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巧春抖得跟筛糠一样,她最怕的就是这位老领导。
不仅在西北军区有绝对的话语权,甚至处理人来,不论男女,都是一样的手段。
她真的很有可能,会失去在文工团的职位。
不行!
宁愿被骂一顿,她也不能失去文工团的工作。
来到这儿,托了舅舅的关系才进的文工团,她就是为了在部队里钓一个金龟婿的。
要是离开文工团,那就代表她要离开部队,回到那令人作呕的农村。
磋磨她的奶奶,可在虎视眈眈地想把她嫁给老光棍换彩礼呢!
绝对不行!
想到这,她快一步地走到郁枝面前,‘啪嗒’的一下就跪了下来。
“郁医生,对,对不起!”她眼一闭,心一横,道歉就道歉吧,总比灰溜溜的回乡下好。
大女子能屈能伸,怕什么!
道完歉,只要留下来了,那就又是一条好汉。
“是我因为喜欢靳团,才嫉妒你!”
“是我不好,就算再喜欢,他也有对象了,我不应该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
也知道无耻,挺不容易的。
“那你怎么不说说你买通管理股的调查人员,要给我扣大帽子的事。”
“又不是光靳兆书的事儿。”郁枝并没有手下留情,虽然对方是女生,但都已经害到她了。
那就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她以后还敢。
杜巧春低头,狠狠地咬了咬自己嘴唇,她都已经跪下了,还要把这些摊到明面上干嘛!
她都已经看见老领导的脸色了,黑的不像话。
杜巧春强行挤出两滴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倒像是大家在欺负她似的,
她扒拉着郁枝的手,都快给她磕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才想出这种毒招,我愿意接受处分。”
“郁同志,你就原谅我吧。”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道歉道得很诚恳,就像是真的知道错了一样。
这件事,归根究底,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事儿来。
老领导在她进门之后,那么发作一下,就是为了给她解气。
也是提醒她点到为止。
没有酿成大错,差不多就行了。
郁枝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老领导,“我想还是部队里的领导比较公平公正,这件事最后的结局还是您来吧。”
这么一说,老领导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显现,是个小狐狸。
心里不禁感叹,靳兆书这小子选对象选得倒是火眼金睛的。
老领导笑了笑,立即给他俩宣判死亡,“那既然郁同志这么说了,那你俩一人一个处分,检讨书也不能少,到时候在操场,当着全体的面,给我念!”
处理结果,让郁枝满意了七八分,要是她,直接就是把杜巧春逐出文工团。
人品道德都有问题了,还怎么在部队里呆着?
“小郁同志,对这个处理还满意吧?”老领导看向郁枝,笑得挺慈祥的。
她还没回话,柯洲就开了口,“老领导,我觉得吧……”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这里面有你什么事?”老领导变如脸,又化身成了暴躁老头,“给我把嘴闭上,不想呆着就滚蛋,在这儿碍眼。”
柯洲瞬间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再说下去,他有点怕老领导直接动手。
那他的一世英名,怕是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我没意见的。”她哪里还有意见,事情不都交给对方处理了嘛。
要是说有意见,怕不是得骂她了吧。
可现在……骂了柯洲,就不能骂她了哦~
至于惩罚的那两个人,老领导压根都没关心,而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走吧,一天天的净是一些闹心的事。”
杜巧春被她舅舅大力地拽了起来,脸色差得不行,嘴里还骂了句,“还不快走,丢人显眼的东西。”
“脑子里不知道都塞的什么东西,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我真是给你熊心豹子胆了。”
杜巧春哭哭啼啼的,她也不想啊。
她只是想跟靳兆书谈对象而已,她做错了什么!
出了办公室,柯洲有点气,“居然就这么便宜他们了,老领导疯了吧!”
“你小心点吧,都还没离开办公室多远呢,也不怕被你领导听见。”郁枝倒是无所谓,光是当着所有人面念检讨,这边就已经能平息她的怒火了。
不能用新时代的方式,去衡量这时候的解决方法。
总是会有些不如意的,但也算是浅浅的爽到了。
柯洲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脚步加快,“走走走,去我办公室说,这里不太安全,那老头跟鬼一样,随时就出现在你身后了。”
到了柯洲的办公室,他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真没想到啊,杜巧春还能有这脑子,想出这么坏的招。”
“太损了。”
“对了,你是不知道啊,老靳知道了这个事,还想从床上爬起来帮你去骂人呢!”
“生生被我拦下来了。”
郁枝抓住了一个重点,问道,“所以,我没跟他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柯洲一阵心虚,眼神四瞟,“这个……那个什么。”
“嗯?”郁枝紧紧地盯着他,微微眯了眯眼,透着审视。
“就……”柯洲‘嘿嘿’一笑,“就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这不是被我拦下来了嘛。”
柯洲的嘴巴就跟个大漏勺似的,什么话在他那都保密不了一天。
都得给你突突的往外全部说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柯洲又变成了正经的模样,“老靳的腿……还能好吗?都过去八九天了,你不是说半个月左右就能恢复点知觉吗?”
“嗯,按理说是这样的,最近我把药方改了,再刺激一下腿部神经,看看有没有用。”郁枝也纳闷得很,按理说,治疗过程不会有问题的。
这么治疗,八九成就是能痊愈的。
至于能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就要看患者后期的康复训练。
“希望老靳能赶快好,你是不知道,虽然在你面前,他什么都没说了,但心里还是很着急的。”柯洲不愧是大漏勺,完全忘了一天前靳兆书的嘱托。
靳兆书:‘千万别告诉阿枝!否则……’
? ?该死的,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