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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把闺女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女儿柔软的发顶。

“可你才多大点呀?娘怎么舍得让你跑那么远?”

萧伊耀直勾勾盯着妹妹,眼眶都有点发红。

萧景行也悄悄抹了把眼睛。

他当然知道妹妹有本事,可再有本事也是他亲妹妹啊!

这时他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但特认真地喊了一嗓子。

“母妃!让景行一起去吧!我现在能打能跑,先生前两天还夸我练剑进步飞快呢!”

王妃看着眼前这两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眼圈更热了。

她抬手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景行真乖,这事娘得好好琢磨琢磨。你呢,就老实待在府里,暗卫叔叔们轮流守着,比金库还严实,放心!”

萧景行用力点点头,没再吭声。

他懂,自己乖乖不出门,就是现在最大的帮忙。

萧伊耀突然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他停在窗边,伸手推开一条缝,看了看外头灰蒙蒙的天色,又转过身。

“儿子有个法子,能让妱儿顺顺利利见到父王。”

王妃眼睛一下子亮了。

“快说!”

萧伊耀吸了口气,说得稳稳当当。

“母妃,外面都以为我腿还没好利索,其实早能蹦能跳了。南凉那条道,我闭着眼都能摸过去。我陪妱儿一起,先到天水城落脚。沿途有我照应,她不会吃苦,也不会迷路。”

“不行不行!”

王妃立马摇头,手指都攥紧了。

“你们俩谁去我都揪心!要不……我亲自走一趟?”

萧伊耀赶忙接上。

“母妃别急,听我说完。皇上那边八成收到消息了。宫里的眼线多,消息传得快,不出半日,东宫和凤仪宫必然都已经得了信。咱们干脆顺水推舟,对外放话,全家要去弘安寺给父王祈福!”

“这样一来,皇上和皇后那边肯定盯死您在庙里的动静,调集人手守着山门、查着香客名录,根本想不到咱会另派人马悄悄动身。您只要挑几个信得过的高手,远远跟着我们护航就行;”

“这事儿可马虎不得,娘您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点才行。”

【哥这招听着靠谱,可咱娘和三哥要是出了府门,天晓得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娘的命呢。】

王妃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问。

“主意是好,可就你带妱儿去,真能兜得住?”

萧伊耀拍着胸脯答。

“娘您放宽心,妱儿我肯定一根头发丝不少地给您带回来!”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娘,眼下皇上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您,毕竟摄政王还没倒,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可皇后那边就说不准了,真要出事,父王当年留给您的那支暗哨,该用就得用。”

要不是清楚父王悄悄给娘留了这么一手底牌。

萧伊耀哪敢把娘和三弟一起推到风口浪尖上?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王妃最后咬了牙。

妱儿不去救渊离,等渊离一垮,妱儿在王府里连站的地儿都没了。

与其坐等被吞,不如赌一把大的。

她当天就进了宫,跟皇上请旨。

要去弘安寺,给摄政王烧香祈福,求老天保佑王爷快点醒过来。

皇上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当场点头。

“准了!朕也盼着摄政王早些康复。王妃这份心意,老天爷肯定看得见。”

嘴上说得暖乎,心里却盘算着。

“摄政王府现在就剩个瘸腿世子、俩小娃娃,外加一个守寡的妇道人家……只要渊离断了气,这几个软柿子,捏起来连手都不用脏。”

又假模假样嘱咐了几句,就把王妃打发走了。

时间不等人。

第二天天刚擦亮。

城门一开,萧伊耀就换了身粗布褂子,戴顶旧草帽,扮成运货的粮商,牵着妱妱的小手,混在车队里出了城。

这边王妃也早收拾停当。

一行人登车启程,车轮滚滚,直奔弘安寺。

暗处盯梢的人只看见。

王妃怀里紧紧搂着个穿红袄的小丫头,正是余妱。

萧景行和明昀骞一左一右护在车旁。

原本王妃是想把昀骞留在府里的。

毕竟这一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撞上黑手。

可明昀骞死活不肯,非要跟着去给王爷磕头求平安。

“王爷待我如亲子,我若躲在家里烧三炷香就算尽心,那这香烧了也是白烧。”

王妃拗不过,只好带上他。

好歹有个伴,路上还能帮着照看景行。

再看那辆后头的马车。

萧伊耀坐在轮椅上,由个小厮半扶半抱地上了车。

其实王妃本打算让一个暗卫假扮世子坐镇车上。

结果云沐自告奋勇顶了上来。

若不是世子带回府养着,早成了野狗啃剩的骨头渣。

名字是世子起的。

希望他这辈子别再记着苦日子,抬头见光,低头有笑。

这会儿总算摊上个能帮世子还人情的好时机,云沐哪肯撒手?

打小他就在世子屁股后面转悠。

装一装世子?

稳得很,压根不怕露馅。

刚出城没多远,路边树丛里窜出几条黑影。

四面八方猛地窜出一伙黑衣人。

人数不下三十,脚步齐整,落地无声。

护卫们拔刀,刀鞘撞在腰侧发出短促闷响,。

他们迅速列阵,背靠背围成内外两圈。

“敌袭!”

有人吼了一嗓子。

话音还没落,暗卫们从树杈、路沟里齐刷刷冒出来。

他们落地即稳,抽刀动作整齐划一。

刀锋未停,人已迎上刺客。

双方顷刻交手,金铁相击声密如急雨。

一个刺客猫着腰扑向右侧马车,左手按住车帘边沿,右手五指张开,作势要掀。

他肩胛微动,腕子刚抬到半空。

一道寒光自斜侧劈来,快得只余残影。

“噗嗤”!

喉管一凉,血滋地喷出老远。

溅在车辕上,红得刺眼。

人抽搐两下,就软了。

好在王妃早备足了人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黑衣人全撂倒了。

可惜,没留活口,个个咬碎牙里的毒丸,倒地就断气。

等现场彻底安静下来,王妃才不紧不慢下了马车。

她弯腰蹲下,指尖拨开一具尸体的领口,仔细查看衣领内侧。

那里果然烙着暗记。

她又掰开另一具尸体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淡青色药粉。

指甲轻轻刮下一星,凑近鼻端嗅了嗅。

全是养熟的死士,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

暗卫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回王妃,三十五具尸体,全清干净了。抓到俩,刚张嘴就咬舌,没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