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时间不等人,郁枝拿上包子就催促着邢康平出发。

去废品站的路,也不算远,就是有点绕,尤其是邢康平为了快走的都是巷子里的小路。

“邢局,其实你可以不用走那么快,我包子都顶嗓子眼了。”郁枝跟在后面,手里还剩下半个包子。

红姐买的包子还挺大的,就跟拳头一样。

就算不是肉,都能吃的饱。

到了学校后面,废品站还得走三四百米,那一片基本上没什么住宅,就是些零零散散的住户。

城市规划应该还没开始,不然这一块都得拆掉。

“嘿!有人吗?”邢康平双手后负,捏着个黑色公文包,左右看着。

废品站堆着不少木材,都没几个整块。

脚底下踩着的都是木屑。

喜欢雕小巧木工的应该会比较喜欢这儿。

比如郁枝。

她零散的爱好有很多,十字绣啊,珐琅掐丝,木雕都玩过。

木雕手艺只能做小的,那种中大件,就没心思弄了。

“这木头还挺好。”郁枝拿起一块比手大一点的厚木头,是红松木,松香味很浓,木纹好看,还是带松油的。

像这种松油多的料,雕之前得先烤烤,把油烤出来,不然会粘刻刀。

“嚯,够杂的,还有黄杨木和榆木。”前者是极少见的外来木料,后者得托关系才能买到。

就是都太碎了,有的只能搞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木雕。

有的偏长,能搞那种手办类的。

别的就不行了,木材大小不够。

邢康平也蹲下来看木头,“啥玩意,我看着都是木头,没啥区别啊。”

“就是贵和便宜两种区别。”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邢康平不想纠结木头,随即起身大喊,“有人没啊!买木头,买木头啊!”

一说完,废品站里的小屋走出来一个人。

郁枝左手黄杨,右手榆木,蹲在地上抬着头看着前面的人。

来人穿的乱七八糟的,都是深色调。

头发更是蓬头垢面的,掐指一算,起码五天没洗头,都能养跳蚤了。

“刚刚喊你,没听见吗?”邢康平和那人相互奔赴着。

‘老头’看不清面容,头发把脸的两侧挡住,胡子把下半边脸给挡得严严实实的,双手互插在袖子里。

乍一看,还真是个邋遢的老头。

“我耳朵不好,听不清。”老头声音沙哑还大,看着好像很符合聋子的行为,“挑好木头,来我这儿称重就可以了。”

“警察。”邢康平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警察?哦,好。”老头有些呆呆傻傻的样子,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话,总透着一股淡淡的人机感。

邢康平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就问,“有没有人在你这儿大量的收购松油。”

“大量……松油?”老头歪了歪脑袋,沉思了一会,“没人买。”

郁枝在后面抛着木块玩,她已经不急了,线索就在眼前,有一种预感。

距离破案……

近了。

这个老头啊!

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老头。

衣着体态确实模仿的挺像的,甚至了解一些年纪大的人说长句的时候咳嗽,所以回话都很短。

一些模仿老人的年轻人,就故意压低声音,说久了声音会不自觉变亮,底气很足,不会有那种有气无力的喘息。

邢康平嗓门放大,威严十足,“没有?没有的话县里那个算命的卖的铃铛,里面那么多松油是哪来的?现在松油既不好买,也不便宜啊!”

“我,我不知道啊。”老头往后退了半步,一个劲的摇着头,驮着背部,像个罗锅似的。

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郁枝像个世外高人一样,双手环胸,“行了,别装了,装的真像那么回事,能唬的了邢局,可唬不了我。”

“我应该叫你老爷爷,还是杨庆生?”

老头听到久违的名字,缓慢的抬起头,黝黑泛着油光的头发下,露出黑漆漆的瞳孔。

“杨……杨庆生?”邢康平倒抽一口凉气,扭头看向组郁枝,又问,“他是杨庆生?”

“不知道,但他不是老人,你可以看看他的手是不是少了半根手指?”

邢康平闻言,上手钳住邋遢老头的手腕,“给我看看。”

老头被邢康平的动作吓了一跳,毕竟不是专业演员,马上就露出了破绽。

反抗的力气奇大无比,根本不像老年人的力气。

他就算年轻,也是比不过邢局的力气的,人家是练家子。

手被掏了出来,果然!

左手食指确实是少了一半的,上面断口处已经变得平滑。

“真的是断指!”邢康平攥着杨庆生的手不撒开,要不是带了郁枝,他真的要被这家伙忽悠过去了。

他是真没发现其中的细节。

看着真的很像老头。

邢康平回过神,定定的看着杨庆生,“走着吧,回去跟我们说明一下情况。”

杨庆生没有反驳一句,就好像是料到了警察会找上门一样,十分的冷静淡定。

“先等等,这几块木头帮我算一下钱。”郁枝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怀里已经捡了不少木头,尽挑的都是贵的。

别说藏得挺深,扒拉好几坨木头才找到几块贵的当然还拿了一些便宜的白杨木和红松木之类的,沙枣木也捡了点。

但沙枣木吧,优点是雕出来的作品越用越亮,还不容易变形,缺点就是太硬,费刻刀。

“送你了。”杨庆生没再用老人音,但原声也很是沙哑,说完,他就转身朝着废品站的大门走。

背影里透着妥协、认命……

挺特别的,其他人被当成嫌疑人或者凶手,都哭爹喊娘的吼叫着说,‘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就是说,‘你们再查查啊!我真的没有杀人。’

诸如此类的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一路走到派出所的审讯室,杨庆生都没再说一句话,郁枝把木头放在办公桌上后,就跟着邢局去了审讯室。

“说说吧,为什么要隐姓埋名,消失了那么久却出现在了废品站?胡正平的……”邢康平还没说完话呢,就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