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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爹忙得脚不沾地,过不了几天,你就又能天天扑到爹怀里撒娇啦!”

萧渊离低头瞧了眼余妱。

“妱儿,要是以后住进皇宫,当个正儿八经的公主,你乐意不?”

余妱咯咯一笑,小手一拍小肚皮。

“爹爹,你咋又忘了?我早就是公主啦!”

“我是说,搬进宫里、有金銮殿听政、有凤印管事的那种。”

余妱仰起小脸,眼睛眨了两下。

【哎?爹这是铁了心要登基啦?那我以后就真有个当皇帝的老爹啦……嘿,光想想,还挺威风的嘛。】

余妱说完,把清珞往怀里搂得更紧些。

萧渊离耳朵尖,一听这话,心口猛地一热。

唉,早该把龙椅坐热乎了!

不然闺女才多大点,就硬撑着身子,一路颠簸跑去边关给自己寻药续命。

光是回想那段路,他就鼻子发酸。

他一把抱起妱妱,转身往屋里走。

王妃这会儿还在前堂拜佛,还没回来。

虽说礼佛这事,多少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她那份心意半点不掺水。

等王妃踏进院门,一眼就瞧见萧渊离抱着妱妱。

景行和另一个孩子已乖乖站在廊下,齐刷刷朝她望来。

余妱眼尖,立刻从爹胳膊上滑下来,光着袜子哒哒哒冲过去。

“娘!快坐这儿!爹有大事宣布!”

王妃目光一抬,落向萧渊离。

他从怀里掏出一道明黄卷轴,双手递了过来。

妱妱踮脚凑近,景行也伸长脖子扒拉过来。

他睁圆了眼睛,脱口就问。

“父王!你真要当皇帝啦?”

其实吧,景行心里有点打鼓。

摄政王多自在啊。

可要是搬进宫,大门一关,连只麻雀飞进来都得报备三遍。

萧渊离弯腰,平视儿子眼睛。

“行儿,你不盼着爹当皇上?”

他是真想听听孩子的想法。

毕竟这位置,早晚得交到他们中间的一个手里。

景行使劲摇头,小脸绷得认真。

“当皇帝太熬人!我想爹多睡会儿懒觉,多吃两碗红烧肉!”

萧渊离喉头一热,摸了摸儿子脑袋。

这小子脑子灵光了,心也软了,知道疼人了。

王妃在一旁抿嘴一笑。

“就算你爹不当皇帝,他也是扛着一大家子命的顶梁柱。皇上也好,王爷也罢,他永远是你最亲的爹。”

她说话时指尖轻抚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目光扫过三个孩子。

景行仰起脸,萧渊离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娘说得对,老子就盼着你们几个当哥的、当姐的,能搭把手护着小妹,别闹掰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叩了叩紫檀案角。

“尤其妱儿还小,话都说不利索,受了委屈未必能开口喊人。”

他最怕儿子们为了那把龙椅翻脸成仇。

自己当年就是踩着血路爬上来的,太明白其中的苦。

萧伊耀一抱拳,声音敞亮。

“爹,娘,您二老尽管安心!弟弟妹妹有我在,谁敢动一根指头,先过我这关!”

王妃看着大儿子,心里踏实得不行。

自从他带着余妱从南凉平安回来,整个人稳重多了。

“爹,娘亲~你们别操心啦!哥哥们去哪儿,妱儿就跟到哪儿;你们说啥,妱儿都举双手赞成!”

余妱踮着脚,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

“哎哟,好好好!”

萧渊离连应三声,眼圈一热。

他向来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

可打从妱儿落地那天起,心就变得又软又烫。

话都说透了,萧渊离当晚就动身进宫。

天乌漆嘛黑,风刮得呼呼响。

守在西角门的两个巡夜兵卒刚打完哈欠,脖颈后便一麻。

身子一软,直接跪在青砖地上没了知觉。

暗卫麻利地把守门的全放倒。

萧渊离推门而入,步子不急不缓,直奔龙床。

皇帝猛睁眼,一看是萧渊离,后背唰地一凉,直接弹坐起来。

“你……你不是在边关练兵吗?!”

手往枕头底下摸,想掏匕首。

可手指刚动,就发现胳膊像灌了铅,软得提不起一丝劲。

萧渊离斜睨他一眼。

“省省吧,药效早上了身。你现在吹口气,怕都要晃三晃。”

他伸手取走匕首,反手插进腰间皮鞘。

皇帝咬牙试了试抬手。

果然抬不起来。

“你这是要逼宫?!”

“逼?”

萧渊离嗤笑一声,右手一翻,抽出一道明黄卷轴。

“老子真想登基,用得着偷偷摸摸?这圣旨,盖着玉玺,写得清清楚楚,轮也轮到我了。”

皇帝桑砚辞手指发僵。

他哆哆嗦嗦展开一看。

“假的……绝不可能是父皇写的!”

萧渊离往前半步。

“就算没这纸,你猜,这龙椅,你还坐得稳几天?桑!砚!辞!”

桑砚辞浑身一僵,脊背猛然绷紧,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这名字,二十多年没人敢提了!

连宫里老内侍背地里都只敢唤一声“那位爷”,连名带姓叫出来的,一个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吼,想辩,可喉结上下滚动三次,脖子像被掐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你……

你怎么……”

“托你那位短命大哥的福。”

萧渊离冷笑,袖口微动,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匕首柄,“放心,他等你很久了。很快,你们就能一块儿喝孟婆汤了。”

桑砚辞身子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瘫回床上。

“绑结实点。”

暗卫应声上前,三下五除二,把他捆成个粽子。

几个暗卫合力一抬,往地上一丢。

萧渊离看也没再看一眼,转身出门。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金銮殿里头就挤满了文官武将。

大伙儿站得笔直,眼巴巴瞅着殿门,就等皇上出来上早朝。

可今儿个怪了。

往常那声嘹亮的皇上驾到愣是没响起来。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殿门口影子一晃,摄政王萧渊离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一队黑衣人,左臂齐刷刷压在刀鞘上,右手按在桑砚辞肩颈处,押着一个人。

桑砚辞!

萧渊离抬了抬手。

几个暗卫立马松开手,噗通一声,把桑砚辞直接掼在地上。

满朝文武全傻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袖子擦过胳膊的声音。

“萧渊离!你这是要掀桌子?想抢龙椅?”

郑丞相第一个跳出来,手指都抖了。

“郑大人别急着扣帽子。”

萧渊离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扫了桑砚辞一眼。

“这人嘛……不是咱们的人,是南凉那边派来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