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铁蛋:“???”
没上过学的方铁蛋其实已经被方岚这一通算给绕晕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从方岚那些话中提取出关键词。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一整个大震惊。
啥?!
他们不仅拿不到钱,还得把以前拿的钱还回去?!!
这不就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方铁蛋有一万句国粹想骂出口,奈何族老和公社领导都在场,他又不敢。
而他的最强嘴替李桂香被方岚一根银针给戳成了雕塑,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只能干瞪眼。
这怎么行?
他沉默半晌后,提议道:“要不你先把大柱他妈放开再说。”
方岚果断拒绝,“那不行!把她放开了乱咬人……啊不乱骂人怎么办?现在这是讨论正事呢,她情绪太激动,不适合开口。”
神特么情绪太激动,这事换你你能不激动?
李桂香被方岚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那小贱人把她当狗了是吧?
是吧??
一定是吧???
她现在真的有种想要咬死方岚的冲动了,可偏偏现在被方岚治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根本就拿方岚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铁蛋见方岚不肯放人,又明知自己耍嘴皮子不是方岚的对手,视线环视了一圈屋内,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刘芳身上。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算计,随即挂上一脸和蔼的笑容,对刘芳道:“小芳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你妈也就是脾气坏了些,没什么坏心眼,也就是老大这么些年不在身边,她心里难过,才会对你稍微苛刻了些,你也应该体谅她一下,一点小事就要分家,这说出去不是叫外人笑话吗?”
方岚:“???”
哈?她都听到了什么?方铁蛋这么个一天书都没读过的糟老头子,竟然熟谙pUA之道,看来这玩意不是后天养成,是与生俱来的呀。
刘芳紧抿着嘴唇不说话,方岚替她开了口。
“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受害者有罪论吗?你们欺负人的时候都不担心外人看笑话,现在被欺负的人站出来讨公道了,你们开始要脸了?合着你们这脸是间歇性需要啊?”
方铁蛋:“……”
方岚:“分家的事都已经说好了,你就别再想着反悔了,不然惹恼了族老们,一会把你逐出族谱,有你后悔的。”
方铁蛋缩了缩脖子,这还真是一下子戳在了他的七寸上。
方岚:“也别拿那些根本没有的亲情说事,要是真的有亲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现在说的是钱的事,你就说什么时候还钱吧!赶紧把家分明白了,各回各家去,大家都还没吃饭呢,总不能因为你这点子破事,让公社领导和大伙都陪着你在这干耗着吧,大家都很忙的。”
方铁蛋:“!!!”
这咋又搬出公社领导来压他了呢?
族老和公社领导,他一个也惹不起啊!
顾之屿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他这个救命恩人是懂怎么扯大旗来吓唬人的。
方铁蛋心里很害怕,但因为这事涉及那么一大笔钱的归属问题,他还是克服了心底的畏惧,继续为自己争取。
方铁蛋:“小芳啊!虽然你妈平时对你有些苛刻,但我对你还是很好的吧?你难道真的忍心不给我们养老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苦吗?”
刘芳听了这话,眼底顿时涌出浓浓的恨意。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里都泛起了丝丝猩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方岚见她状态不对,关切地上前问道:“芳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刘芳说完,看向灿灿,声音温柔地道,“灿灿,妈妈的镯子不见了,你去帮妈妈找找好吗?”
方岚若有所思地扫了眼刘芳的口袋。
她刚才看到她好像把什么东西放了进去,那形状看着像是个手镯。
不过既然刘芳这么说,应该是想支开灿灿。
看来她是有些话不能当着灿灿的面说。
方岚想明白其中关窍,便默默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说。
灿灿歪了歪头,“是爸爸送给妈妈的那只镯子吗?”
刘芳:“是的。”
“好,我这就去帮妈妈找。”灿灿乖巧地应下,然后哒哒哒地跑出了办公室。
目送灿灿离开后,刘芳缓步走到门口,轻轻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眼神瞬间变了,里面满是怨恨与疯狂。
她这样子惊得方岚都愣了愣。
刘芳性子软弱,在婆家被欺负成那样,也没见她跟他们反抗过。
现在却突然这样,看样子是方铁蛋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她,让她想要豁出去了。
看来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反击的,
对此,方岚乐见其成。
如果刘芳一直软弱,就算分了家,方铁蛋那两口子也会时不时上门找事。
她虽然有心帮她们,但她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她们身边,方铁蛋那两口子总能找到机会给她们母女俩制造麻烦。
但如果刘芳自己立起来了,那她们母女俩今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得多。
刘芳缓步走到方铁柱面前,双眼紧紧地注视着他,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对我好?怎么个好法?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
听刘芳这么问,方铁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心虚地目光闪躲了一下,道:“这……倒也没必要提这些不相干的,咱现在主要说的是钱的事,你还是……”
刘芳却不愿放过他,嗤笑一声道:“没必要提?为什么没必要提?是你害怕一旦提了,你那恶心的嘴脸就遮掩不住了?”
方铁蛋脸一沉,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你公公,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以前只要他脸一沉,刘芳就会变得老老实实,像只鹌鹑,一句话也不敢说,相信这次也是一样,他不能让刘芳继续说下去,不然他就完蛋了。
谁知刘芳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变成一只缩头缩脑的鹌鹑,而是嗤笑一声继续道:“那就等我把你是怎么对我好的告诉大家后,看看到底谁被戳脊梁骨。”
“你敢!”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