么盘子啊,居然要五块钱?”
一大妈早就看秦淮茹不顺眼了,就想趁机给她个教训。她心里嘀咕着,这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住在大院里,成天跟别人眉来眼去的。一大妈没好气地解释道:“这盘子是一套的,人家不单卖,我没办法,只能买一整套,可不就得花好几块钱嘛!给钱!”说完,一大妈毫不客气地朝着秦淮茹伸出手。
秦淮茹抬头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他们的目光像是一道道刺,令她脸上瞬间涌上一阵羞愧,仿佛能滴出血来。她犹豫了,眼神中满是无助,下意识地等着傻柱能出面帮自己。
可傻柱也实在是囊中羞涩了,刚刚买了条鱼,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秦淮茹磨磨蹭蹭半天,还是拿不出钱来。一大妈见状,满脸不屑,撇了撇嘴讥讽道:“瞧瞧,赔不起钱吧?既然没钱,就该好好管教自家孩子,别成天不干正经事,跟个偷鸡摸狗的似的!”
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痛了秦淮茹的心。她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摸出来一块钱,眼中含泪,低声说道:“一大妈,我身上就这么点儿钱了,您先拿着吧!用这钱买一个碗,先凑合凑合。我还没发工资呢,家里仨孩子都等着吃饭,我这日子也不好过呀!”
一大妈一把将那一块钱夺了过去,冷哼一声,恶狠狠地说:“不光是这盘子的钱,之前你欠我们家的也得还,我这儿可记着呢!”说完,她扭头便大步走进屋子。
周围的人顿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那细碎的声音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在秦淮茹耳边盘旋。秦淮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傻柱心疼得不行。傻柱赶忙冲了过来,大声说道:“秦姐,你这是干什么?不就五块钱嘛,多大点事儿,我替你出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别,别趟这浑水,免得让人说闲话。”
其实秦淮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自己被一大妈数落了半天,傻柱一声不吭,现在才来说这些漂亮话,又有什么用呢?
秦淮茹越是这般诉说,傻柱心里就越是觉得她着实不容易。刚才自己那样,实在也是无奈之举,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发工资,用那钱或许可以弥补一二,傻柱心里头便宽慰了许多。
此刻,秦淮茹抽了抽鼻子,神色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心里也清楚,这事确实是棒梗做得不对,可孩子实在是馋得慌,我一介妇人,又能有啥法子呢?”顿了顿,她又接着道:“我一个人上班,每月也就挣二十几块钱……”
一大妈一听这话,顿时就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数落起来,丝毫不留情面:“秦淮茹,你就别老哭穷了!谁家上班每个月不都是二十几块钱呀?好不容易得着个好机会,让你顶了职进了红星轧钢厂,可你自己不上进,每次考试都掉链子,不然的话,你早就是个三级工了,日子能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嘛!”
一大妈这番话,简直就像利箭一样,直直地戳中了秦淮茹的心窝子。
紧接着,一大妈又不依不饶:“再说了,哪家的孩子不馋肉啊?可也没哪家像你这么惯着孩子的!以后少往别人家瞎跑,你瞧瞧你儿子,这大院里的锁都拦不住他,保不准以后就是个偷东西的坯子!”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秦淮茹顿时无言以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唰”地流了下来。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赶忙说道:“一大妈,您少说两句吧,您瞧人都哭得这么伤心了!”
“呸!她哭跟我有啥关系?”一大妈不屑地啐了一口。
秦淮茹这会儿实在是没脸再在这儿待下去了,转身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嗖”地冲进了屋子里。
院里的人见状,忍不住哄笑起来。
“秦淮茹还知道害臊呢,一大妈说的话难道不对吗?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呀!”
“就是,每次棒梗犯了错,也没见秦淮茹打骂过,这可不行!”
“是啊,老话还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呢,秦淮茹舍不得打,以前贾张氏还护着,现在贾张氏不在了,她还是不教育,这就是没家教!”
听到众人这般议论,傻柱一时无言以对,而棒梗却顿时气得脸涨得通红。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有本事你就天天呆在家里别出去,你但凡出个门,我就去偷你家东西!”棒梗气鼓鼓地叫骂道。
一大妈被他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着棒梗,声音都变了调:“大伙都听见了吧?听见了吧?这小混蛋!”
“棒梗,回来!”就在这时,屋子里头传来秦淮茹的喊声。 棒梗狠狠地瞪了一大妈一眼,像头愤怒的小兽,转身冲进屋子,“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震得门框都跟着晃了晃。 这可把一大妈气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李青山无奈地耸耸肩,暗暗想着,这棒梗算是没救了,傻柱还愿意跟他们家来往,估计以后就得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吧!
傻柱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行了行了,大伙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看热闹了!”
众人听闻,都哄笑起来。
“傻柱啊,棒梗怎么说也能算你半个儿子呢,你难道不该好好教育教育他呀?”
“就是说啊,喜酒都快喝上了呢。虽说最后没喝成,可他们这关系明摆着搁这儿呢。”
“傻柱你可得记住‘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别心慈手软,直接把他打服了就好了。”
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不耐烦地嚷嚷道:“去去去,这有你们什么事儿啊,赶紧走开!” 说罢,他便把大院里的人纷纷轰散开了。此刻,傻柱心里头像是堵了块石头,十分不舒服,秦淮茹的那些事,就像个过不去的坎儿,始终横在他心头。
许大茂见状,怪笑着说道:“傻柱,你别不好意思嘛,这事儿不就跟隔着一层衣服似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该不会直到现在都还没把事儿办成吧?”
“许大茂,你要是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傻柱气得双眼通红,一边怒吼着,一边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许大茂吓得脸色煞白,转身撒开腿就跑!
