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姜水问道。
凤酒歌眸光闪闪，望向姜水：
“杀了我。”
姜水：？？？
凤酒歌深吸一口气：
“原本冥儿将你困在这个小世界，是为了让我用天赋杀死你。
但我却从你身上看到希望，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帮你觉醒天赋，但条件是你要想办法打败玄界，找到我的灵魂碎片，彻底粉碎。”
姜水张张嘴，想劝对方看开一点，可却说不出口。
毕竟，姜水心中是真的想杀死对方，这个时候再说什么生命诚可贵，未免虚伪。
她沉默一会：“为何？”
为何要让她杀死她。
凤酒歌看向身后的紫藤树：
“你看这紫藤开的可艳？”
“很美。”
姜水抬头。
“可她活着，却要山下一整片花海死。”
凤酒歌说道。
姜水瞪大眼睛，若真是这个理由，那她承认，凤酒歌是个可敬的人。
凤酒歌苦笑：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其实这只是最小的原因，更大原因，是玄冥用的手段太过激进。”
杀死一整个世界的子民，只为得到世界本源，那本源上，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凤酒歌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吞噬掉无数怨念，即使最终复活，也只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到时候整个玄界，都会生灵涂炭，被怨念侵蚀，能活下来的，都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玄界会成为癌细胞一样的东西，迅速破碎周围所有的世界，真到那个时候，恐怕整个宇宙，都没有消停日子。
“我虽怕死，可也有傲骨，宁愿清醒着走向灭亡，也不要如同一坨死肉行走在人间。”
凤酒歌脸上写满骄傲，早在天赋觉醒那一日，她就做好失败的准备。
至于玄界？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自负也罢。
玄界能有今天，是她一场一场仗打下来的，如今她败了，要死了，玄界合该跟着她一起走向灭亡。
姜水深深看着凤酒歌：
“如君所愿。”
凤酒歌松下一口气：
“你可别觉得玄界很好打，那毕竟是我一手营造的盛世，若不是你的天赋看着很厉害，我才不和你说这些。
若是你输了，我也只好活在世上。而且你打过来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会为了保护世界，和你好好战一场。”
姜水莞尔。
意思就是，我想让你杀死我，但是我不会等着你杀，会拼死反抗，要是你打不过我，就会被我反杀呗？
“职责所在。”
凤酒歌耸肩。
她毕竟背着一整个世界命呢，就算再想死，也不能直接把脖子伸给别人砍不是？
姜水被击出战意，对方都这么坦诚了，她还有什么不好答应？
“那你可得小心，我不会留手，至多不打脸。”
凤酒歌再次笑出来，笑容中夹着些微苦涩。
说得再多，谁能坦然面对死亡？
凤酒歌也有自己的私心，玄界太过强大，姜水的胜率不过三成。
到时候，凤酒歌即使想死，也死不成，那就只能赖活着。
凤酒歌垂下眼睑。
说完正事，两人之间的氛围再次松快下来。
姜水摸着还有些温热的茶杯：
“所以你们的陷阱到底是什么？”
凤酒歌招招手，一道身影出现。
姜水看着来人，眼底没来由闪过一抹嫌弃。
来人正是被光环控制的青幽。
如今真正的凤酒歌醒过来，即使姜水在场，也压不住光环印记的控制。
青幽一脸痴迷的看着红衣女子，就差当场跳个求偶舞助兴了。
姜水这才想起来：
“既然你的天赋是以战止战，那这光环……”
“是玄冥的天赋。”
凤酒歌说道。
玄冥的天赋具体内容，凤酒歌也不太清楚，这天赋是在她死后觉醒的。
“虽不太清楚，但不可小觑。他的天赋大概跟命运有关，可以通过这光环，干涉世界内子民的命运。”
大概是玄冥的原生世界带给他的阴影太大，才让他觉醒一个可以玩弄世界子民的天赋。
凤酒歌指了指光环印记：
“冥儿在这里面动了手脚，一旦你为青幽解除光环，你就会失忆一段时间。
而等你失忆之后，再由我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