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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 第529章 “这一枪,为天下被你祸害的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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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这一枪,为天下被你祸害的苍生。”

枪尖点在高俅心口。

已经点了三次。

第一次,为父亲。

那一道力,震伤心脉。高俅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发紫,眼珠子凸出来,像要掉出眼眶。

第二次,为贞娘。

那一道力,摧断肝肠。高俅的五脏六腑像被绞在一起,拧成了麻花。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只被火烧的虾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喊喊不出来,想吐吐不出来。

第三次,为八十万禁军弟兄。

那一道力,粉碎丹田。高俅的小腹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炸开了。那是他练了四十年的丹田气海,被一枪彻底废掉。他浑身一软,像一摊烂泥,挂在木架上。

但他还没死。

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在等。

等第四枪。

等死。

林冲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依然是冰冷的平静。

但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什么。

藏着十八年的思念。

藏着三千七百四十二条人命。

藏着今天这场审判。

还有——

藏着最后一股力。

“高俅,”林冲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知道这一枪,为谁吗?”

高俅张着嘴,说不出话。

林冲替他答了:

“为天下被你祸害的苍生。”

“那些被你克扣军饷、饿死冻死的士兵。”

“那些被你欺压、家破人亡的百姓。”

“那些被你陷害、含冤而死的忠良。”

“那些被你害得活不下去、不得不造反的人。”

他顿了顿:

“为他们。”

“为所有人。”

枪尖微微一颤。

最后一股力,凝聚。

刑场上,一千多人,屏住呼吸。

他们看着那杆枪,看着那个枪尖,看着林冲。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枪。

这一枪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王二疤的独眼,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那杆枪,看着那个枪尖,看着林冲的背影。

他想起老娘,想起那只眼睛,想起那些年。

快了。

快了。

刘三站在他旁边,空荡荡的左袖在风中颤抖。

他也看着那杆枪。

看着那个枪尖。

他想起老娘,想起那条断臂,想起二十年乞丐的日子。

快了。

快了。

周桐站在最前面,老泪已经流干了。

他看着林冲,看着这个他曾经教过的师弟,看着这个等了十八年的人。

他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笑得释然。

鲁智深站在灵堂门口,扛着禅杖。

他没有啃鸡腿。

就那么站着,看着。

他感觉到,林冲身上那股气,已经到了顶点。

那一枪刺出去,不只是杀人。

是把十八年的仇恨,全部释放出去。

是把三千七百四十二条人命,全部安放下去。

是把一个时代,彻底终结。

武松站在他旁边,手按刀柄。

他也感觉到了。

那股气。

那股从林冲体内散发出来的气,让他这个同样练武多年的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这一枪,将是林冲这辈子,最巅峰的一枪。

不是最狠,不是最快,不是最猛。

是最圆满。

是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武道感悟,都融进这一枪里。

刺出去。

然后——

圆满。

杨志站在另一边,手按剑柄,也在感受。

他也感觉到了。

那股气。

那股气让他浑身发紧,让他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一枪之后,林冲就不再是之前的林冲了。

是全新的林冲。

是突破了武道极限的林冲。

是真正无敌于天下的林冲。

田虎站在左侧,眼睛瞪得老大。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事。

什么晋王,什么二分天下,都是屁。

真正的强者,是这样的。

是站在这里,举着枪,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是让高俅这样的奸臣,像条狗一样挂在木架上等死。

是让十八年的仇恨,在这一枪之后,彻底终结。

他服了。

彻底服了。

王庆站在右侧,比他更震撼。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小心思,都是笑话。

什么荆湖三府,什么五万大军,什么讨价还价。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那些都是浮云。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方貌站在中间,低着头。

他想起自己的哥哥方腊。

如果哥哥也能遇到这样的人……

如果哥哥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也许江南不会死那么多人。

也许哥哥不会死。

也许……

没有也许。

只有现在。

现在,他看着林冲,看着那杆枪,看着那个枪尖。

他知道,他在见证历史。

见证一个时代的结束。

见证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高俅的家人跪在木架前,也在看着。

王氏低着头,不敢看。

但她能听见。

能听见林冲说的每一个字。

“为天下被你祸害的苍生。”

她浑身一抖。

她知道,她丈夫害了很多人。

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天下苍生。

那是多少人?

她不敢想。

高衙内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也听见了。

“为天下被你祸害的苍生。”

他想起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些事。

抢过的民女,打死的百姓,欺压过的无辜。

他也是那些苍生的一员吗?

不,他是害人的那一个。

他也会被审判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跪在这里,看着他爹等死。

下一枪,会不会轮到他?

