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棉宝一早起来就去喂小白。
看着小白龇着大白牙啃菜叶的可爱模样,棉宝仰起头。
“奶奶,我可以带小白出去玩吗?”
谢玉澜温柔笑着:“小白还小呢,外头冷,不适合带出去。”
“好吧。”棉宝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她就恢复了。
小家伙去院子里洗漱完,看到秦砚洲的屋门还关着。
“奶奶,叔叔又睡懒觉啦。”
谢玉澜从厨房探出一个头。
“你叔叔天不亮就出门去了。”
“叔叔去哪里啦?”
“去桂远县办事情哩。”
棉宝抓了抓睡成鸡窝头的头发。
“奶奶我今天要去二丫姐家里看电视。”
“好好,一会吃了早饭再去。”
谢玉澜做好了早饭,她拿着梳子给棉宝梳头发。
上午,二丫家里好几个小豆丁坐在板凳上,指着电视里的画面叽叽喳喳。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武侠片,也不知道小豆丁们看不看得懂,反正各个看得津津有味的,脸上的小表情随着剧情发展,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担忧。
此时主角团被坏人给围堵了,坏人要杀了主角。
棉宝紧张地捏着衣服,气都不敢喘了。
就在这时,她的小脑瓜子里,突然出现一些画面。
主角团变成了叔叔秦砚洲,好几个坏人拿着刀子砍向叔叔,眼见着叔叔就要被砍死了。
“不要!”棉宝吓得呜哇大叫。
同时电视里播放着画面,主角被一个坏蛋捅了一刀。
其他小豆丁们也都被吓了一跳。
“不要不要,不要死。”
几个大人们被小豆丁们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不会死的,这可是主角,你们放心吧,哈哈哈……”
棉宝眼泪吧嗒掉下来:“呜呜,我不要叔叔死……”
大家以为她说的是电视剧。
“死不了死不了,你们接着瞧,等下就会有人来救他了,看,来了来了……”
电视里,救兵来了,很快将刺客们杀得落荒而逃,主角被救走。
小豆丁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然而唯独棉宝红着眼眶,从小板凳上唰的一下站起来。
“我要去找叔叔!”
棉宝像个小炮弹似的急切地冲了出去。
大家以为她要回家了,便没管,继续看着电视。
棉宝跑回家找谢玉澜。
然而此时谢玉澜并不在家。
谢玉澜想着棉宝在看电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便去邻居那借缝纫机缝补衣服去了。
棉宝焦急地跺了跺脚。
“棉宝。”小杰恰好来找棉宝玩。
他跑到棉宝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是我小姨给我的,棉宝,给你吃。”
小杰抬头看见棉宝急红了的眼睛,连忙问道:“棉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保护你!”
棉宝摇摇头:“不是哒,是叔叔,叔叔有危险。”
她拉住小杰的胳膊。
“哥哥,我们去救叔叔。”
“好,我们去救叔叔!”
小杰对棉宝无条件地相信,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便拉着棉宝的手,急切地拔腿就跑。
两小只也不是盲目地就去救人。
他们先来到了派出所。
公安同志看见两个小娃娃进来,温和地询问:“小朋友,你们来派出所干什么?”
小杰:“公安叔叔,我跟妹妹迷路找不到家了。”
棉宝十分配合的红着眼睛,害怕地躲在小杰身后。
公安走上前,摸了摸两小只的头。
“记得家住在哪里吗?”
“嗯嗯。”小杰:“我家住在桂远县。”
桂远县?
那也太远了。
公安皱起眉头。
“你们是怎么从桂远县到这的?”
小杰早已经想好说辞:“我跟妹妹坐邻居伯伯的牛车来到这里找我舅舅,可是我们没有找到,邻居伯伯已经回去了,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走回去,公安叔叔,你能帮帮我们吗?”
棉宝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奶声奶气道:“公安叔叔可以送我们回家吗?”
公安被棉宝萌了一脸,一向庄严的面容,如同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声音都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你们家住在桂远县哪个乡镇?或者哪条街道?叔叔给那边派出所打个电话,联系你们的爸爸妈妈。”
两小只互相对视一眼。
糟糕,公安叔叔问得这么详细,他们根本不晓得那边有什么乡镇什么街道呀。
见他们不说话,公安皱了皱眉头。
“如果不知道详细的乡镇或者街道地址,这一时半会,叔叔也没办法送你们回家。”
棉宝心急如焚,他们必须要尽快赶过去,不然叔叔就有危险了!
