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狼语速忽然快了一截,抱着娃娃的手紧了几分:“他们明明在,却没有回应我们!他们之前从来不可能这样!”
易清乾的目光落在门板上。
原狼忽然转过身看向狰:“要不……让它试试?”
雪刹瞥了原狼一眼,语气淡淡:“没用的。这道门已经开启了销毁程序,不是靠蛮力就能进去的。”
原狼还想说什么,门板表面忽然闪过一道电流,沿着边缘快速游走了一圈,像一层被激活的护网,滋滋作响,逼得最近的野狼,魏洲和赤心狼往后缩了半步。
谁都靠近不了。
陈寒酥蹙眉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目光在电流的纹路上停了一瞬:“换条路。”
她转过身,声音利落,“换条路分散找入口。门不通,就绕过去!”
几个人没有犹豫,立刻往门外冲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散开。
狰却在原地没有动。
陈寒酥跑出几步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对,侧过头看了它一眼:“你想留在这?”
狰微微点头。
陈寒酥看了它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也好。那你守在这,若有危险,一定要记得先跑。”
狰垂下头,朝陈寒酥的方向贴了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陈寒酥没有再多留,转身跟上了大部队的方向,没有再回头。
走廊里那几道脚步声正在远去。狰安静地停在门口。
那扇被锁死的门留在身后,门缝里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流。
它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地面上,然后趴了下来。
把头颅搁在前爪上,目光落在那扇门上,没有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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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力倏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线均匀地铺下来。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边缘被压得整整齐齐。
祁力皱眉,目光扫过茶几、墙角的绿植、窗帘的颜色——
一切陌生,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低声说了一句:“……这是哪?”
耳朵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某个老综艺的重播。
他侧头,谨慎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触感温凉。
祁力穿过走廊,客厅亮着暖光,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被浇过。
一切安静又整洁,像一个被小心翼翼维持了很久的家。
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听到动静偏过头看他。
祁力的脚步顿住了。
是白狼。
她坐在那里,披散着头发,没有化妆,穿着一件浅色的棉质睡衣,整个人放松得像她从来不是那个在黑暗中杀进杀出的白狼。
暖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清晰得不像回忆中的模样。
她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像是等了他很久:“醒了?”
她朝他伸出双手,掌心朝上,“过来抱抱!饭快好了,今天妈做了你爱吃的。”
祁力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钝又重。
他的喉咙发紧,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盯着那双手,没有动。
白狼歪了歪头,眼神里多了一点娇嗔:“怎么了?不想抱我么?”
祁力这才回过神,脚步不自觉地朝她走去。
他坐进沙发里,动作有些僵硬。
白狼的胳膊揽过来抱住他,他整个人顿时绷住,像一截被突然放进暖水里的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却一点一点地、暖了起来。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他肩侧,暖的,真实的。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淡香。
他坐在那里,没有推开,也没敢回抱,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指节泛白。
是梦吧,一定是梦。
可如果是梦......
这个梦做得再久一点吧......
就一点。
祁力心里想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开口,眼睛却不敢眨。
他怕一眨眼,她就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着,像一个偷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油花滋啦一声,香气顺着门缝漫出来。
祁力回过头朝厨房看去,瞳孔又一缩——
一个祁红模样的女人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一点水渍,手里端着一碟刚出锅的菜。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容慈祥,眼底干干净净的柔和,是他从未见过的。
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看儿子的那种柔和:“儿子,饭做好了。你们快去洗手,可以准时吃饭了。”
祁红说着,把菜碟放到餐桌上,围裙带子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白狼闻言立刻笑了笑,放开了拥抱着他的手,把祁力从沙发上拉起:“走了!去吃饭。”
她的手温温热热的,拉着他的手腕,让他没法拒绝。
祁力被拉着站起来,目光却落在了餐厅墙上——
那儿挂着一张照片。
一家三口的合照。
祁红站在中间,白狼站在她左边,他站在右边。
三个人都笑着,阳光正好,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树影。
他就这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像要把每一个像素都刻进脑子里。
白狼见他站着不动,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催了一句:“干嘛呢?看照片能看饱?”
她顺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照片,又收回视线看他,眉头微微蹙起,抬手往他额头上一贴,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今天你是怎么了?这么奇怪……也没发烧啊……”
她说着,指尖又在他额头按了按。
祁力这才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还在忙碌的身影,不自觉温柔一笑。
“没什么......”
他说,“刚睡醒还有些懵。”
白狼闻言立刻笑了笑,揉了揉他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