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司最最先看到的是叶甜溪身上的血迹,眸子微微颤了一下,这才将目光挪到她的脸上。
虽然很不敢相信,但还是将之前对叶甜溪百分之百排除在外的想法抹去,将可能性提高到了百分之六十。
按照周国昌他们的死法,动手的人即便再小心,手上或者身上必定会沾染血迹。
“迟连景受伤了,”叶甜溪没回答他的话,皱着眉道:“能不能让我们先走。”
“受伤?”
司最这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看起来有些虚弱,一只手虚虚挡在伤口处,防止被别人撞到,另一只手搭在平文涛的肩膀上。
就连平文涛的衣服上也沾染了一点血迹。
司最看看迟连景又看看一边的叶甜溪,转回头问道:“我能看一下伤口么?”
迟连景没什么迟疑,直接将衣服下摆往上撩了撩。
匕首划破的。
司最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造成这种伤口的利器,倒不是他眼力见儿有多厉害。
主要是当时上场的时候,周国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给了老元的弟弟,让他找机会在圆台上将迟连景做掉。
没想到……
还真让他得逞了。
也是,毕竟九个人围攻一个,迟连景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没用。
这么一想,司最觉得自己刚才将叶甜溪怀疑成杀人凶手简直离谱。
这种娇嫩的小玫瑰,看到血都能忍不住掉眼泪。
让她去杀人?
别开玩笑了。
司最脑子里想了很多,但面上却不显,看了他们四个一眼道:“当然可以。”
说完,又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沉沉地仔细盯着他们的脸道:“你们也知道,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人也死了……”
他故意模棱两可的说着,语速很慢,视线不断在平文涛和余晨的脸上扫过,企图从他们脸上发现端倪。
可惜。
平文涛之前只听说迟连景受伤了,压根没看到伤口,还以为就是胳膊上的那些,刚才迟连景掀开衣摆的时候,他才看到那道口子。
还在往外渗血。
对于平日里即便被丧尸围了,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会掉的迟连景,平文涛一直又一种近乎狂热的敬意。
在他的眼中,迟连景这种大佬简直可以堪比神了。
结果,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比赛当中被人使阴招。
平文涛满脸的愧疚,一直在反省自己刚才跑去坑底杀丧尸的时候,为什么没发现。
所以在司最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
余晨也差不多。
在看到迟连景伤口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只想着得赶紧清理止血,根本没朝着司最的方向看。
也就迟连景在听到司最的话时,抬起眼皮朝着他看过去,冷淡的眸子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谁死了?”
他的声音不小。
周围那些正偷偷竖着耳朵听着的人在听到他的这句话时,又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死了?”
“谁死了?”
“没有吧,刚才爆炸的时候我还朝着坑里看了一眼,没有人被炸死啊。”
“怪不得搞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有人死了!”
“到底是谁啊?”
“你说呢,”司最的表情因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冷冷看了迟连景一眼道:“决斗场除了你之外,全死里面了。”
迟连景没接话,眸子依旧冷。
“这怪不了新人吧,又不是他扔的手雷。”
“就是,没跑出来,说明他们能力不行,即便没有这次的手雷事件,他们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周队长以前不是经常说么,比赛人员在决定进决斗场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命就已经不是他们的了。”
“……”
周围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小话来,司最偏头朝着声音最大的那个人瞪了一眼。
那人立马闭上了嘴。
司最这才面无表情的重新看向迟连景,开口道:“走吧。”
叶甜溪盯着司最的后背看着。
“走了,”迟连景突然伸手将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
叶甜溪回神就闻到自己发梢上传来的血腥味儿,扭头瞪了迟连景一眼。
迟连景被黑色面巾遮住的唇角短暂的往上勾了一下。
迟连景来的时候身上就没带任何东西,司最怕他替别人藏东西,还是让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实在没找出来任何东西,才让他通过。
接下来是叶甜溪。
司最拿过叶甜溪的包,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将包翻过来抖了抖。
很干净。
叶甜溪的包里除了一条红裙外,没有任何东西。
司最将东西装回去,将包还给叶甜溪。
心里思忖着:果然,他的判断很正确。
在末世这种到处是丧尸的环境下,叶甜溪的包里,居然装着的是一条毫无用处的红色礼裙。
果然是朵被保护的太好的清纯小玫瑰!
搜身的时候倒还是发现了叶甜溪身上装着的枪。
司最朝着迟连景看了一眼,明白这枪大概是迟连景给的。
检查完叶甜溪,接下来就是余晨和平文涛两个人。
途中司最又拿起扩音喇叭问了一遍,有没有人发现异常想要举报的。
见没人回答,甚至装都不装了。
直接开口问,有没有人看见余晨或者是平文涛,朝着中央看台那边去了。
举报报酬直接翻倍,涨到了一百积分。
人群中倒是有几个人心动了,直接编了瞎话,说自己看到他们一起去了中央看台。
司最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聚拢起来,就有其他的人举报那些人说谎,还扯着嗓门喊:“我可以作证,余晨和平文涛两个人压根就站着没动过,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被丧尸啃死!”
司最黑着脸让人将谎报的人带走了。
检查余晨背包的时候,也没能从里面检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余晨早就将剩下的两颗手雷悄悄的扔了,背包里面沾染了叶甜溪手上血的衣服,在往这边走的时候,她就提前塞到了迟连景的手里。
司最将包抖了几下,除了抖出来一些五花八门的零食外,什么都没找到。
至于作案凶器……
余晨手里只有一把枪和一把锄头。
周国昌他们并不是被锄头锄死的。
到了平文涛的时候更简单,平文涛没有背包,除了沾满了丧尸血的菜刀外,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武器。
“我们可以走了吧?”叶甜溪站在迟连景身边,目光清冷冷的看着司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