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懵懂的莫青凤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事,闻言,也放下手中的小书笈,对着小胖墩拱手道:“徐师弟好。”
小胖墩也是一脸的蒙圈,不是,不是应该自己先打招呼的吗?
忙对着莫青凤还礼道:“青凤学长您好!”
秦瀚宇没想到,来县学考试还收获了小学弟一枚。
还不知道二人能不能一起读县学,所以说,不能说是小学弟,只能说又认识一个小朋友。
再说,在县学门外的汪晓茹见两儿子进去后,打算去寻哪儿有卖石磨的铺子,横竖两小子没一两个时辰不出来。
正准备走的时候,看见熟人了,就是那个在镇子里早晚接送“大丈夫”去私塾的“小媳妇”。
也是那次亭长审案,亲娘被亲爹害死,还被亲爹给赶出门,案子不了了之的受害者张家小郎君的童养媳。
那小娘子也认出了汪晓茹,毕竟在秦三婶的小食摊子上也见了两次面,对着汪晓茹微微一笑,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一对小月牙。
汪晓茹也跟面前虽然瘦小,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等到汪晓茹去城中最大的杂货铺定下一只脚盆大的石磨回到县学门前,时间还真是掐得准准的,刚巧就见到自家老儿子从县学里走出来,两只手上各提着只书笈正在门口张望。
“儿子嗳,你哪来两只书笈?”汪晓茹看见一只明显大些,跟老儿子的书笈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书笈,问道。
秦瀚宇无语望天,“诶呀,娘,您老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你儿子考得咋样吗?”
“哦哦哦,那么,儿子,你考的咋样啊?”汪晓茹立马做关心状,问道。
秦瀚宇幼稚的撇嘴,翻了个白眼道:“哼,晚了,不告诉你。”
汪晓茹:“......”
莫青凤:“......”
小胖墩:“......”
回过神来的秦瀚宇脚指头恨不能抠出个洞来躲进去......
“小宝,你肚子饿不饿,渴不渴?”站在县学门外等了两个时辰的小姑娘,看到小胖墩立马上前关心地问道,随即看到他两手空空,正准备询问,就看到秦瀚宇脚下的两只小书笈,不用问,其中一只就是他们家的。
“谢谢这位小郎君。”小姑娘客气地上前,对着秦瀚宇侧身一福,拎起自家的那只书笈,另一只手就去牵小胖墩的小胖手,准备离开。
小胖墩乖巧地任她牵起自己的小胖手,转头对着秦瀚宇道:“学长,我家住在明里街,兴弯巷,学长记得去寻我玩。”
明里街靠近县衙,那儿都是有钱人家置办的宅子。
“好嘞。”秦瀚宇答应一声,不由好笑,还真是个小孩子,就知道约人玩耍。
汪晓茹笑着问道:“你们也从镇子搬到县城来了?”
小胖墩仔细瞧了汪晓茹两眼,抬起一只小手一拍额头大喜道:“大娘,我认识你,你家春卷好好吃哦!”
跟着小嘴巴拉巴拉解释道:“城里有娘当初的陪嫁铺子跟小院子,大舅让我住到县城里来,说是先来考县学,考不进再去考其它书院。大舅说,城里的教学肯定比镇子里的要好。嘿嘿,姥爷还把我的户籍迁进了徐家宗族里,从此以后,我也是有跟脚的人了。”
考试要户籍,没户籍拿不了浮票,没了衙门开具的浮票报不了名,考不了试。
“户籍迁进你姥爷家也好,总归有长辈罩着就好啊!”汪晓茹感慨道。
唉,这孩子也可怜见的,娘不明不白地死了,亲爹不要他,幸亏有外家给罩着。
不过,这孩子性格挺好,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把谁都当仇人似的,整天阴沉着个臭脸自哀自叹。
这样子的性格好啊,有利于身心健康。
汪晓茹接着邀请小胖墩道:“我们家住在清水街,等过两日,家中就要开业卖朝食,那时你跟这位小姐姐一起来吃,伯母请客,包你吃得肚儿圆。”
汪晓茹说完还指了指不远处的清水街。
小胖墩立时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齿,开心地晃动着被小姑娘牵着的小胖手,欢喜道:“噢耶,好好好,过两日铁定会带贺礼登门。”
他跟着用小胖手指了指身旁的小姑娘,向汪晓茹母子仨介绍道:“大娘,二位学兄,这是我媳妇,翠花。”
汪晓茹:“......”虽然老早就知道,不过这小胖墩明晃晃的说出来,还是猝不及防。
秦瀚宇:“......”唉,咋说的?古人内敛,内敛?不,是直白!
莫青凤:“......”媳妇?
秦瀚宇跟小胖墩分开后,回到了租赁的院门口,秦瀚宇朝院里喊了两声:“二姐姐,二姐姐开门!”
门里没听到秦明玉的声音,小狗子倒是激动得狂吠起来。
等秦瀚宇再喊了一声时,秦明玉的声音从前面铺子里传来。
随后,就听见秦明玉边打开院门边说:“娘,小弟,青凤你们回来啦!今儿木匠师傅把定做的桌椅给送过来,正在前面铺子张娘说的收银台。”
汪晓茹准备打造一个和后世类似的圆形收银台,与外面隔绝开来,空间不大但很实用。
秦明玉对着秦瀚宇跟莫青凤关心地问道:“小弟,青凤,考得咋样?”
秦瀚宇一脸轻松道:“小菜一碟,很简单。”
莫青凤满脸纠结,瘪着嘴道:“诶,勉强答完,等会儿跟宇子哥对下答案。”
秦明玉看着莫青凤这模样,不由“噗嗤”笑出声,“嘿嘿,咱小四这才像个孩子的样子。”
自从认识莫青凤,秦明玉鲜少看到她这破防的小模样。
秦瀚宇也是好笑,平常这小子几乎都是沉默着个小脸,比夫子还夫子的小老相样,除了看到小团子还有好吃的,才眼眸亮晶晶的有表情。
秦瀚宇笑笑摇了摇脑袋,伸手把半开的加固后的院门推开,不由手一顿——这院门沉甸甸的,推的时候得用不少力气。
转头去看门扇背面,见加了两道暗闩,一头插进墙里,一头卡在门板上,从外面还真看不出来。
心中不由对着老木匠竖起大拇指,不错,手艺杠杠的!
进了东厢房去放下手中的小书笈,抬手去摸了摸的窗棂,也是加了两根横木,铁搭扣装在门框上,扣上去严丝合缝,从里面能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