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 第413章 混淆视听 各为其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定州城,完颜泰的府衙。

完颜泰坐在正堂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碟肉,可他没有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等着。

韩德明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瓜子壳吐了一地,像一层白色的雪。

他的脸还是那么圆,那么白,可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里,没有了谄媚,没有了卑微,只剩下得意和焦虑。

“你说,那个陈文远,什么时候回来?”

韩德明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着脖子的鸡。

完颜泰没有看他:“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韩德明哼了一声:“你就不怕他跑了?他可是汉人。汉人,信不过。”

完颜泰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冷,很沉,像冬天的井水,浇在韩德明头上,浇得他浑身发凉。

“你说什么?”

韩德明打了个寒噤,连忙摆手:“没……没什么。末将就是随口一说。”

完颜泰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冷,很涩,像冬天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韩将军,你放心。陈文远跑不了。”

“他的家人在我手里,他的命也在我手里。”

“他敢跑,我就让他全家陪葬。”

韩德明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完颜泰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和这个人合作。

可他没有退路了。

就像完颜泰说的,武松若活着离开定州,他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黑。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急。

一个亲兵跑进来,单膝跪地:“将军,陈先生回来了。”

完颜泰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走到门口,亲自迎接。

陈文远从外面走进来。

浑身是土,脸上有汗,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看到完颜泰,立刻单膝跪下,声音沙哑:“将军,末将回来了。”

完颜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

“回来就好。辛苦你了。查到什么了?”

陈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呈上。

纸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完颜泰接过去,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动,是那种猎物终于落入陷阱的激动。

“武松的伤,很重?”

他的声音在抖,是兴奋的抖。

陈文远点头:“很重。箭上有毒,毒已经渗进骨头里。医官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三个月内,他连刀都握不了。”

完颜泰笑了。

那笑声很大,大得韩德明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大得门外的亲兵都吓了一跳。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武松啊武松,你也有今天!”

韩德明连忙凑过来,看着那张纸,眼睛也亮了。

“粮草也快没了?只剩不到一个月的存粮?”

陈文远点头:“定州一战,梁山军损失惨重,粮草也烧了大半。如今汴京的存粮,最多够撑一个月。一个月后,武松就算伤好了,也没粮打仗了。”

完颜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舆图。

看着那些标注着梁山军营寨的红点,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路线,看着那座他恨之入骨的城。

他的手按在舆图上,按在汴京的位置,按得指节发白。

“一个月。”

“一个月后,武松没粮,没兵,没力气。”

“咱们南下,直取汴京。”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那张舆图上,插在那座城上,插在那个人的心上。

韩德明兴奋得脸都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

完颜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依旧冰冷。

“不急。先等等。”

“等武松的伤再重一些,等他的兵再散一些,等他的粮再少一些。”

“等他觉得安全了,等他以为咱们不会去了,咱们再去。”

陈文远站在一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抖。

那抖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真实地存在着。

他听见完颜泰的笑声,听见韩德明的奉承,听见那些金兵兴奋的议论。

他知道,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成功地把假消息传给了完颜泰,成功地把完颜泰引向了陷阱。

可他心里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悲伤。

他想起武松说的那句话——“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是他们的人。”

他做到了。

可他从今以后,还是不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演下去。

演到完颜泰出兵,演到梁山军伏击,演到定州城破,演到完颜泰的人头落地。

然后,他才能做回自己。

可那一天,还要等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天,快了。

完颜泰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像是一首永远也唱不完的歌。

陈文远站在那里,低着头,等着。

等着完颜泰让他退下,等着他回到那间阴暗的、充满霉味的屋子,等着他一个人,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

“陈先生。”

完颜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陈文远抬起头,看见完颜泰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很和蔼,很亲切,像是一个长辈在看晚辈。

可陈文远知道,那笑容下面,藏着刀。

“你辛苦了。去歇着吧。明日,我还有事要问你。”

陈文远深深一揖:“末将告退。”

他转身,走出正堂。

身后的笑声渐渐远了,远了,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走在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只感觉到冷,冷得骨头疼,冷得牙关发颤。

他加快脚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要回去,回到那间阴暗的、充满霉味的屋子。

关上门,闭上眼睛。

然后等着。

等着那个机会,等着那个人,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