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乾抬眸看向骨雀,语气里压着一层极淡的冷意,“hS组织......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寒酥站在易清乾身侧,目光落在狰庞大的轮廓上:“为了活命,你还真是不惜任何代价——连这种东西都放出来了。”
骨雀轻松地笑了笑,像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聊,他抬手,指尖在狰颈侧的鳞甲上轻轻叩了一下:“这就是你们的遗言么?”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那道巨大的身影,声音不急不慢地落下去,“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狰慢慢抬起头,额顶那根独角上的纹路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泛起一层暗色的光。
下一秒,它朝着陈寒酥和易清乾的方向冲了过去。
地面在它每一步落下时都发出沉闷的震颤,灰烬被震得浮起一层低沉的烟尘——
速度却快得与体型完全不符,庞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之间,那道暗青色的身躯已经压到了两人面前,沉重的风压裹着碎石和灰烬扑面而来,打在身上像细密的砂砾擦过皮肤。
“小心!”
陈寒酥瞳孔一缩,身形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
她脚尖点地,整个人向上弹起,与易清乾一左一右分开,两道身影在巨爪落下的瞬间分别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狰的巨爪擦着陈寒酥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砸进地面,爪尖陷进灰烬的缝隙之间,将地面撕出三道并排的深痕。
陈寒酥落地借势绕到狰身后,脚尖在灰烬中一点,整个人已经翻上了它背脊。
她短棍扬起又落下,带着全身的力道砸向鳞甲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这一击力道不轻,鳞甲却纹丝不动,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反而从接触面涌回一阵沉闷的反震力。
那股力量顺着棍身一路震上陈寒酥的手腕、小臂、肩膀,震得她虎口发麻,五指险些握不住棍身。
后坐力在瞬间将她的身体往后推去,她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周,落回地面时脚步不稳,鞋底在灰烬上擦出一道短痕,肩头晃了一下才稳住重心。
狰受到攻击后回头朝陈寒酥看去,那双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锁定她的位置,四肢微微压低,像是蓄力。
下一秒,它加速了几步,庞大的身躯带着沉重的风压朝她压去,前爪高高扬起,爪尖在灰烬中划出几道暗影,就要落下。
“小狼!”
易清乾的声音几乎和身影同时到达。
他在狰落爪的瞬间侧身切入,掌根精准地拍向它前肢关节处的鳞甲缝隙——
那是任何披甲生物都无法完全掩盖的弱点。
掌劲落下的那一刻,眉头却拧了一下。
那层暗青色的鳞甲比他预想的要硬得多,掌根接触到的反馈不像落在关节缝隙的软处,反而像是一掌砸在铸铁表面,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跟着一颤。
狰的动作顿了一下,从鼻腔里狠狠喷出一股粗重的白气,灰烬被吹得四散开来。
它没有再给易清乾第二次试探的机会——
头颅猛地一偏,额顶那根独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朝他横扫过去。
独角划过的轨迹几乎贴着易清乾的面门掠过,他不得不屈膝后仰,腰背几乎折成一张弓,才勉强避开那道寒光。
独角的尖端擦过易清乾胸前的衣料,留下一道细长的划口,衣料边缘微微翻起,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刚侧身撤步,鞋底在地面滑出两道短痕,勉强避开独角最锋利的弧线——
狰却没有给易清乾喘口气的间隙,它前肢压低,头颅再次对准他,顶着独角重新朝他奔来,速度比方才更猛,沉重的脚步声像鼓点一样砸在地面上。
易清乾调整重心准备应对正面,但狰的攻击方向却在最后一刻偏移。
它的长尾从侧面甩来,像一柄倒拖的铁柱,等他意识到那个角度,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闪。
他只能抬臂格挡,硬生生接下那一下——
尾部的力道比他预想的更沉,整个人被带着侧滑出好几步,鞋底在灰烬上拖出两道粗重的痕迹。
手臂上多出一道边缘泛红的淤痕,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正在泛红发烫的皮肤。
狰没有再追,停在原地,垂下头,那双竖瞳落在易清乾身上没有移开,似乎在确认他还能抵挡几次。
不远处的骨雀看见易清乾受伤,嘴角微微扬起。
他随手拖过一只翻倒的金属桶,用鞋尖把它拨正,然后不紧不慢地坐了下去,翘起一只脚,手肘撑在膝上托着下巴,打算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
-------------
陈寒酥的目光扫过易清乾手臂上那道泛红的淤痕,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底沉了下去。
手里的短棍底部无声地弹出一截薄刃,刃口在昏暗中泛着细长的冷光。
“我来!”
她往上一跃,身形越过易清乾,整个人在半空中调整好角度后猛地向下,短棍带着刀刃刺向狰后颈鳞甲的接缝处——
力道比之前更集中,角度刁钻。
狰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低吼,暗青色的鳞甲在那一瞬间微微松开,露出底下薄弱的皮肉。
陈寒酥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顺着那道打开的缝隙又补了一下,刀刃没入更深一截。
狰终于低吼出声,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带着警告意味的嘶吼。
它甩动头颅,长尾猛地砸向地面,溅起碎石和灰烬,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骨雀翘着的那只脚放了下来,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他坐直了一点,目光终于从戏谑变成了专注。
狰被陈寒酥那两下彻底激怒,甩动头颅,长尾猛地扫过地面,溅起碎石和灰烬。
它庞大的身躯第一次真正加速——
如同一堵墙朝陈寒酥的方向直直撞了过去。
颈侧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色的液体顺着鳞甲的缝隙往下淌,在灰烬地面上留下一道断续的、粗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