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画的来着?”喜娘画的新娘妆浓得跟女鬼似的!阿菁实在学不来。
许兮薇问,“非得像那样画吗?你的相貌比较清纯。我觉得化个淡妆,眼线勾长一点,再描个花钿就挺好了。”
“兮薇姐姐,你很会化妆?”阿菁很是惊喜。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哈哈哈。”
笑罢,阿菁想也不想地将眉笔交给她,“那你帮我画。我相信你的眼光!”
“小姐,不可以!!”
“乐意为您效劳。”
许兮薇笑着接过,丫鬟急得直跳脚。见两人如此胡闹,围观的宾客们十分震惊。许岩三兄妹倒很是期待。
当曲靖姝闻讯赶到时,一切已经结束。
“哇!真漂亮。”
“是啊。许娘子的手法真好。吴小姐的优点全部被放大!看上去比平时更美了!!”
“五官也更立体了。尤其是眼线一勾,既清纯又妩媚。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
打量着镜中的自己,阿菁都惊呆了。“兮薇姐姐,你可太厉害了。”
“你这双手一定是被织女娘娘赐过福吧!要不然,怎么能这么巧?”
“的确很漂亮。”看到曲靖姝,阿菁立马笑了。“表姐,是兮薇姐姐给我化的妆。你看!是不是比喜娘化的恐怖新娘更美?”
“别胡说!!!”
曲靖姝低斥一声。“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得胡言。”
“哦。”
吉时将至,许兮薇带着孩子们退出新房。
“许娘子,女眷在南花厅用膳。奴婢先引你们过去稍作歇息。”许岩、许磊还不到七岁,所以不用分席而食。
“多谢孙妈妈。”
“这边请!”
阿菁的婚礼十分热闹!
这一天,许兮薇终于见到井钰本人。系统没有骗人!他身材瘦弱,相貌也只能说是端方。尚不及宴瑾穆万分之一。
睨着一桌子好酒好菜,许磊两眼放光,许小溪吸了吸鼻子,也是欣喜不已。
“土包子!”秦爱珍嘲讽道。
许岩顿时臊红了脸。
“小姐,不得妄言。”丫鬟素妍低声提醒。
秦爱珍不悦挑眉,“难道我说错了吗?”
“乡下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自以为和表姨交好,就能一跃成为人上人了?”
“殊不知,穿着龙袍演戏法。再怎么装,也难掩一股土味儿。”
看许磊要开口,许岩连忙捂住他的嘴。见状,许小溪不解地瞪大眼。
“大哥……”
许岩抬眸望向秦爱珍,“秦姑娘是大家小姐!开口就骂别人是‘土包子’。如此以貌取人,出言不逊。可见你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你竟敢骂我!!!”秦爱珍一拍桌子站起身。许岩好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方才我看秦夫人端庄淑雅,平易近人。你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儿,也不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就气得失了仪态。”
“你还敢拿我母亲压我!!”
眼见秦爱珍抓起茶杯就要朝许岩砸过去,素妍赶紧拦下来。“许公子,你也少说一句吧!”
“你也不管管他!”秦爱珍望向许兮薇。
她轻笑一声,反问道,“小孩子喜欢拌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现在想要打他,你也不管吗?”
“不管!”许兮薇摇头。“小孩子打架,大人管了才不好。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你真不管?”秦爱珍懵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孩子都要被人打了!她竟然置之不理。
“不过秦小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家阿岩可是学过功夫的。到时候挨了打你可以哭,却不能找大人告状哦。”
“为什么?”
秦爱珍不懂。
许岩白她一眼,“无论男女,自己犯的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找爹娘撑腰?那将来你也不用出来混了。”
“大哥说得对!”许岩一脸挑衅,“怎么?你现在知道怕了!”
“挑战还未开始,你可以认输哟。”许小溪温馨建议。
“我才不会认输。”
推开素妍,秦爱珍径直朝着许岩冲过去。眼见两个孩子就要打起来,许兮薇当真稳坐钓鱼台完全不管,大家不禁担心起来。
“珍儿,你们在做什么?”
“母亲……”
秦爱珍刚抓住许岩胸前的衣襟,曲靖姝回来了。见女儿如此无礼,她赶紧将人拉下来,不住地向许兮薇致歉。
“秦夫人不必道歉。小孩子嘛!不打不相识。要是小小姐不嫌弃,欢迎你以后来我家玩儿。”
“我才不去呢。”
“珍儿!!”
秦爱珍气呼呼跑回座位,背对着众人坐下。不想再听曲靖姝道歉,许兮薇拉着她坐下来。
“忙活半晌累了吧?快坐下歇会儿。”
“可不是,脚都跳酸了。”
曲靖姝欢喜地笑起来。
难怪表妹会与许兮薇交好!
此人懂事知礼,又心细如发,十分体贴人。连她看着也喜欢得很。
吃完午饭,曲氏又特意安排车夫将一家人送回许家村。经过村口时,许兮薇无意中发现前方大道上有一队商人。
“……是行商吗?”许岩也看见了。
“不知道。”
起风了,许兮薇将窗帘放下。
“你们看!又是这辆马车。”
“那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吴’字!”
“吴?吴家的马车!可是,这是哪个吴家啊?”
听到村民们的议论,许磊掀起窗帘,一脸得意地回答。“这是吴家村吴财主家的马车。”
“我们刚去他们家吃了喜酒回来。”
许小溪也凑上前,“我还带回来好多喜糖喜果。有人想要吗?”
“小溪,我想要吃喜糖。”
“喜果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肯定很好吃!我也好想吃啊……”
见孩子们聊起来,许兮薇让车夫停下车。“你回去吧!正好我也想走一走。”
村里的路不平,坐在马车里太颠簸。
“好。”
见一家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何氏也很好奇。“珊珊,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去吴家村吴财主家吃喜酒。”见许小溪也这么说,许岩很是无语。
不过是吃喜酒!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以前钱家、贺家还没倒时,他们一日三餐吃得可不比这儿差。偏偏许磊“见肉眼开”!许小溪又失了忆。一个个就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
也难怪秦爱珍会笑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