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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 > 第537章 宋帝称臣,去帝号,称“宋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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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宋帝称臣,去帝号,称“宋国主”

十月二十五日,辰时。

汴梁南门外,齐军大营。

今天是个大日子。

大到鲁智深连鸡腿都顾不上啃,蹲在中军帐外,伸长脖子往里瞅。

大到武松难得没有擦刀,站在帐门口,像尊门神。

大到那些老兵们,天不亮就爬起来,挤在营地里,踮着脚往这边看。

因为今天,大宋最后一位皇帝,要来这里签一份盟约。

签完之后,他就不是皇帝了。

中军帐内,林冲坐在主位上。

今天他没有穿孝服,换了一身黑色的王袍。王袍上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长案。

案上放着两份帛书——一模一样的内容,一模一样的格式。

一份留给大齐,一份给大宋。

旁边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方玉玺——大齐皇帝的玉玺。

林冲看着那份帛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朱武,”他开口,“什么时辰了?”

朱武躬身道:

“辰时三刻。赵佶应该快到了。”

林冲点点头,没有说话。

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鲁智深的大嗓门震天响:

“来了来了!那老头来了!”

武松瞪了他一眼:

“安静。”

鲁智深挠挠光头,不说话了。

但眼睛还瞪得老大,盯着远处那队缓缓而来的人马。

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打头的是一顶黄罗伞盖——破旧,脏污,在风中摇摇晃晃。

伞盖下,赵佶坐在一辆马车上。

他穿着那身明黄龙袍——也是旧的,洗得发白,皱皱巴巴。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就是空。

空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身后,跟着三十个禁军——面黄肌瘦,刀都生锈了。

再后面,是张邦昌,骑着那匹瘦马,一脸紧张。

马车在营门口停下。

赵佶走下来。

他看着那座中军帐,看着那面蓝底金日旗,看着那些黑衣黑甲的士兵。

他忽然想起十八年前,他第一次见林冲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端王,去看禁军操练。林冲在校场上练枪,一杆枪舞得银光如练,滴水不漏。

他当时说:“林教头好枪法。”

林冲收了枪,躬身行礼:“殿下过奖。”

那时候的林冲,眼里没有恨,只有平静。

现在,林冲坐在那顶大帐里,等着他去签亡国之约。

而他,要跪在他面前,称臣,去帝号,做他的“宋国主”。

他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笑得凄凉。

中军帐前,武松站在那里。

“宋国主,”他开口,声音冰冷,“请。”

宋国主。

三个字,像三把刀,扎在赵佶心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有劳武将军。”

他跟着武松,向中军帐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帐帘掀开。

赵佶走进去。

一眼就看见了林冲。

他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袍,面无表情。

旁边站着朱武,摇着羽扇。

再旁边,是鲁智深,扛着禅杖,咧嘴笑。

赵佶走到帐中央,停下。

他看着林冲。

林冲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赢了,一个输了。

一个要签,一个要接。

赵佶忽然跪下了。

双膝着地,跪在冰冷的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帛书——他签过的那份,双手高举:

“罪臣赵佶,奉上国书。”

声音沙哑,苍老,带着哭腔。

林冲看着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赵佶,起来吧。”

赵佶愣住了。

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

应该让他跪着,羞辱他,折磨他,让他受尽屈辱。

但林冲让他起来。

林冲看着他:

“今天是签和约,不是受刑。跪着干什么?”

赵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慢慢站起来。

林冲示意朱武上前,接过那份帛书。

朱武展开,看了看,点头:

“陛下,无误。”

林冲点点头,拿起笔,在自己那份帛书上签下名字。

“林冲”。

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然后他盖上玉玺。

“大齐天子之宝”。

鲜红的印,落在帛书上。

他放下笔,看着赵佶:

“赵佶,从今天起,你就是宋国主了。”

“不再是皇帝。”

“但你还是你。”

“还能画画,还能写字,还能活着。”

他顿了顿:

“这比高俅强。”

赵佶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冲会这么说。

他以为林冲会羞辱他,会骂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林冲没有。

林冲只是告诉他:你还能活着。

你还能画画。

你还能写字。

你还能……做你自己。

赵佶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陛下。”

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林冲摆摆手:

“去吧。以后好好画画,别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赵佶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林冲:

“陛下,罪臣……有一事相求。”

林冲看着他:

“说。”

赵佶犹豫了一下:

“罪臣……想见一见福金。”

福金,他的女儿,那个被送去和亲、半路被林冲救下的公主。

林冲沉默片刻:

“她在偏帐。你去找武松,让他带你去。”

赵佶愣住了。

他以为林冲会拒绝。

没想到……

“谢……谢陛下!”

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站起来,踉跄着走出帐外。

偏帐里,福金正在绣花。

绣的是一朵梅花,红色的,在白色的绸缎上,格外鲜艳。

她已经十七岁了,比刚来时长高了一点,也胖了一点。

每天有人送饭,有人陪她说话,有人教她绣花。

她过得……挺好。

帐帘掀开。

一个人走进来。

福金抬头。

愣住了。

“父……父皇?”

赵佶站在那里,看着她。

十八年了。

他的女儿,长大了。

他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在御花园里跑来跑去。

他抱着她,指着天上的月亮,说:

“福金,你看,月亮多美。父皇给你画下来。”

那时候她笑得那么开心。

现在,她长大了。

他老了。

“福金,”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你还好吗?”

福金看着他,眼眶红了。

她放下绣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父皇,女儿……很好。”

她顿了顿:

“齐王陛下对女儿很好。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人教女儿绣花。”

赵佶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

但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不配。

他不配做她的父亲。

福金却忽然抓住他的手。

她把他拉过来,按在椅子上。

然后她跪在他面前:

“父皇,您别这样。”

“您永远是女儿的父亲。”

赵佶看着她,老泪纵横。

“福金……父皇对不起你……”

福金摇摇头:

“父皇,您没有对不起女儿。”

“您只是……太累了。”

赵佶愣住了。

太累了?

他确实是太累了。

当了二十五年皇帝,打了无数仗,签了无数条约,送了无数东西。

他累了。

累得不想再动了。

\*\*

“父皇,”福金看着他,“以后,您就好好画画吧。”

“女儿听说,齐王陛下很喜欢您的画。”

“您画的《瑞鹤图》《芙蓉锦鸡图》《腊梅山禽图》,他都说好。”

“您就专心画画,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赵佶看着她,久久无言。

然后他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欣慰。

“好,”他说,“父皇听你的。”

他站起来,拍拍她的手:

“父皇走了。你……保重。”

福金点点头:

“父皇也保重。”

赵佶转身,走出偏帐。

外面,阳光正好。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片蓝天。

忽然觉得,活着,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