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谢执正死死盯着她。

沈元昭不敢抬头,往旁侧羊献华的方向挤了挤,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稍顷,头顶那道锐利且灼热的目光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谢执不冷不淡的声音。

“诸位爱卿,江南水患告急,是否有谁愿意出谋划策,解百姓流离失所之苦?”

群臣强压火气,为他强纳皇嫂为妃的事心生不满,眼下好不容易盼得天明,得见圣颜,当即坐不住了。

司马疾清咳一声,当即一文官一撩官袍跪地伏拜,一副以死明谏的气势。

“臣谨奏陛下。”

“听闻陛下竟将自己的皇嫂强纳后宫,此举罔顾人伦,实为天地纲常所不容,恐遭民间耻笑,徒增史书之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放姜太子妃出宫。”

比起其他人的愤愤不平,沈元昭难得默了默。

强纳这个词用的刺耳,并且很微妙,一句话便轻而易举坐实了谢执是罔顾人伦的昏君,看似谏言,实则是高位审判。

司马疾敷衍作了一礼,紧跟其后:“陛下,李侍郎言之有理。”

“臣斗胆一问——他日祭祀太上皇,陛下该让令妃行弟妇之礼,还是执儿媳之仪?!”

谢执目光微冷,从这些自诩清高的臣子们脸上掠过,指节极有节奏地敲击龙椅扶手。

他勾唇讥笑:“朕何时说过,要纳姜令仪为妃?”

司马疾以为他是不愿承认:“臣不敢,臣身为宴朝臣子,自然以陛下,以社稷为重,只是陛下此举太过荒谬,这让百姓如何看待我们的君王,让邻国如何耻笑我们宴朝。”

谢执点点头,故作恍然大悟:“那就是以朕为耻了。”

司马疾脸都绿了:“陛下岂能如此黑白不分,混淆视听,强占皇嫂本就是不为世俗所容,倘若陛下喜欢别家清白女子,臣自然甘愿替陛下寻来,可那是陛下的皇嫂啊!”

“陛下,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谢执冷笑:“你们究竟是担心朕会被遗臭万年,还是担心你们的主子蒙受羞辱?”

他的话很直白,这里的“主子”自然不难猜是谁。

曾经的大皇子,曾经的太子殿下,曾经的储君,他们曾经的,主子。

这可是叛君之罪。

一石惊起千层浪,朝臣同一时间跪下,齐声高呼:“微臣惶恐!”

他们岂敢再谏言?

谢执都这样罔顾人伦,直言不讳,谁若是反驳,不就是在说自己是乱臣贼子,是谢鸠的人吗?

这和拿脖子对着刀,求着别人砍有何区别。

最后,无论是哪个阵营,他们原先设想用来搪塞,或是痛批谢执的话全都被咽回肚子里,如何气势汹汹的上朝,如何偃旗息鼓。

沈元昭眼睁睁看着司马渝将他那个气得半死的爹扶了下去,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这谢执可算是干了一件让她称心如意的事。

下朝后入翰林院,交付文章,一日皆是平静,再是下朝,隔老远便瞧见了内侍,正朝她而来。

沈元昭心下一惊,这谢执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总不能一直逮着她薅吧。

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内侍拱手道:“沈大人,陛下让你递交一份关于江南水患的奏疏,择日由小的呈给陛下,切记莫忘了。”

沈元昭欲哭无泪。

这帝王的厚爱,她是真承受不起。

羊献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沈兄,这是好事,旁的人想求都求不来呢。”

沈元昭只好被迫接受,还乘了羊献华的马车回家。

不等行至家门,她似乎心有灵犀,掀开竹帘,隔着老远就见蛮娘牵着寿姑,手中挑了灯笼,立在胡同口望眼欲穿。

羊献华瞧了一眼,不由打趣:“沈兄,到底是有家室的,和我们这种光棍汉可不一样,回家都有人惦记着呢。”

提及妻女,沈元昭白净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涩,便客套了几句:“羊兄,等下次来我家做客,你若不嫌弃,我和妻子亲自下厨。”

羊献华笑道:“好,沈狸,这话我可记下了,休要诓我。”

因宫变,及同在翰林院做事,两人仿佛相见恨晚,相处得格外默契,相视一笑约了下次见面后,沈元昭迫不及待从马车一跃而下。

“夫君。”见到沈元昭安然无恙,蛮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红了眼眶:“入翰林院第一天就音信全无,我和娘都快吓死了。”

寿姑委屈得直撇嘴,在怀里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爹,你怎么才回来?”

