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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条件比现在这茅草屋好不了多少,但至少还在部落范围内。

原主记得蛇类蜕皮期需要安静,所以他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在一堆干燥的草叶下蜷缩起来。

她找到了他。

翠绿色的蛇身盘成一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蛇身表面,旧皮已经开始松动,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边愁察觉到有人靠近,勉强抬起蛇头,金色的竖瞳警惕地望向来人。

看到是晚风绵,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厌恶,有警惕,也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期待。

或许,她是来确保他安全的?

毕竟他是她的兽夫,虽然关系恶劣,但基本的责任。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原主晚风绵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蜕皮,也不在乎他此刻有多虚弱。

她眼里只有自己变美的欲望。

她粗暴地伸手,抓住蛇身中段。

边愁想要挣扎,但蜕皮期的虚弱让他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她摆布。

“你做什么?”他用尽力气嘶声问。

声音因为维持兽形而显得怪异嘶哑。

原主晚风绵没有回答,只是兴奋地喃喃自语:“山火,美容,蛇羹。”

她找来几片最大的、韧性十足的阔叶,将边愁整个裹了起来。

边愁在叶片包裹中艰难扭动,却无法挣脱。

“放开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惊慌。

原主充耳不闻。

她又找来一些柔韧的藤蔓,将叶包捆得严严实实,确保里面的边愁不会跑出来。

然后,她竟然往叶包里灌水。

冰冷的溪水透过叶片缝隙渗进去,浸湿了边愁的蛇身。

水并不深,只是浅浅一层,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意和不祥的预感。

最后,晚风绵抱起那个湿漉漉的叶包,朝着山火燃烧的方向走了过去。

“放我出去....”他低声哀求,声音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这个他深恶痛绝的雌性低头乞求。

但原主晚风绵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吵什么吵?等会你就变好吃了。”

她走到火场边缘,然后,她用力将那个包裹着边愁的叶包,扔进了火堆里。

火焰瞬间舔舐上湿润的叶片,发出嘶嘶的声响。

水汽蒸腾,但很快,高温便穿透了叶片。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火堆中爆发出来。

那是边愁的声音,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愤怒和不敢置信。

火焰灼烧着被水浸湿的叶片。

产生的高温蒸汽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包裹着他正在蜕皮的、异常敏感脆弱的蛇身。

旧皮在高温下粘连、焦化。

新生的嫩皮被烫伤、起泡、溃烂。

尤其是尾部,那里是蛇是神经末梢密集的区域,遭受的摧残最为严重。

他想冲出去,但叶包被捆得太紧,他的挣扎在火焰中显得微不足道。

高温、缺氧、剧痛......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边愁以为自己会这样被活活蒸死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雨。

山火渐歇,包裹边愁的草叶也被火烧断。

他虽然重伤,但好歹活了下来。

翠绿色的蛇身此刻布满焦黑的灼伤痕迹,尤其尾部一大片皮肉翻卷,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原主晚风绵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从叶包里滚出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惊慌,反而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么就下去了,还没熟呢。”

她嘟囔着,上前撤下边愁尾部一片分离的蛇肉丢进嘴里。

结果又迅速吐了出来,说了一句:“真腥。”

便悻悻地撇撇嘴,转身走了,把重伤昏迷的边愁独自留在火场边缘。

后来,还是原主的渡鸦兽夫“鸦玖”外出归来,发现了重伤的边愁,才将他救了回来。

那次的伤极其严重,尤其是尾部的烧伤,深及筋骨。

即使以兽人强大的自愈能力,也用了整整一个寒季才勉强结痂。

但留下了永久性的伤痕。

狰狞扭曲的疤痕,遍布他的双腿。

从那以后,边愁再也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双腿。

无论寒暑,他总是用厚厚的兽皮将双腿裹得严严实实。

那不仅仅是伤痕,更是耻辱的印记,是那段恐怖经历无法磨灭的证据。

.........

“啪嗒。”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晚风绵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肉香四溢。

但她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虽然不是她做的。

但此刻,这具身体是她的。

那些记忆,那些感受,如同亲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眼睛又酸又胀,视线模糊。

她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却越抹越多。

【宿主宝宝?你怎么了?】

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怎么突然哭得这么厉害......】

晚风绵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似乎被磨灭了傲气。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虽然不是现在的她。

但在这具身体里,她就无法完全割裂。

愧疚、心疼、愤怒、无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晚风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有什么用?后悔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痕已经留下了。

她现在能做的,不是沉溺于过去的错误,而是想办法弥补,想办法让现在和未来变得好一点。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声音放得更轻了:

【宿主,你还好吗?】

晚风绵实话实说:“不好,一点都不好。”

“一想到自己曾经伤害了那么好的人,并且之后还要不断加害。”

“就觉得心里痛。”

系统想了想,也知道晚风绵实际上是一个正义感强,温柔善良的人。

让她做那些事情,完成每日任务。

的确是在为难她......

系统并不想晚风绵难过,但它一时也找不出安慰她的办法。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要不宿主,这边给您申请一个“10积分”作为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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