……
桂远县,秦砚洲从医院出来,他脸上表情凝重。
虽然医生已经说了晓军没有重伤昏迷,更没有失忆,但整件事情中还是有不少疑虑,他想去弄清楚。
晓军为什么要撒谎说失去记忆?
还有当年,明明他亲眼看见他为救自己掉下悬崖了,又为什么他会安然无恙地待在桂远县好几年?
秦砚洲打开自行车的锁。
或许……晓军记错了,另一家医院会有他的治疗记录呢?
桂远县总共有两家医院,秦砚洲骑上车便往另一家医院去。
骑到一段陡峭的下坡路,突然“砰”的一声,车头歪了一下,秦砚洲整个人差点甩出去。
他急忙用力稳住车把手,才没有摔倒滚下坡。
他打算停下,好巧不巧,刹车竟然失灵了!
自行车径直往下冲,而下面一个老婆婆挎着篮子出现,眼瞅着就要撞到老婆婆了。
“糟糕!”他脸色一变。
为了不撞到老婆婆,秦砚洲想也没想地掉转车头,自行车直接朝着沟里冲过去。
这要是摔进沟里,别说摔个半残了,里面的臭污水都能把他给熏死。
关键时刻,秦砚洲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一个跳跃,丢弃自行车,在地上滚了一圈后停下来。
他的手擦伤了,火辣辣地疼着。
身后“砰”的一下,自行车倒扣在了沟里。
秦砚洲心有余悸地站起身,拍了拍胸脯。
“差点摔死老子。”
再一看,那老婆婆已经老神在在地挎着篮子走了。
秦砚洲走过去扶起自行车。
还好,自行车没有弄脏,只是……车胎爆了。
秦砚洲检查了一下,发现车胎上面有一颗钉子。
难道是路上不小心轧到的?
可刹车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管手上的擦伤,附近找人借了工具,检查后,发现橡胶刹皮被人磨坏,甚至连钢丝也剪断了。
秦砚洲皱起眉头。
这时一个路人推着自行车经过,嘴里骂骂咧咧。
“玛德,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剪断老子的刹车钢线,老子弄死他!”
竟然不只他一个人的刹车被破坏。
应该是有人故意行报复社会的事,破坏人民个人财物。
若非今天有事忙,他秦砚洲高低要去派出所报案,把那人给揪出来不可!
秦砚洲郁闷极了,好在附近就有修自行车的,他把自行车放那维修,自己走路去了另一家医院。
一番打听后,陶晓军这些年并未在这家医院就诊过。
随后他又找去了陶晓军租住的地方。
一进巷子里,头顶“哗啦啦”瓦片忽然往下掉落。
秦砚洲反应敏锐地往旁边躲闪。
“砰砰……”瓦片在地上砸碎。
秦砚洲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心。
“靠,幸亏老子躲得快,差点被砸死。”
他抬头望屋顶看,然而屋顶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瓦片……难道是没盖牢固,自己掉下来的?
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秦砚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今天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自行车车胎被炸,刹车被破坏,现在又差点被掉落的瓦片砸破脑袋。
秦砚洲纳闷地嘀嘀咕咕往前走,找到了陶晓军的邻居。
他拿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
“大爷,您认识陶晓军吧?”
……
不远处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小跑到角落,跟一个抽烟的男人说道。
“大哥,这人也太难弄死了,两次了,都让他给躲过了。”
被叫大哥的人扔掉烟蒂,一脚踩上去碾了碾。
“玛德,你再去叫几个兄弟,今儿必须弄死他!”
秦砚洲不知危险来临,跟陶晓军昔日的邻居打听完后,他便心情沉重地离开。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不想相信,也不必须相信,陶晓军就是在骗他!
自行车已经修好,秦砚洲过来骑上便回新宁县。
一个小时后,到了桂远县与新宁县交界处,四周荒无人烟,只一条泥土路溅起一片灰尘。
秦砚洲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然而路不好走,他再怎么蹬得快,速度也没办法提升上去。
天快要黑了。
突然前面冲出来几个人,脸上蒙着一层布条子,手里拿着刀,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