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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我,崇祯,开局清算东林党 > 第411章 把这座岛写进大明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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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把这座岛写进大明海图

可何文盛一听就皱眉:“也不妥。二岛、三岛,听着顺口,真记图的时候最容易混。况且这地方远在大洋深处,和东宁不是一路脉。”

众人一时都没再吭声。

最后还是郑森开了口:“叫望归岛。”

这三个字一出来,周围安静了一瞬。

施琅偏头看他:“望归?”

“嗯。”郑森看着那海岸线,语气平平,“出海的人,谁不想着归。可要归,先得有路。有了这岛,咱们往东就不是空海了。以后回头看,这里就是头一个望得见归路的地方。”

这话一说完,甲板上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尤其是那些已经在海上熬出火气的水手。他们听不来那些花里胡哨的大词,可“望归”两个字,他们听得懂!

出海的人,哪有不想回去的!

洪承祖点头:“这名字好。”

赵海也难得笑了一下:“有念头,也好认。”

何文盛立刻提笔,在海图旁新开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写下四个字。

望归岛。

他写完还不放心,又抬头确认:“都督,就用这四字入册?”

“入。”

“是。”

岛有了名,接下来就不是光看看了。

得测,得记,得立痕!

这才是大明水师该干的正事!

郑森一连下了几道命:“何文盛,记方位,记日辰,记水深变化。赵海,你亲自带人测岛西北角外海水路,看能不能容大船略靠,不必强进。宋时济,带人上岛再验泉水、果木、兽迹,凡能入口的,都给我分门别类记明白。洪承祖,拨两队人,一个队专管搬水,一个队砍木修帆。谁敢趁机偷懒,我拿他祭这片海!”

“是!”

一群人应声而动。

这一下,原本悬着气的船队,彻底活了!

最先忙起来的是书吏和领航员。他们带着罗盘、沙漏、测绳,跟着小艇来回跑,一趟趟测,一段段记。

从主船到岸边的距离,西北角水深几尺,东南角礁区浪碎多密,近岸回流向哪走,潮起几分,潮落几分……

这些东西,眼下看着麻烦,可只要记下了,下回再有船到这儿,能少死多少人,谁都说不准。

郑森对这件事盯得极紧。有个年轻书手记错了一段数字,刚想偷偷改,何文盛当场就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改一个数,日后就可能送一条船下去!重新记!”

那书手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应是。

岛上那边也没闲着。水手们先找到了泉眼,随后又顺着地势往里探。林子不算太密,地上有鸟粪,也有野果,但谁都没敢乱吃。

宋时济一边验看,一边骂那些手快的:“都给我住手!海上没毒死你们,上了岸倒想自己找死?没验过的东西,谁敢往嘴里塞,我先灌他一碗泻药!”

被他这么一骂,那些本来见着野果眼热的水手只好都收了手。

不过海鱼倒是有。近岸礁区浪里鱼不少,几网下去,就捞上来一堆。再加上滩上有海鸟和一些不算大的兽迹,说明这岛起码能短住。

这就够了。

大明现在不是来占岛称王的,只要能补水、修船、记图,就是大功!

到了午后,太阳抬高,海风也正。立标记的事,终于提上了日程。

郑森没有大张旗鼓弄什么木楼石堡,那太费时,也没必要。他只要一个东西,以后大明的船再到这儿,能一眼认出来,这是自己人来过的地方!

所以最后定下的,是立石桩。

岛西北角有片略高的地,靠海,不容易被潮水直接冲没,附近又正好有大块硬石。几十名水手连推带撬,好不容易选出一块合适的,再由船上工匠和会刻字的人下去动手。

施琅蹲在边上看了一眼,问:“写什么?”

何文盛先拟了一版:“大明崇祯某年,水师东渡至此。”

施琅觉得太平:“像账簿。”

洪承祖则想得粗一些:“写‘大明水师先至’也行。”

郑森听完,没急着定。他自己提刀,在石面上比了比,最后道:“就写,崇祯某年某月,大明水师东航至此。下面再落‘望归岛’三字。”

这几句,够了。

不张狂,但也不虚。

不是宣什么天下归我,也不是小家子气地只写个名字,而是堂堂正正告诉后来者。

大明来过!

工匠们听了令,便开始凿。石头硬,一锤一锤下去,碎屑乱飞。旁边围着不少水手,看得眼都不眨。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干的不只是搬水砍柴,而是在大明没到过的地方,留下第一道字!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但谁都明白分量!

旗也插了。

不是那种大旗,只是中号的日月旗,绑在削直的木杆上,立在石桩旁边。风一吹,旗面展开,岸上那几队人一时间都不自觉站直了。

有个年纪轻的,嘴里甚至念叨了一句:“真立住了。”

洪承祖回头瞪了他一眼:“废话,还用你说。”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也有点发紧。

石桩立完,旗也插稳,郑森没再久留。他知道分寸,这只是补给点,不是现在就要下力气经营的前哨。该做的做完,赶紧补水修整,把船和人都拉回状态,才是头等事。

于是整个下午,望归岛上都在忙。

有人汲水,有人扛木,有人晾晒被风暴打湿过的绳索和帆布,还有人就地烧起火,煮上了一锅海鱼野果汤。热气一冒起来,甲板上那些吃了多日腌菜硬饼的人眼睛都直了。

宋时济也不拦。今天这顿,该给。

不是享乐,是安军心。

几条船轮着上岸,每次都不许太多人离船,始终留够值守。这规矩谁也不敢碰。

到黄昏前,最后一批补水的木桶也抬上了船。何文盛则抱着那份新修的记录,一页一页吹干墨迹,又小心夹进海图册里。

他低头看着那行刚写上的“望归岛”,越看越觉得胸口发热。

这不是抄书,这是活图!是要传下去的!

郑森这时站在船边,最后看了一眼岸上的石桩和旗。施琅走到他旁边:“都收拾好了。”

“嗯。”

“走?”

“走。”

施琅又看了一眼那旗,忽然问:“这名字,你是真这么想的?”

郑森没转头:“哪句?”

“望归。”

郑森沉默了片刻。海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发丝吹得轻动。

“出海的人,总得有个念想。没这念想,路太长,走不下去。”

施琅听完,没再问。

他明白。

郑森说的是全船,也是他自己。

命令很快传下去。各艇回收,绳索上拉。最后一批人上船时,还忍不住回头看那座小岛。

说不上多大,也谈不上多好。

可对于这支刚刚从茫茫大海里熬过来的船队来说,那就是命!

待小艇都收好,主船慢慢转舵离岸,另外两船也跟着起帆。望归岛一点点往后退,石桩和旗还看得见,岸上的浪声却已经听不真了。

何文盛收起册子,刚要转身,忽然顿住:“都督。”

“嗯?”

“方位重新核过了。”

“说。”

“这岛的位置,和那张西班牙海图边角上一处模糊注记,几乎能对上。”

郑森看向他:“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那注记原本只写了个残缺音,旁边还有一笔淡线,我先前一直没看懂。如今一套位置,倒像是标的就是这片外洋补给点。”

赵海也接过册子扫了一眼,缓缓点头:“咱们路没走错。”

“嗯。”

郑森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前面还是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图上,终于有了一处能落脚的点。

他们不仅没走错,而且,走在正路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