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字仲达,河内温县人,司马防之子。他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尤精兵法,但性格深沉,善于藏拙。
早年间,他便察觉到自己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监视着。那些人如同幽灵,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他动用了司马家的所有力量,竟然查不出这伙人的来历。
更可怕的是,不久前,又来了另一伙人,也在盯着他。两伙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他家不远处交上了手,双方都是死伤惨重。
正是因为这个意外,司马家的人才终于查清——先来的那一伙,是明帝麾下的烛龙司;后来的那一伙,是魏王麾下的校事府。
司马懿当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陈珩和曹操都盯上了他,他必须二选一,否则必会死于非命。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曹操。
原因很简单——陈珩那边,沮授、荀攸、卫觊、刘先、张昭、张纮、鲁肃、李儒、贾诩等人,把该占的位置都占了,他去了只能是居于人下,熬资历、等机会,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头。
而曹操这边,正处在劣势,急需人才,他去了正好可以大展拳脚,施展抱负。至于袁绍——他根本不在司马懿的考虑范围之内,一个连曹操都打不过的人,有什么好投靠的?
于是,司马懿主动来到许都,投靠了曹操。曹操大喜,任命他为文学掾,虽然官职不高,但可以随时参与军机议论。此刻,他与杨修同帐议事,正是曹操特意安排的——他想看看,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能擦出什么火花。
“仲达,”杨修指着舆图上的南阳一线,率先开口,“你觉得这场战事,最终结果如何?”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舆图,沉默了良久,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从南阳到襄阳,又看向许都与邺城,最后收了回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反问:“德祖,你如何看?”
杨修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他向来恃才傲物,从不掩饰自己的见解。他放下手中的文书,直了直身子,侃侃而谈:“修以为——此战,魏王与袁绍,不是陈珩的对手。”
司马懿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哦?德祖有何高见?”
杨修站起身来,负手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袁绍大营的位置,声音清朗而自信:“其一,袁绍与魏王刚刚在官渡大战一场,双方虽然因为陈珩势大而勉强联合,但彼此之间的猜忌和怨恨,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弭的。面和心不和,各怀鬼胎,这样的联军,如何能同心同德、共赴国难?”
司马懿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杨修的手指移向曹操大营的方向,继续说道:“其二,魏王缺粮,一直都缺。他的家底,你不是不知道。官渡之战,他的粮食都是各大世家凑出来的。如今他东拼西凑了十万大军,粮草供应本就捉襟见肘。”
“袁绍从邺城千里运粮,耗费巨大,如今粮道又被明军截断,前线的粮草还能撑几天?明军就算不出战,硬耗也能把联军耗死。”
司马懿的目光微微一凝,依旧没有说话。
杨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明军营寨的位置上,声音拔高了几分:“其三,大明国的实力与军队的战力!明军的战力天下闻名,那是从血与火中杀出来的百战之师,打遍南边,未尝一败。”
“大明国的实力更不用多说,坐拥六州之地,粮草堆积如山,兵甲精锐无双。纵观天下,明的地盘最大,实力最为雄厚。魏王和袁绍加起来,也不过与陈珩勉强持平。但他们的联军是拼凑出来的,明军却是铁板一块,高下立判。”
司马懿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德祖说得有理!但你说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还有呢?”
杨修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狡黠。他卖了个关子,负手走了两步,才缓缓说道:“这其四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司马懿见状配合道:“这其四为何?”
杨修微微一顿,压低声音,“其四,自然是——魏王只是魏王!”
这话说得隐晦,但司马懿一听就懂了。魏王只是魏王——不是皇帝。袁绍称了帝,陈珩称了帝,只有曹操还顶着“魏王”的名号,名义上还是汉臣。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在争夺天下人心的这场大棋中,曹操已经输了一招。司马懿心中暗暗点头——杨修此人,狂是狂了点,但见识还是有的。他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他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腐儒。
司马懿正要开口回应,忽然目光一凝,看向帐帘。帐帘微微晃动,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司马懿认出了那双靴子——那是曹操常穿的麂皮靴。他面色不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德祖高见,懿受教了。”
杨修见他反应平淡,以为他心有不服,正要追问,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帐帘掀开,曹操的亲卫大将许褚走了进来,拱手道:“二位先生,魏王有请。”
杨修和司马懿对视一眼,起身整了整衣冠,随侍从走出了偏帐。
帐外,曹操负手站在中军旗下,面色平静,目光深邃。他望着远处明军营寨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方才,他路过偏帐,无意中听到了杨修和司马懿的对话。杨修的那番分析,他听了都忍不住暗暗点头——此子性情骄纵,但本事还是有的,看得通透,说得在理。
至于那个司马懿……曹操微微皱眉。志才说的不错,此人是个大才,但就是太会藏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滴水不漏,让人看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曹操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司马懿是主动来投靠的,曹操派去找他的校事府人员死伤惨重,在河内与陈珩麾下的烛龙司来了个遭遇战,双方死伤数十人。好在这个司马懿最终还是来了许都,否则,曹操真要寝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