沈元昭伸手替寿姑拭泪,安慰道:“寿姑,莫哭了,爹归家时顺路给你带了糕点,混着眼泪吃可就不甜了。”

寿姑搂着她脖子,吸了吸鼻子:“我不要糕点,我只要爹。”

沈元昭心中一暖,亦无比酸涩,伴君如伴虎,这次侥幸逃过一劫,可来日呢。

若是下次惹了那位掉了脑袋,这一大家子该何处何从。

她轻拍寿姑还在发抖的小小身躯:“是爹不对,爹给你赔不是。”

又对一旁的蛮娘歉意道:“都怪我,害你们担惊受怕,我应该早些告诉你们,陛下命我为太皇太后祈福,这才耽误了。”

蛮娘抿了抿唇,善解人意的摇了摇头:“妾身不辛苦,夫君辛苦。妾身这就去热一热饭菜,待夫君沐浴换衣后好生休息。”

“好。”

沈元昭抱着寿姑,携着妻子进了屋。

简单吃过饭食,她打算先行沐浴更衣,蛮娘已备下一桶药汤,屏风上挂着散发着皂角清香的衣袍。

“夫君。”蛮娘反复确认锁好门窗,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上次让我取的新药方我已经取来,但……”

她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

“此药汤极伤身,大夫交代不可长期使用,如若不然,轻则晕厥,重则此生不能生育。”

沈元昭默了默。

不能生育对于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是毁灭性的伤害。

沈狸这人,对自己倒还真狠。

见沈元昭神色如常,蛮娘知道她是铁了心要使用这种伤身的药汤,于是咬了咬唇,小声道:“夫君,妾身先退下了。”

沈元昭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直到整个人浸泡在滚烫的药汤里,那种无法言说的,如剥皮抽筋的痛苦席卷全身,她方知为何大夫会反复劝诫。

曾经和羊献华喝花酒时无意间听说过,此药汤原是青楼女子避孕所用,是禁药。

但为满足一些客人特殊癖好,老鸨会加大剂量,内外煎服灌给少女,使其嗓音变粗,抑制身体特征,再供这些禽兽发泄……

原主想必就是寻了这种法子,躲过搜查,摇身一变,成了沈家养在江南乡下,体弱多病的二公子沈狸。

半个月一回的浸泡,少食,则不会来癸水……要比同龄人发育迟上许多。

汗津津忍受了半个时辰。

沈元昭迫不及待地从浴桶中爬了出来,擦了身子,穿上寝衣和衣袍,推门欲走。

不巧的是迎面撞上蛮娘。

她见沈元昭一副要出门的模样,诧异道:“夫君才刚归家,眼下天都黑了,是要去何处?”

沈元昭倒也没瞒着:“去沈家找二伯一趟。”

“沈家?”蛮娘脸色复杂,“夫君真要去吗?”

沈元昭老早就隐约感觉到沈狸似乎只除了沈仲声,对其他沈家人并不亲近,虽然不明其中道理,却还是如实答:“是。”

谢执一个炮灰男反派,登基便罢,眼下还要暗害原男主谢鸠,她的任务是将原着剧情修正,所以绝不能让谢执得逞。

她要先对方一步知道谢鸠的下落,而这个消息,身为谢鸠心腹大臣的二伯也许会知晓。

沈家,纵使是龙潭虎穴,她也得去。

? ?这章写得一般,太困了,还吃了云南菌子炒饭,不知是晕碳还是见手青没熟,脑子晕乎乎,感觉键盘在飞,字也在飞,人也在飞……等我明天改,先睡了,真遭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