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兰阴阳怪气,“什么话我们听不得?出了事大家不一起商量,你又搞什么特例?”
秦栀月懒得搭理她,只是看向父亲。
秦茂祥摆手,“你来我书房。”
到了书房,秦栀月关上门,面色凝重了起来。
“爹,我今日出去买东西,遇见了宋清玉,她跟我说,明天宋清平就会来上门退亲。”
秦茂祥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是他们散布出去的!”
偏他到现在还没抓住那个掳走月儿的人。
明日上门,怎么应对?
秦栀月就知道父亲的行动力差,幸好今天做准备了。
“父亲别急,他们不仁,连老天都不帮着的,您知道吗,女儿今天出门,刚好遇到当初绑架我的人在街上喝酒。”
秦茂祥眼睛一亮,“当真?”
“嗯,那人左手虎口有胎记,而且一口脏话,声音我是记得的,并且女儿还听到有人喊他彪哥,定不会错的。”
秦茂祥问:“那你可留意他的行踪?”
秦之月回:“女儿当时就留了心,暗中悄悄跟随,见他去了白虎堂,并且女儿还看见有人找他,好似让他教训一个人去。”
“教训谁女儿没听清,就听到了鹊羽街巷子口那边。”
鹊羽街是明德书院学子下学时必经的路,倒是很好找。
“还是你聪明。”秦茂祥夸。
秦栀月催,“父亲,您刚好回来的早,现在带几个好手速去蹲着,说不定刚好逮到人。”
秦茂祥也急,只要找到证据,明天宋家上门他也不理亏。
当即就出发了。
秦栀月让父亲就算逮到人也不要声张,以防家中有内鬼通风报信,再出变故。
秦茂祥夸她思虑周到,带人行事都是悄摸摸离开。
秦栀兰想在外面偷听,也没听到什么,毕竟二人说话声音很小。
她迎面碰见出来的秦栀月,哼了一声,“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秦栀月却问:“我方才路过雁来轩,见妹妹到现在没有一点收拾的意思,不打算换了吗?”
秦栀兰抱胸,“我里面在收拾,你看得到什么。”
秦栀月笑笑,“那你慢慢收拾。”
秦栀月走了,神态自若,倒是让秦栀兰不安起来。
她回屋后细想,觉得定是秦栀月是虚张声势。
只要等明天,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茂祥出去,直到亥时才归。
秦栀月看他得意的样子,就知道是搞定了,安心睡了。
翌日,晴空万里,和风舒畅。
秦栀月才吃过早膳,杏儿就传来消息,“小姐,宋家来退婚了。”
秦栀月起身,“走吧,我们看戏去。”
会客厅里,宋清平,宋清玉都在,还有宋父宋涛,宋母田氏。
甚至还有舅舅。
想来宋清玉没说口的证据就是她舅舅吧。
秦栀月环视一圈,父亲坐主位,正在品茶,老神在在。
母亲倒是有些紧张。
秦栀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秦栀月看了一圈,垂眸低眉走上前,挨个行礼问安。
宋涛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田氏给了一个鼻音音,眼里不太待见。
即或说是秦栀兰做她儿媳妇,她也不太待见。
毕竟这婚事是宋清平祖父和秦栀月祖母定下的。
田氏本身更希望儿子娶自己娘家外甥女的。
宋清平倒是露一副笑脸,急忙喊月妹妹。
宋清玉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但秦栀月还是礼数周到,含笑打完招呼后才在母亲身边坐下。
秦茂祥先开口,“不知亲家这么兴师动众的上门,所谓何事?”
宋涛说:“自然是为了清平与栀月的婚事。”
田氏先发制人,“想来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也不要我们多说了吧?”
“秦大人,不是我说,你们当日明明告诉我们栀月被掳走了,且也都商量好了让栀兰顶替上来就行,可你怎么扭头又改了口,说是栀月去了她舅舅家做客?”
“恰巧我前日去南山踏青,遇见了栀月舅舅,一直在南山收茶,根本没见过栀月,是吧,罗老板。”
罗大庆故作叹息,“是的,我这几天都在南山城郊收茶,并未回来,关于月儿被掳一事,毫不知情,哎可怜的孩子,怎么遭遇这事了?”
罗大庆不是不想帮姐姐,只是因为他行踪被人暴露,不宜深查,只能妥协宋家。
罗氏见亲弟出卖自己,气的攥紧手帕,她明明千叮咛万嘱咐的。
“大庆……”
她想提醒大庆,但是秦茂祥忽然制止,“宋夫人说的不错,栀月那日确实是被掳了。”
他直接承认了,田氏暗笑,这婚事估计能退了。
宋涛面色不悦,“先前听闻,我还当会不会有隐情,没想到确实如此。”
“秦兄,你我两家为世交,栀月遭遇这事,我们自然是痛心的,也会顾及两家情面私下处理,不着宣扬。”
“但没想到你却选择隐瞒欺哄,欺我宋家,属实就过分了。”
田氏:“就是,若不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怕是秦大人还想着把不洁之女嫁给我们清平,让我们当大家眼里的笑话吧。”
宋清平立刻起身做好人,“娘,你别这样说月妹妹,我与她青梅竹马,纵是月妹妹声誉受损,我也是不介意的……”
宋夫人剜他一眼,“你犯傻了吗,你知道被掳的女子都是怎么被糟蹋的吗?你能要,我们宋家可是要不起。”
宋清玉衬声,“就是就是,残花败柳可别污了我们宋家门。”
宋清平好似不听,非要演深情。
秦栀兰好心为姐姐澄清,“伯母您误会了,姐姐当日说是被人所救,并未被糟蹋,只是衣裳被树枝刮破了而已。”
田氏冷笑,“被树枝刮破的这话也就你信了,我反正是不信。”
秦茂祥瞪了小女儿一眼,笨就别说话。
“宋兄稍安勿躁,月儿被掳之事是真的,但是幕后黑手……”
说到此,秦茂祥忽然话锋一转,直指宋宋清平,“却是令郎!”
宋涛拧眉,“秦兄这是什么意思?”
秦茂祥一甩衣袖,“什么意思,若不是令郎二心,想攀附高枝,摆脱婚约,又怎会亲自雇人绑架月儿,毁了月儿声誉!”
“说起来,该是我们追究宋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