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

那五个小妾跪成一排,最小的孙氏才二十四岁。

她也听见了。

“为天下被你祸害的苍生。”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抢进府的。

想起爹娘去告状,被打得半死。

想起那些被高衙内害死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一枪,也是为她刺的。

为她这个被祸害的苍生。

她抬起头,看着那杆枪。

眼睛里,有泪。

也有光。

那两个女儿抱在一起,也在看着。

她们听不懂。

她们只知道,爹要死了。

她们只知道,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要杀她们爹。

她们害怕。

但她们也奇怪地感觉到,那个人,好像不是坏人。

他只是……在做什么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最小的孙子高小宝,四岁,被奶娘抱着。

他看着爷爷挂在木架上,觉得很奇怪。

他看着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举着一根长长的东西,对着爷爷。

他忽然有点害怕。

“爷爷……”他小声喊,“爷爷……”

奶娘抱着他,浑身发抖,捂住他的嘴。

不让他喊。

他挣扎着,想喊,喊不出来。

只能看着。

看着。

林冲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股气的流转。

前三枪,用了三道力。

现在,最后一道力,正在凝聚。

它和前三次不一样。

前三次是刚猛的,是霸道的,是一往无前的。

这一次,是柔的。

是软的。

是……润物细无声的。

因为这一次,不是杀人。

是送行。

送那些被高俅害死的人,最后一程。

送贞娘,送父亲,送三千七百四十二条冤魂,最后一程。

送这十八年的仇恨,最后一程。

他握紧枪杆。

枪杆微微一颤。

那股柔劲,从他的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手臂,流向手腕,流向手指,最后——

流进枪杆里。

枪杆轻轻一抖。

那股柔劲,顺着枪杆,流向枪尖。

枪尖轻轻一点。

点在高俅心口。

高俅浑身一震。

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口涌进来。

那股暖流,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流过的地方,都暖暖的,酥酥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娘给他做的糖糕。

想起第一次当官,穿着绿袍,得意洋洋的样子。

想起娶王氏那天,她红着脸,低着头。

想起高衙内出生的时候,他抱着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事,都过去了。

都回不来了。

那股暖流,继续向上。

流过脖子,流向脑袋。

流过脑袋,流向脑髓。

然后——

停住了。

不是停住了,是散开了。

散成无数细小的丝线,钻进每一个脑细胞里。

钻进他的记忆里。

钻进他的意识里。

钻进他的灵魂里。

高俅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了贞娘。

那个被他害死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还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眼睛睁着,看着他。

至死没有闭上。

他看见了林老教头。

那个被他逼死的老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手里握着一本枪谱,看着他。

他看见了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人。

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都看着他。

都等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那些人的眼睛,都不再是仇恨的了。

是平静的。

是释然的。

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被林冲杀死的。

他是被这些人,等死的。

等了十八年。

终于等到了。

他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

瞳孔慢慢放大。

嘴巴慢慢张开。

最后一丝气息,从喉咙里轻轻吐出。

“呃……”

一声轻响。

然后——

不动了。

高俅死了。

挂在木架上,像一条死狗。

他的眼睛睁着,瞪得老大。

瞳孔里,残留着恐惧。

残留着难以置信。

残留着……解脱?

没有人知道。

因为没有人会再去想了。

他已经死了。

刑场上,一片寂静。

一千多人,看着那个挂在木架上的人。

看着他那双睁着的眼睛。

看着他张着的嘴。

看着他终于不再动的身体。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哭。

就那么看着。

看着十八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王二疤的独眼,流下一滴泪。

不是哭,是等到了。

刘三空荡荡的左袖,在风中颤抖。

不是怕,是终于结束了。

周桐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不是悲,是释然。

鲁智深扛着禅杖,看着那个死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野猪林救林冲的时候。

那时候林冲还年轻,还有恨,还有泪。

现在,林冲站在这里,亲手杀了仇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一禅杖,值了。

武松站在那里,手按刀柄。

他看着林冲的背影。

那个背影,此刻显得那么孤独,又那么圆满。

他知道,这一刻之后,林冲就不再是之前的林冲了。

是全新的林冲。

是真正无敌于天下的林冲。

杨志站在那里,手按剑柄。

他也看着林冲的背影。

他知道,这一刻之后,天下再无人能挡林冲。

再无人能挡大齐。

田虎、王庆、方貌,站在那里,低着头。

他们知道,这一刻之后,他们再也不敢有二心。

因为林冲,是真的无敌。

林冲站在那里,举着枪。

枪尖还点在高俅心口。

他已经感觉不到高俅的心跳了。

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已经感觉不到他了。

他收回枪。

枪尖离开高俅的心口。

高俅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林冲转身。

面对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

一千多人,齐刷刷看着他。

他开口:

“贞娘。”

“父亲。”

“三千七百四十二位冤魂。”

“朕,替你们报仇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齐刷刷跪倒一片。

“陛下圣明!”

声音如雷,震得刑场都在颤抖。

林冲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苍老的脸,那些满是伤痕的脸,那些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十八年,值了。

他转身,向灵堂走去。

走到贞娘的牌位前,停下。

他看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贞娘,”他轻声说,“他死了。”

“朕替你报仇了。”

风吹过,吹动牌位前的香火。

青烟袅袅,飘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