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罗刹林中,就是阿周那等人的所在之地,此刻,他们身上那王子的华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修者的破旧衣服。他们刚刚从紫胶宫中逃离,回忆起持国和难敌等人将自己骗入易燃的紫胶宫中,意图烧死自己,阿周那的心中就燃起一阵怒火。
他很想杀入王宫,将天生邪恶的持国百子精数杀死,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亏自己之前还信任他们,和母亲兄弟住入了这宫殿,踏入这九死一生之地。
“阿周那,有敌人在附近。”
耳边传来声音,阿周那当即睁开双眼,抬头便看见一名皮肤黝黑的男子正指向一个方向,大弓箭手的视力当即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罗刹……坚战哥,怖军哥,还有妈妈,快起来。”
阿周那将兄弟们唤醒,随后坚战低声道:“我们在明,对手在暗,加上我们不能让妈妈陷入危险。无种偕天带着妈妈,怖军前路开道,阿周那,你和我殿后。”
坚战迅速做出了布局,一行人带着贡蒂迅速离开,期间,贡蒂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看看这些孩子们吧,他们本是贵胄,他们有地位,有力量,任何一个国家都会给予他们尊重,而现在,他们却睡在地上,躲避罗刹。
“阿周那,后方左边。”
黝黑的男子对着阿周那说道,下一刻,阿周那的箭矢射出,一道鲜血流下。
“继续警戒,黑。”
“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你好冷酷啊,阿周那。”
“你是我的奴仆,这是你尽责之举,我会在战后夸赞你的。”
“好好好,奴仆奴仆,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像是拥有奴仆的人吗?阿周那,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呵呵呵,我记得,那个迦尔纳似乎建国了吧,他估计此刻,正在享受着从车夫成为国王的快乐呢?阿周那,你这是以后也准备去当车夫吗?”
“……闭嘴。”
阿周那冷冷说道,而在罗刹林中,希丁波正将药抹在自己的伤口上,他咬着牙暗骂一声:“睡觉的时候吸入了一晚上的迷药,还能找到我,这还是人类吗?”
而在他的身边,希丁芭则是带着一半担忧和一半责怪的目光。
“哥哥,你忘了曾经的那位大人警告的事情吗?不可吃人,我们已经有足够的水果,罗刹林中有人都开始放牧,你怎么可以攻击这些误入此地的人?将他们赶走不就行了吗?”
“闭嘴,希丁芭,已经过去了怎么就,我都快饿死了。罗刹不吃人,那还是罗刹吗?”
这二人正是白末刚刚来到这世间遇到的罗刹兄妹,希丁波和希丁芭,而现在,希丁波已经将白末的警告抛掷脑后了。
白末留下的渡鸦符文,发出一声警告的叫声,随后展翅飞走。
“哥哥!”希丁芭见状,还想劝阻,她指着那飞去的渡鸦,表示他们让那位大人失望,或许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去你的,我们从来都不需要这东西,这根本就不是罗刹的生存方式。希丁芭,我命令你去诱惑这些人,将他们带来,然后……”
希丁波的目光落在为首的怖军身上。
天哪,这家伙真是个大家伙,全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在这里就能闻到他那几天没洗澡的人肉香气,那健硕的大腿,还有那充满弹性的屁股,多么的诱惑了。
嘶溜,希丁波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希丁芭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然而,当她化为女人的身躯,看见怖军时,她的心脏猛地一颤。这位英俊魁梧,面容黝黑的男人,让她感到心弦一阵悸动。
而在另一边,白末已经离开了般遮罗国,期间是事情几乎都解决了,他也准备回去看看迦尔纳建设的如何,至于黑公主,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被木柱王当成宝贝女儿一样供起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城门口,看着来者,白末目光中有些疑惑:
“德罗纳上师?你不去和木柱王这个冰释前嫌的老朋友饮酒作乐,不去找马嘶报平安,找我干什么?“
来者正是德罗纳,此时的他正满脸微笑地看着白末,对着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我是来感谢阁下的恩情的,别人看不见,但我看见了,那战轮飞来之时,是您保护了我的朋友,而且此番能与木柱王重修于好,也少不了阁下的帮助。”
“我不是在帮助你们,我只是在按照我预想中,最好的方式去行动。不阻止木柱王会造成战争,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白末摇头,他只会选择最稳定,最不会流血的方式。和平更有利于正法的稳固,他手中那不断回溯的由迦时钟已经表明了这点。
“我明白了,您是追随正法之人啊。而且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您也是那迦尔纳的老师吧,若回头有机会,我也想去那座甘味城拜访一二。”
“你这家伙是冰释前嫌上瘾了吗?”白末有些无奈的说道,随后丢下一句随你,扬长而去。
而在甘毗梨耶的一座山丘上,德罗波蒂正站在山丘顶端,看着远方白末离去的方向。突然间,一名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德罗波蒂。”
奎师那缓缓走来,德罗波蒂见状,也对着他行了一礼,随后,奎师那用一副夸张的语气问道:“德罗波蒂,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向你询问一个问题,这只有你才能为我解惑了。
德罗波蒂啊,你究竟是会什么咒语,才能停下那可怕的战轮呢?”
德罗波蒂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道,道:“奎师那,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神奇的咒语呢?”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说,是你挡住了冲向你父亲的战轮,现在城里,无数的人都希望能有一个像你一样被祝福的女儿呢。”
“不是我……”德罗波蒂口中喃喃道,她的目光继续看向远方,继续说道:“面对那东西的时候,我真的怕到不行,阻止了那个战轮的人不是我,我只勉强看到了一个背影。”
“哦,那可真是奇怪了。”
“为何这么说?”
“当一个母亲遇到危险,挡在她面前的是儿子。当一个妻子遇到危险,挡在她面前的是丈夫。而当一个女儿遇到危险,挡在她面前的是父亲。”
“你在说什么呢?当时我的父王还在我的身后呢。”
奎师那笑着,随后说道:”德罗波蒂,为什么你会叫德罗波蒂?这个名字是谁赐予你的?“
“那当然是父……”说到这里,德罗波蒂也反应了过来,她整个人愣在的原地,奎师那上前,对着她说道:
“命运和其公平,你的父亲给予了你工具的命运,但另一个人却给予了你人类的祝福,德罗波蒂,你不是因为被祝福了才有福缘,而是因为你有福缘,才被祝福的。
当你原本的父亲失职时,命运给了你补偿,给了你一个关爱你的父亲。“
“可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我的父王会如何看待,若是不告诉他,我如何在他的膝下履行女儿的责任?”
德罗波蒂呆住了,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奎师那则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无需担忧,只需要接受即可,德罗波蒂这个名字,意思为木柱王之女,但若是撇去这人类赋予的意思,这就是属于你的名字。
你只需要知道,当战轮冲向你时,你的父亲会站在你的面前,哪怕你看不见他的脸,也该知道,那是赐予你名字的父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