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小弟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紧紧攥着根棍子。
“五爷!五爷!不好了,有人找上门来了!”
李五勃然大怒。
“谁?在我的场子找事,活腻味了!找阎王爷投胎?”
“李家一村的,就您以前待那村子。”
小弟老实巴交地说道。
“爷,咱该咋办?我拿棍子赶他们走吗?可按辈分来讲,他们可是您的老祖宗们。”
“李家一村。”
李五愕然张大了嘴。
“他们踢我场子?”
“是啊五爷,要不是一村的人,我们早就动手把人打跑了,哪能让他们堵着!您说这些人咱该怎么对付啊?”
“这群王八蛋找我干什么?这不是自己寻死吗?”
李五心里满是莫名其妙。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正好!顺便报一报当年把我逐出李家一村的仇,看看老王八蛋们死得剩下几个了。”
“去,让弟兄们都给我准备好!待会我要是让你们动手,都别悠着,专挑那些岁数最大,骨头最老的,拿棍子给我使劲抽!”
“是,五爷!”小弟立马应声,扭头就去跟其他弟兄传达命令。
杜建国上前一步,面露歉意:“五爷,这伙王八蛋估计是寻着我们来的,给你添麻烦了。”
“嗨,这算个啥?小问题。”李五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只要建国兄弟你能多给我们黑市送货,别说是几个老骨头,你就算让我端着枪去打小鬼子天皇,我也敢拽他两根毛下来!走,一块瞧瞧去!”
众人跟在李五身后,快步走到黑市入口处。
只见几个黑市小弟正死死挡在门口,拦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领头的几个老者个个捋着胡须,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然资历极老。
旁边站着李狗,正弓着腰不停溜须拍马,模样格外碍眼。
“几位老祖宗,就是这儿了!”李狗谄媚道,“李津儒就是跟着杜建国一块来的,您几位是咱们李家的元老,待会可一定得把这叛徒的畜生好好收拾一顿,别把咱们李家的脸面给丢光了。”
领头的老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沉声道:“怎么会是这块地方?这不是李五开的那个黑市吗?”
“哼,果然是同流合污之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懂得往一块凑,怕不是担心咱们李家收拾他们,抱团躲起来了吧!”旁边另一位老者冷声说道。
“正好,当年把李五逐出族谱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咱那祖宗祠堂,可是修复了整整一年才恢复原样,今儿个,新仇旧恨正好一块儿算了!”
“什么旧恨啊?老祖宗,您可别乱嚼舌根子!”
一道戏谑的声音洋洋洒洒传了过来,守在门口的小弟立刻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
李五缓步走出,故作客气地对着手下挥挥手。
“哎呀,瞅瞅你们一个个紧张成这样,把手里的棍子头都往下放放,别拿尖对着我们李家的老祖宗,要是一个不小心戳死了,老子还得赔钱,多不划算!”
“李五,你少在这假惺惺的!我们的死活,你什么时候管过?”
领头的老者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今儿个不用多说,你当年的破事先放到一边,最后再谈,李津儒是不是在你这?”
李五咧嘴一笑:“敢情今儿个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啊。津儒,老祖宗喊你呢,你也过来搭个话呀!”
李津儒从人群最后面走出来,脚步迟缓。
还没等他开口,那老骨头突然伸手指向他,厉声喝问:“说!你跟你大伯,把李家亏空的那些钱藏在哪了?”
“什么亏空的钱?”李津儒愣了愣,茫然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还给我装糊涂是吧?”老祖宗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和你大伯两个人掌管李家一村这么久,平日里肯定没少贪墨,把这些钱都给我们交出来!”
“就是,赶紧把钱交出来!”旁边的李家族人纷纷跟着起哄,一个个面露不善。
李津儒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村子里少过什么钱,即便真少过,那也跟我没关系,我大伯做的这些事,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
“嘿,还在这狡辩是吧?你个畜生!”老骨头破口大骂,“李家世世代代皆是忠良,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一家子叛徒!”
李五见状,对着身边小弟招了招手,小弟心领神会,立马搬来一把椅子。
李五慢悠悠坐下,跷着二郎腿,淡淡笑道:“行了,老祖宗,您也别笑话人家。还李家世代忠良,这话我听着可是刺耳。我记得当年,您老人家偷看寡妇洗澡,可是被我逮了个正着,就您也好意思说忠良这两个字?”
老骨头气得浑身哆嗦,伸手指着李五。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看过寡妇洗澡?”
“欸,放屁这话多不雅啊,您这样的文人雅士,说这样的词多不合适。”李五依旧笑眯眯的。
“这事我可没瞎编,就村头供销部的那个寡妇,我可是亲眼看见您老去摸人家屁股,花了钱的……”
“啊?是那个寡妇啊。”
“我可知道那寡妇,只要给钱,谁都能上,李五说的好像不是假话。”
“哼,咱这老祖宗哎,假正经罢了!”
嘈杂的议论声一句句钻进老祖宗耳朵里,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李五的手不停颤抖,半天说不出话,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李五收了笑,道,“这就是裤兜子里装黄泥,不是屎也是屎!既然你说自己没跟那寡妇乱来,那你凭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人家李津儒贪了你们李家的东西?”
“哼,你个偷祖宗祠堂的贼,有什么脸替李津儒张口说话?”
“凭啥?”李五嗤笑一声,“凭这是老子的地盘!”
说罢,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冰,猛地抬手指向开口的老骨头。
“来啊,给我抽他几棍子!”
旁边的小弟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应声而动,拳头粗的木棍毫不留情,狠狠朝着那老骨头身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