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刚见识了空间跨越。
刚认定了这个人。
不能让这个刚认的老大死在江市的酒店里。
“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苏云说。
苏云抬起右腿。
迈出一步。
他走向画眉。
身体迎向枪口。
画眉的食指没有按压扳机。
苏云走到白色的圆桌旁。
他拉开一张木质靠背椅。
椅子腿摩擦羊毛地毯，没有发出声音。
苏云弯曲膝盖，坐在椅子上。
他的后背靠着椅背。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画眉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她收回伸直的右臂。
右手五指张开。
格洛克19掉落在白色的桌面上。
枪体滑行。
停在距离苏云左手五厘米的位置。
“我是怕杀了你，惹得一身麻烦。”画眉说。
她伸出左手。
端起桌上的玻璃高脚杯。
杯子里装着三分之一的红色液体。
画眉将玻璃杯边缘贴在下唇上。
红色液体流入她的口腔。
“呵。”苏云发出单音节。
苏云的背部离开椅背。
身体前倾。
双肘支撑在桌面上。
“嘴挺硬。”苏云说。
苏伟站在原地。
他看着桌上的手枪。
苏伟吐出肺里的空气。
他直起腰。
“这话是在赶我们走？”
苏伟问。
他的音量很低。
画眉没有转头。
她的脸一直对着苏云。
苏云看着前方的空气。
一块蓝色的虚拟面板悬浮在视线中央。
【目标人物：画眉】
【真实姓名：林晓】
【当前臣服度：百分之三十】
面板下方滚动着密集的白色文字。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
“那就清楚，我接单杀人从不手软。”
画眉放下玻璃杯。
玻璃底座接触桌面。
“你杀人是为了钱。”苏云说。
画眉的双手放在大腿上。
她的手指弯曲，挑眉：“谁不爱钱。”
“你爱钱，是为了救你在国外的妹妹。”苏云说。
画眉的背部肌肉绷紧。
她的肩膀向上耸起。
苏云阅读着系统面板上的文字。
“林静。”
“二十岁。”
画眉的呼吸频率加快。
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
“三年前遭遇车祸。”
苏云说：“脑干受损，重度昏迷。”
“植物人。”苏云说。
画眉的双手离开大腿。
她双手按在桌面上。
身体站立。
“在瑞伯尔尼。”
“圣安娜私人医院。”
“特护病房V03。”
画眉的嘴唇张开。
她的牙齿咬住下唇。
下唇表面出现白色的压痕。
苏伟站在后面。
他看着画眉的动作。
苏伟知道瑞士圣安娜医院。
那是全球收费最高的医疗机构之一。
“每天需要大量的资金。”
苏云：“体外循环机，神经元刺激疗法。”
“顶级的医疗团队时刻守着。”
“每天的账单是五万美元。”
画眉的右手握成拳头。
指甲陷入掌心。
“你！”画眉提高音量。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
手臂挥动。
玻璃杯砸在桌面上。
杯体破裂。
透明的玻璃碎片溅落在羊毛地毯上。
红色的液体渗入灰色的羊毛纤维中。
画眉盯着苏云的脸。
她用了七个假身份。
通过暗网的九个加密节点进行资金转移。
每次汇款的金额不超过一万美元。
分散在不同的时间段。
瑞士那边的联系人使用的是单向加密卫星电话。
没有任何数字痕迹指向她。
这个人跨越四百公里出现在她的房间。
这个人报出了医院的名称和病房号。
他摸清了底细才敢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画眉问。
她的声音变大。
声带振动产生破音。
苏云看着画眉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关节。
“我说过。”
苏云说。
“给你两个选择。”
苏云抬起右手。
伸出食指。
“一，跟我走，以后为我做事。”
苏云伸出中指。
“二，我现在废了你的手，把你交给警察。”
画眉看着苏云竖起的两根手指。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一？”画眉问。
画眉的右手伸向睡袍的口袋。
“我赚够了三年的医疗费。”
画眉说。
“账户里的钱会自动按月扣除。”
“就算我被抓。”
“她也能活三年。”
画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圆柱体。
圆柱体表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她的拇指悬停在红色按钮上方。
“这是c4塑胶炸药的起爆器。”
“炸药贴在落地窗下面的承重柱上。”
“当量足够把这层楼炸开。”
画眉说。
苏伟的瞳孔放大。
他看向落地窗下方的墙裙。
墙裙的木质护板边缘有轻微的撬动痕迹。
苏伟的双手抓紧了背包的肩带。
苏云没有看那个起爆器。
苏云的视线停留在悬浮的蓝色面板上。
【当前臣服度：百分之三十五】
“三年。”苏云说。
苏云放下右手。
双手重新交叉放在桌面上。
“三年后呢？”苏云问。
画眉的拇指距离红色按钮只有一毫米。
“三年后她就会死。”苏云说。
画眉的下颌骨咬紧。两侧的咬肌凸起。
“圣安娜医院的神经元刺激疗法只能维持细胞活性。”
“无法修复脑干损伤。”
苏云看着画眉的眼睛。
“我可以让她醒过来。”
画眉的拇指停止了下压的动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你说什么？”画眉问。
她的声音降低了分贝。
“系统。”
苏云在心里默念。
“有没有治疗脑干受损的物品？”
【检索高级商城。】
【基因修复液：可修复人体受损神经元及细胞，售价五千积分。】
“兑换。”苏云默念。
【积分扣除成功，基因修复液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苏云翻转右手。
掌心向上。
一支透明的玻璃试管出现在他的手中。
试管内部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液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苏云将试管放在白色的桌面上。
淡蓝色的光芒映照在桌面上。
“这是基因修复液。”
“可以修复脑干受损的神经元。”
画眉的视线从苏云的脸转移到桌面上的试管。
淡蓝色的液体在试管内保持静止。
“你骗我。”
画眉说。
“现代医学根本做不到。”
“你刚才按下了门锁的反锁旋钮。”
“门没有开。”
苏云指着身后的空气。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苏云问。
画眉看着苏云身后的空间。
那里只有空气和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