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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 > 第537章 田玲的棚户区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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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田玲揣着给何思源带的礼物,跟着同盟安排的人进了棚户区。

棚户区的巷子窄得离谱,俩人并排走都得贴墙根。

带路的是之前洗白身份的猎荒者,路门儿清,七拐八绕就到了地方。

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六个字:云帆互助协会。

牌子是新的,边角磨得光滑,一看就知道天天有人擦。

院子里,何思源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张矮桌,帮一个老妇人填表。

她抬头瞥见田玲,愣了一秒,立马起身扑过来。

田玲回抱她的同时手就下意识摸上了她的袖口:“这都磨破了,等会脱下来我给你补。”

何思源笑着推开她:“你啊~”

“布料就是我的本行!”田玲拍着胸脯,又对着听到动静出来围观的人群招呼,“大伙有什么需要修补的衣物尽管交给我。”

另一边,协会的员工接过了老妇人的登记。

何思源刚腾出手给田玲倒了杯水,还没说上两句话,门口又有人喊着要登记。

就这么着,一上午田玲都跟在何思源身后,把她的日常工作实打实走了一遍。

第一个来的是个老矿工,说自己在矿上干了三十年,矿场一关就没了活路,连零工都没人要,快没生路了。

何思源拿出登记本,一项一项问他的本事,填得格外仔细。

填完又翻出云溪村传过来的用工需求表,指着其中三条给他看。

“金关村坚岩矿招熟练矿工,包吃住,工分制,干得多拿得多,每个月还能结现钱,比青云城的零工高三成,还有矿道维护和安全岗这些岗位也跟你的经验匹配。”

老矿工拿表的手都在抖:“真有人要我?我这年纪,还有腿伤,人家能要?”

“要。”何思源点头,“我们早跟矿场对接过了,他们正缺你这样有经验的老矿工。我建议你选矿道维护或者安全岗,不用干重活,还稳当。”

老矿工还是犹豫。

他在青云城活了一辈子,听多了偏远荒野区吃人的传言,总觉得那地方比棚户区还吓人。

何思源没催他。

她转身翻出之前去云溪村的人寄回来的信和照片,递到他手里。

照片上是整齐的砖房、干净的食堂,还有矿工领工资时笑盈盈的样子。

压根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破破烂烂的荒野窝棚。

老矿工捏着照片看了好久,最后咬咬牙,在登记表上签了名字。

田玲站在旁边没吭声。

她原先以为互助协会就是搞慈善,送钱送粮完事,这会才看明白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何思源是把路直接铺到人家脚边,清清楚楚告诉人家你还有别的路能走。

不是逼着人走,是给人一个能靠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上午剩下的时间,俩人又拎着粮食和药,串了好几户独居老人和带孩子的人家。

粮食不敢多送,每户一小袋粟米一小把咸菜,药也只给两天的量,多为抗生素消炎药。

此行,全程有两个假扮成猎荒者的同盟人员跟着,不远不近地盯动静。

每到一户,何思源都得看着老人和孩子把食物吃完才离去。

田玲一开始不明白,偷偷问何思源:为何这样,怎么不多给一些。

何思源苦笑:“你今天给他们留半袋,晚上准有人堵上门抢,搞不好还得挨顿揍。药给多了也不行,他们会拿去黑市换钱,一换钱就被帮派盯上,反而害了他们。”

大大的震撼。

下午回到协会。

一间空房里摆着十几张矮桌,坐满了半大的孩子,还有几个年轻的志愿工,担任教职工作。

何思源空余时间,也会教东西,她教的东西很实在:写自己的名字、认招工表上的常用字、算工钱的基础算术,全是能直接用的。

田玲凑上去当助教,顺手掏出针线和碎布,把每个孩子衣服上的破洞都补了。

有个小孩问她:“姐姐,你补的洞怎么每个都不一样?”

田玲揉了揉他的头:“每个洞破的地方不一样,补法当然也不一样。这样才好看。”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忙到天擦黑,俩人才闲下来,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协会前台阶上,喝着田玲带来的快乐水。

“天天这么忙,累不累?”田玲问。

何思源摇头:“不累。”

田玲没追问,安安静静待着,她知道何思源还有话要说。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何思源缓缓开口:

“之前下河村出事,我跟着我爹跑出来,到青云城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那时候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机会。”

“人不是只能跪着活,还有别的路能走。我想把这个机会递给更多走投无路的人。”

随后,何思源又说起协会刚开的时候的一些事。

没什么时间逻辑,东一块西一块的拼凑着。

说到协会一开始没人信,都觉得是骗子,还有人传这里是噶腰子的,连门都不让她靠近。

说到她挨家挨户敲门,被人泼过洗菜水,被狗追过,被帮派堵过门。

说到一些善良人的好心,一些可恶人的蛮横。

还有璐清秋的帮助,自家父亲何登雁打跑坏人的事迹......

由于璐清秋还有钱大海与何登雁等人的暗中照顾,协会才勉强在棚户区站住脚。

再后来随着同盟中洗白身份的人越来越多,协会在棚户区扎了根,帮派才慢慢收敛。

田玲听着不是滋味,找由头吐槽转移:“噶腰子?我们在东麓连这业务都没开展过!”

何思源也笑了。

笑完,她轻声说:“棚户区的人,缺的从来不是一口吃的,而是一个不用低头、不用求人、不用跪着就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选择。很多人不是不想走,是没人告诉他们还有别的路。”

她在云溪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开始觉得种地没出路,这辈子只能靠天吃饭,只能被商队压榨。

后来跟着林清野种出了粮食、赚了钱、盖了房,才明白,靠自己的一双手,就能挺直腰杆活着。

这比什么都强。

俩人喝完快乐水,起身锁门。

田玲无意间扫了一眼巷子外,百米外的墙根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旧夹克,衣领竖得老高遮住半张脸,有人路过就往墙根缩。

“那人在心虚什么?”田玲戳了戳何思源的胳膊。

何思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来了好几天了。之前我搭过话,他说在天源矿业干过,问这是不是介绍工作。我说是,还给他看了用工需求。他一听要去擎天山脉就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之后天天在这晃,再没进来过。”

天源矿业!

田玲心里警铃大作。

“晚上回去我就跟清秋姐说,让她查一下这人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