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的手抖得厉害,指尖蹭过那枚蝎子兽印时,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
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从知道黎月是雌性开始,他就曾梦过自己能有一天可以和她结契,成为她的兽夫。
可这份狂喜只持续了片刻,就被过往的背叛与伤痛彻底压了下去。
他猛地想起黎月三番两次提议结契的模样,想起让她划掉兽印时眸中的慌乱,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怎么就忘了?
忘了她是如何利用他的喜欢骗他去斗兽场,忘了她在他进斗兽场后转身就离开,连他送给她的项链都随手丢弃。
她怎么可能毫无所求就和他结契?
她分明是为了保护她的兽夫,知道结契后他就再也不能对她身上的兽印动手,才结契,而不是喜欢。
星逸缓缓转头,再次看向熟睡的黎月。
小雌性还维持着依偎他的姿态,眉头依旧微蹙,模样乖巧又脆弱。
可此刻在他眼中,这份脆弱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得到了自己最渴望的东西,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想要再次触碰她,却又猛地收回,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黎月……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真心对我一次……”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黎月着实累极了,这一觉竟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间醒转时,沙洞内只有兽油灯跳跃着微弱的光。
她刚睁开眼,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金色眼眸里。
星逸就坐在她身侧,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眸色复杂得像揉碎了的夜色,有痛苦,有渴望,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悲凉。
黎月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知道,星逸一定是发现了身上消失的伤疤,也看到了胸口那枚蝎子兽印。
她撑着兽皮坐起身,发丝有些凌乱,却还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轻声问道:
“你醒了?你的伤疤我已经用灵泉水都治好了,还有没有哪里落下的小疤痕没处理?我再给你看看。”
星逸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抹去了我身上的伤疤,你之前造成的那些伤害,就都不存在了吗?”
黎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涌上浓浓的愧疚。
她自然知道,灵泉水能治愈皮肉之伤,却抹不去他曾经在斗兽场挣扎的绝望,也消不了他心底的创伤。
“我知道……”她垂下眸子,声音带着歉意,“星逸,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过去的事我无法挽回,但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星逸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枚蝎子兽印上,指尖轻轻拂过,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容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满是凄凉,像寒夜里凋零的花:“你的补偿,就是给我滴血结契,让我成为你众多兽夫中的一个?”
这惨然的笑容让黎月心头一紧,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或许,星逸根本就不想和她结契,不想成为她的兽夫?
“我……”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你成了我的兽夫,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补偿你。我知道你受了太多苦,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陪着你,弥补你。”
可她的真诚,并没有驱散星逸眸中的惨然。
星逸嗤笑一声,抬眸看向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不甘。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是以后只和我一个人交配,把那些兽夫都抛在脑后?还是说,你要像施舍一样,在陪完他们之后,再分一点时间给我?”
这话带着尖锐的刺,黎月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一想到星逸所受的苦难,那点不适又被愧疚取代。
她咬了咬唇,艰难地开口:“我可以和他们商量,以后多花些时间陪着你,尽量弥补你。”
“商量?弥补?”星逸重复着这两个词,眼底的悲凉更甚。
“结了契,我还要仰仗你的施舍才能得到陪伴?如果不结契,我原本可以划掉他们的兽印,完完全全地独占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你不结契的话,强行靠近我会受惩罚!”黎月急了,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接个吻,你都晕过去了。”
“习惯了就不难受了,顶多只是疼一阵子。”星逸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雌屋,为什么还会有雄性去?雄性受过几次惩罚就会慢慢习惯,不会晕过去。”
黎月愣住了,她的确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机制。
她看着星逸眼底的痛苦,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星逸,”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认真地问,“所以,和我结契,你其实是不愿意的,对吗?”
星逸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黎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咬了咬唇,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如果你不愿意当我的兽夫,我可以给你滴血解契。不过……滴血解契需要十次……”
她的话还没说完,星逸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力道之大,让黎月撞在他的胸膛上,闷哼了一声。
不等她反应过来,星逸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惩罚的限制,没有突如其来的剧痛。
这个吻格外地绵长,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深入骨髓的痛苦,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的唇瓣滚烫,辗转厮磨间,像是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怨恨、不甘都揉进这个吻里,又像是在害怕什么,吻得又深又急。
黎月的身体瞬间僵住,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没有推开。
这个吻绵长到几乎让她窒息,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脸颊涨得通红。
就在黎月快要喘不过气,意识都开始发飘的时候,星逸才猛地松开了她。
黎月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为缺氧而泛着红,眼神还有些涣散。
缓过那阵窒息感,黎月的思绪渐渐回笼。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星逸,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吻后的灼热。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既然主动吻了她,又没有提解契的事,应该是不愿意解契的。
黎月张了张嘴,刚要说出“你不愿意解契,那我们就不解了”这句话,星逸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既然你都已经给我滴血结契,让我成了你的兽夫,那我总该讨一点作为兽夫的福利。”
话音未落,黎月还没反应过来“福利”是什么意思,星逸就猛地发力,一把将她从怀里拽了出来,随即狠狠推倒在铺着的兽皮上。
她后背被摔得发疼,黎月惊呼一声,刚要撑起身子,星逸就已经俯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动作没有半分之前的小心翼翼,反而带着近乎粗暴的急切。
他猛地攥住她身上兽皮衣的领口,稍一用力,原本就不算厚实的兽皮裙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黎月光洁的肩头与纤细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