李青山在一旁冷冷地笑了笑,说了句 “关门吃饭” 便转身进屋。
秦淮茹望着许大茂逃跑的背影,无奈地叹息一声,转身轻轻地把门关上,转过头,手指着棒梗,略带责备地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棒梗却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说道:“那有什么呀?再说了,傻柱买的鱼,他的鱼不就等于是你的鱼嘛,我吃点又怎么了?槐花跟小当,我们大中午的饿坏了,弄点东西吃,这能有啥错?”
秦淮茹看着棒梗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禁又叹了口气,“吃,你就只知道吃!”
棒梗满不在乎地回应:“人家的爹妈都争着给孩子做好吃的,你呢?成天叫我们过来,就给我们弄这点儿东西。你要是没本事就别教训我!”
“哼,那个老东西,不就吃了她一条鱼嘛,嘴巴可真够碎的!”
秦淮茹听了这话,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棒梗,“你就别再给我惹是生非了!”
“你说这一大妈挺好相处的吧!”
棒梗不屑地瞪了她一眼,满脸嫌弃,“不好相处,也不关你事儿,你还是多想想办法怎么挣钱养活我们吧!”
棒梗的这番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心里,她顿时深吸一口气,转身径直走了出去,连饭也没心思吃了,家里确实也没什么可吃的了。
所幸那条鱼,三个孩子一顿风卷残云吃完后也不剩什么了,权当吃饱了,秦淮茹也无心再管。
她出门后,就看到傻柱站在那儿,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都沉默无言。傻柱微微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了。
待傻柱归来,手上多了几样物件,他径直走向秦淮茹家,抬手敲了敲门。屋内的棒梗以为是秦淮茹去而复返,心里颇为不耐烦,猛地一下拉开了门。待看清门外站着的竟是傻柱,他瞬间愣了神,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你妈上班去了吧?我找你有点事儿!”
棒梗听闻,不禁笑出声来,“这话倒新鲜,你找我干嘛?我可不会给那老东西道歉,你也别指望!”
傻柱微微一笑,“这个给你。”说着,把手中提的瓜子和糖果递到棒梗眼前。棒梗瞧见,先是愣住,不过很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
“给我弄这些东西干啥?”
“当然是有事请你帮忙啦!”
“冉秋叶是你们老师,你记得吧?”
棒梗瞬间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跟冉老师搞对象吧?傻柱,你可没戏。”
“你小子,咋就断定我没戏呢?”
“我说没戏就是没戏,上次三大爷不就把事儿搅合了嘛。”
傻柱一听顿时着急起来,可棒梗却满脸不以为意。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就算冉秋叶没人追,也绝不能让傻柱追到,自家还靠着傻柱接济呢,要是傻柱娶了冉秋叶,以后谁来帮衬他们家?
棒梗嘴角上扬,调侃道:“你想讨好冉老师,难喽!人家那么漂亮,再瞧瞧你自己。”
棒梗这句话,瞬间让傻柱的心沉了几分。上次就因为冉秋叶的事儿和阎埠贵起了冲突,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冉秋叶追到手。
他轻轻拍了拍棒梗,说道:“带我去学校见见你们冉老师,只要能让我跟她说上句话就行,这些东西都归你,回头我再给你买一袋!”
棒梗瞬间眼睛放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一旁的槐花和小当吃得开心。傻柱又拍了拍棒梗,“走,跟我一块儿去!”
棒梗本来不太乐意,可寻思去一趟也无妨,顺便还能把傻柱的事儿搅黄了。于是,他赶忙带着傻柱出发。
大中午的,傻柱陪着棒梗来到学校。棒梗指着不远处,说:“冉老师来了,你自个儿跟她说!”
“别,等她走近了,我上前跟她打个招呼,你再走。”
“你可真麻烦!”棒梗嘟囔着,一脸不耐烦。
不多时,冉秋叶骑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口,迎面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和棒梗站在一起。
“冉老师。”棒梗指着傻柱说,“这是我院里的傻柱,他有话跟你说,我先走了。”说完,扭头便走。
冉秋叶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什么意思?
傻柱紧张得搓着双手,一脸局促:“冉老师你好,我叫何雨柱。想跟您交个朋友,您别误会哈,主要是想问下棒梗这孩子的学习情况,他妈妈要管三个孩子,实在忙不过来,我作为院里的长辈,就过来了解了解。”
冉秋叶听他这么说,微微皱眉,紧咬嘴唇,瞧着这人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过既然是为了孩子,她也就没客气。
“你好,棒梗这孩子学习成绩不太理想,而且特别调皮捣蛋,纪律性也差,上课注意力总是不集中……”
傻柱万万没想到,冉秋叶一说起棒梗的学习就滔滔不绝,没想到棒梗在学校表现如此之差,他不禁有些尴尬。
秦淮茹这当妈的,确实对孩子疏于管教。但来都来了,机会不能错过。
他赶忙点头应和:“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不过这学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得慢慢来。以后还希望冉老师多费点心,咱们一起配合。”
冉秋叶听了傻柱这番话,觉得在理,“如果你真想了解他的情况,那就从监督他每天完成家庭作业做起,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
傻柱还想再聊点什么,冉秋叶却只是冲他点点头,随后便骑车离开了。
傻柱愣在原地,心里想着:这冉秋叶做事倒是公事公办,挺不错的。刚刚靠近时,还闻到她身上一缕淡淡的香味,和秦淮茹的味道截然不同。冉秋叶就如那娇艳而风雅的海棠花,而秦淮茹呢,就像罂粟花,虽说有毒,却又叫人忍不住上瘾。
傻柱望着学校的方向,傻傻地笑了,不管怎样,好歹迈出了第一步,以后机会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