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了一半,温栩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她来参加陈平之生日宴的消息,已经传递到了裴渡那边。
夜色如幕
澜会所
男人微微垂眸,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
他上半身靠在卡座上,胸前的衣扣难得敞开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再往下,是隐隐绰绰的锁骨。
裴渡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他充满戾气的眼睑。
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黑暗当中手指轻轻的敲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温栩去参加了陈平之的生日宴。
他也知道,温栩只是为了调查陈平之,绝对不会和陈景珩存在私情。
令他在意的是……
裴渡垂眸,视线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男人一身利落西装,气质沉稳,斯文矜贵。
温栩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男人的手,托着她的两条手臂,两人举止亲密。
好似在拥抱。
孟斯年……
什么时候和温栩这么熟稔亲密的?
胸腔之中的嫉妒,混合着酸涩,不断纠缠堆积。
他知道,温栩和孟飒一直关系交好,两人情同姐妹,可是跟孟斯年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于他而言,孟斯年是他的兄长,而温栩是他喜欢多年的女人。
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人娇俏的身影,款步而至,走到了裴渡身边。
艾莉的出现,无异于是侵犯了裴渡的禁区。
随即惹来了男人犀利的视线。
艾莉的心里一凛,却依旧维持着表情管理,粲然一笑:“裴先生今天晚上不高兴。”
艾莉换了香水,是一种淡雅的青草香混合着茶香。
这味道,竟然像极了温栩身上的气息。
裴渡蹙眉,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裴渡拒人千里之外,艾莉不但不觉得窘迫,反而弯腰,将桌子上的高脚酒杯拿开:““借酒浇愁,愁更愁!”
这完全不是裴先生的做事风格!
我猜,裴先生是为情所困!”
裴渡的眼睑轻掀,看向艾莉的时候,眼神变化了几分。
见裴渡没有再说什么,艾莉竟然扯了一条椅子,距离他三步之遥坐了下来。
“女人最了解女人,裴先生若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可以跟我说说!”
今天一天,裴渡就像在淤泥之中挣扎,却怎么也爬不上岸。
他知道,在情感上,温栩慢热,且不容易接受身边的人。
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呵护她。
他明明感受到温栩对他渐渐撤下防备,可某一个瞬间,温栩却能在一夕之间,将对他所有的情感,全都撤回。
那种感觉,异常的无助。
他承认,白天里的那一张照片,已经让他乱了方寸!
裴渡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照片里,温栩的眼神,茫然错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孟斯年看她的视线,却十分的暧昧……
就是因为孟斯年的那一个眼神,裴渡心里,刀剜似的难受了一整天。
“裴先生,您怎么了?”
裴渡又狠狠灌了一杯酒,双目猩红,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他在自言自语。
艾莉能听见男人近乎颤抖的轻声呢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好好的,她却能够毫无征兆翻脸……”
裴渡像是压抑了许久,语气之中浸染了浓郁的低气压。
他并不习惯跟身边的人吐露情绪。
许是从小没有母亲庇护,身边又没有其他的女性,裴渡这一刻,忽然间觉得,他真的不懂女人!
至少,他是不懂温栩!
否则,此刻他也不会满是挫败感。
艾莉安静的坐在一旁,识趣的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他的酒杯空下来的时候,再一次给他续上酒。
裴渡不知道喝了多少,浑身上下依旧是充斥着戾气,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好似面临危险的困兽。
艾莉看着他久久未动,试探性地呼唤:“裴先生……
你没事吧!”
裴渡抬起头,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只有那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眼前模糊的身影,逐渐有了形状。
温栩凝眉,水润的眸子里透着不悦:“裴渡,你喝多了。
浑身都是酒味儿,臭死了!
你要是洗不干净,今天不准上我的床!”
裴渡原本满是丧气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亮光,他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一把攥住了女人纤细皓白的腕子,有一些粗暴的往自己怀里拉。
“宝宝,你来接我了……
对不起,我喝多了……”
说着,他便挣扎着站起身来。
脚步却是虚浮的,有一些踉踉跄跄。
“裴先生,您喝多了,我让人带您去休息一下!”
说着,艾莉召唤来了服务声,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裴渡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伸手扯着脖子上的领带。
口中却不住地呢喃着什么。
服务生离开,艾莉端了一杯水,来到了他身边。
“裴先生,你喝不喝水?”
不知道裴渡把她认成了什么人,在被男人抱了满怀的时候,她所有的理智,彻底的被打败。
艾莉在澜会所工作多年,见惯了声色犬马,醉生梦死。
也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清晰的认知。
像他这样的女公关,哪怕是加入豪门,都是千辛万苦,更何况是裴家这样的红三代世家。
她不是一个目光短浅,只想着要那些情情爱爱的傻女人。
今天晚上,她要是能够跟裴渡发生点什么,以后的日子便算得上是平步青云了。
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
艾莉被男人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便荡然无存了!
那一天,从看见温小姐的第一眼,艾莉就察觉到了温小姐的视线,落在了她胸前的胸针上。
再后来便看见了裴渡,跟她一前一后的进了包间。
那一天,艾莉是故意让人把裴渡喊出来的。
而温栩撞见他们交谈,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裴渡听见了女人的声音,缓缓的睁开了眼,醉眼朦胧之间竟然看见了“温栩”,瞬间满腹委屈。
“宝宝,过来给我抱抱……”
艾莉的胸腔剧烈的跳动着,这样的场面刺激又令人心慌慌。
只要过了今天晚上,裴渡就算再怎么恨她,也只会想方设法的让他闭嘴。
而对于有钱人来说,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钱砸。
到时候,她的后半生,便就不用愁了。
如此想着,艾莉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你喝多了,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你先洗个澡再抱,好不好!”
说着,便伸手去解他胸前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