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虚影在三大绝招的轰击下寸寸瓦解,骨剑崩碎,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最终湮灭在五彩霞光中。
“噗”
杀魅强行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狰狞的伤口,那里被金龙的利爪撕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伤口处的魔气正在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净化,血肉外翻,难以愈合,传来阵阵刺痛。
“该死!”杀魅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愤怒,她没想到这三个老家伙拼了命,竟能将自己伤成这样。
而在不远处的战场,天策郡侯与几位城中老者正被黑白二老者压制得喘不过气。
天策郡侯浑身是伤,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中的长剑都出现了裂痕,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旁边的几位老者更是凄惨,一人被打断了手臂,一人被洞穿了小腹,只能勉强支撑。
“哈哈哈,天策小儿,束手就擒吧!”黑衣老者狞笑着,手中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死气射向天策城主的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褐色的星云巨手突然杀出,挡在天策郡侯面前,将黑色死气吞噬殆尽。
“谁?!”黑衣老者厉声喝道。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掠来,正是刚刚解决掉几名归元境巅峰魔修的唐晨。
他强忍着体内破烂不堪的气海传来的剧痛,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唐晨小友!”天策郡侯又惊又喜,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天策郡侯,我来助你!”唐晨沉声道,话音未落,他体内灵力再次狂暴运转。
“天玄变,第三变!”
“噗”
一口鲜血喷出,唐晨的气息却在这极致的压榨下,再次冲破桎梏,稳稳落在造化境初期!
尽管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随时可能崩溃,但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退强敌!
黑白二老者见状,皆是一惊。
“这小子竟能再次突破?!”白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杀了他,吸收他的精血,定能助我突破!”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杀向唐晨。
唐晨毫无惧色,赤墨枪一抖,枪芒闪烁,太虚吞天手的灰褐色气流与焚天拳意的火焰交织其上,迎着两人杀去。
“先解决你这个老东西!”唐晨目光锁定了黑衣老者,他记得此人便是之前提议血洗海风城的元凶。
赤墨枪化作一道流光,枪尖直指黑衣老者心口,黑衣老者没想到唐晨刚入造化境便如此凶悍,连忙挥舞骨杖抵挡。
“铛!”
枪杖相交,黑衣老者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传来,同时还夹杂着一股诡异的吸力,让他体内的魔气一阵紊乱。他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唐晨眼中金光一闪,破妄眼全力催动,瞬间捕捉到黑衣老者防御的破绽。
唐晨低喝一声,脚下九踏游龙身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骨杖,赤墨枪顺势一挑,枪尖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刺穿了黑衣老者的咽喉。
“嗬……嗬……”黑衣老者捂住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了黑衣老者,唐晨压力大减,天策郡侯与几位老者见状,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白衣老者围攻而去。
“找死!”白衣老者见状大怒,却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虚晃一招,转身便想逃跑。
“哪里跑!”唐晨岂能容他逃脱,身形一晃,追了上去,赤墨枪再次刺出。
天策郡侯等人也纷纷出手,牵制住白衣老者的退路。
“噗嗤!”
白衣老者躲闪不及,被赤墨枪刺穿了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趁着众人攻势一滞,化作一道黑影,狼狈地逃向城外。
“追吗?”一位老者问道。
唐晨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伤势太重,先稳住阵脚再说。”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天玄变的反噬越来越强烈,再强行出手,恐怕会彻底沦为废人。
天策郡侯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唐晨一眼:“多谢唐晨小友,若非你及时赶到,我等恐怕……”
唐晨摆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灵力彻底失控,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唐晨小友!”天策郡侯张口欲喊,却也因脱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高空之上,杀魅看着下方的战局,见黑衣老者被杀,白衣老者重伤逃窜,自己又受了不轻的伤,知道今日再难拿下海风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
“东玄域……雷觉……唐晨……”杀魅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如同毒蛇般记下:“今日之辱,暂且记下,他日魔帅大人亲自出征,必踏平东玄域!”
她怨毒地看了一眼海风城,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随着杀魅的撤离,剩余的魔修失去了主心骨,哪里还敢恋战,纷纷四散奔逃。
海风城的修士们虽然也已精疲力竭,但还是奋起直追,斩杀了不少溃散的魔修。
夕阳终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海风城上,映照出遍地的尸骸与血迹。
这场血战,终于以魔道撤退告终。
但海风城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惨重,房屋倒塌大半,城墙破损严重,修士死伤过半,百姓更是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雷觉长老、青松长老、拾兰老婆子被弟子们救起,送入城主府疗伤;唐晨、天策郡侯等人也被抬到房间,由纳兰陵亲自诊治。
城主府的庭院中,纳兰陵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唐晨,眉头紧锁。
他刚刚检查过唐晨的伤势,体内经脉断裂多处,气海紊乱不堪,灵力几乎耗尽,若不是浮屠不灭体护住了心脉,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唉,这孩子,真是拼命啊……”纳兰陵叹了口气,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唐晨口中:“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唐晨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海风城的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幸存的修士们拄着武器,蹒跚地行走在废墟之中,清理着同伴与敌人的尸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啜泣从角落里传出,为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更添几分悲凉。
城主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雷觉长老、青松长老与拾兰老婆子躺在各自的房间里,气息微弱。纳兰陵穿梭于三间房之间,额上布满冷汗,手中的丹炉几乎没有停歇过。
三人皆是伤了根本,尤其是雷觉长老,强行催动两次“五兽绞杀”,经脉多处断裂,若不是纳兰陵及时用珍贵药材吊住他的性命,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纳兰大师,雷觉长老他……”林震天看着纳兰陵取出最后一枚疗伤丹药,声音带着颤抖。
纳兰陵擦了擦汗,摇了摇头:“命能保住,但至少需要数月才能下床,想要恢复巅峰,更是难上加难。”
他看向青松与拾兰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那两位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一年半载,休想动用灵力。”
众势力弟子们闻言,皆是沉默。三位造化境中期的长老尚且如此,那些普通弟子的伤亡更是难以计数。
天麓学院、天玄宗、天炎学院,还有海风城本地的修士,这一战几乎折损了七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