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但也意料之中——
周时京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他弯下腰把人抱在了怀里,时而俯下脸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像是在哄人。
于是陈述握着三只行李箱的手更紧了几分。
好家伙。
他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才是真正的牛马。
那位,是老板的心尖宠。
*
周时京解释说,他有洁癖,刚接触到她微微濡湿的手就反射性地把手抽走了。
温絮雪才不听他蹩脚的解释,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直接张开嘴,对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周时京任由她胡闹,面不改色,说:“刚才摔到哪里了?”
“你说呢?”温絮雪语气很冲。
第一次是屁股朝地。
第二次,因为他,她的屁股再次遭受了重创。
软肉砸在坚硬的冰块上,多痛啊!
周时京抱着她进了套房,先坐在沙发上,又将她放在他的膝上。
修长的指尖落到她的裙摆之上。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温絮雪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和他对视的时候,目光紧张:“干什么?”
周时京说:“不是摔疼了吗?哥哥帮你揉一揉。”
“我……”
温絮雪支支吾吾的时候,周时京将她的手掰开,修长的手拂过她的腿,随后,猛地把她的裙子推了上去。
寒风丝丝缕缕地从窗户中钻进来,冻得温絮雪一哆嗦,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下,轻轻地发着颤。
“不,不是说揉一揉吗?为什么要把我的裙子推到胸口……推到腰就好了。”
温絮雪的声音在偌大的总套套房中回荡,显得格外娇弱。
周时京的目光持续地落到她的身体上,平静如水,温热的掌心触上那块软肉,轻轻地揉起来,说:“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温絮雪连摔了两次,本是火辣辣地疼,他的掌心覆盖上来后,她不再感到疼痛,反被一阵古怪的感觉取而代之。
大概。
大概......
是希望他能把手指塞进那道缝隙中。
像以前一样。
温絮雪意识到自己这个恐怖的想法时,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忙说:“好了,好了,不疼了。”
周时京倒没说什么,他把她的裙子推了下来,替她严严实实地遮好。
看起来刚才只是在认真地替她揉去臀上的淤青,心底并没有浮现什么旖旎的想法。
温絮雪从他的腿上下来,扫了一眼这个套房,说:“哥哥,我今晚住哪里呀?”
周时京淡淡说:“这里。”
温絮雪迟疑了一下,说:“这里不是只有一间卧室吗?”
“嗯。”周时京淡淡的,“你和哥哥睡一间房。”
温絮雪的声音变了个调,明显失落:“啊……”
周时京冷冷地看着她,薄唇轻动:“你在失望什么?”
“和哥哥一起睡觉,你很失望?”
“那你想和谁一起睡觉?你男朋友?”
他步步紧逼。
“我……”
温絮雪才刚刚开口。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周时京脸上毫无情绪,动也不动。
那肯定不是他的手机了。
温絮雪开始在身上摸自己的手机。
她穿得很厚,里三层外三层,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摸不到手机在哪。
可能是不小心塞到里面衣服的口袋里了。
温絮雪无奈,只好先把外套脱了,然后开始脱衣服。
脱到毛衣的时候,毛衣会起静电,领口还小,把她的脑袋卡住了。
温絮雪在半空无助地扑腾,还是脱不下来,静电噼里啪啦地响,手机丁零当啷地响,于是温絮雪开始只哇乱叫。
周时京:“……”
他摁了摁眉心,又想笑,最后在心底无声地感叹了一句:“他怎么会喜欢这种傻子。”
然后才“高抬贵手”,去帮她把毛衣拽下来。
又是一阵震天响的静电声,温絮雪的头发乱成一团,总算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来电提醒,很醒目的两个大字——
赵随。
周时京看见了。
他脸色“唰”地变冷,把毛衣丢回她身上,说:“要接出去接。”
温絮雪皱了皱眉,语气不快:“外面很冷耶哥哥。我都把衣服脱掉了。”
周时京神情淡漠,又说:“在这里接也行,开免提。”
温絮雪感到疑惑。
她以为他让她出去接是嫌她吵呢,怎么现在还要开免提?
难道他不仅有喜欢搞别人女朋友和老婆的爱好,还有喜欢偷听小情侣电话的爱好……?
这话温絮雪不敢问。
她上一秒问出来,下一秒脑袋就分家了。
电话已经响了太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好几个,但赵随锲而不舍,温絮雪还是接到了。
“宝宝。”
刚接通,赵随就肉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温絮雪浑身一颤,脸色发白,被吓到了,下意识骂他是不是有病,话已经到了唇边,她又咽了回去。
赵随从没喊过她宝宝,现在这么反常......
会不会是他爸妈,或者她爸妈在他旁边?
他这般喊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出他们的感情很好。
温絮雪觉得自己实在聪明,居然能捕捉到他的脑电波,于是她也僵硬地喊了一声:“宝……宝,怎么啦?”
从赵随那句“宝宝”响起的时候,周时京就开始把玩着手中的佛珠。
温絮雪那句“宝宝”一出来,珠子便“噔”地撞在一起。
声音太小,谁也听不清。
而他低着头,神情隐在阴影下,捉摸不透。
电话一头赵随的声音继续传来,明显惊喜:“你,你……回应我了呀!”
温絮雪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这是什么反应?
他在惊喜高兴什么?
赵随继续说,开开心心:“宝宝,我现在去哈市找你。”
温絮雪:?
是当着父母面说的吧……
所以她热切地回应:“好呀好呀!我等你!”
下一秒,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它动静太大,完全不能让人忽视,温絮雪开始找寻声源处。
目光落到了周时京的手上。
他的指节绷得发白,大力攥着一串深褐色檀木珠串。
珠子与珠子在巨大的压力下剧烈摩擦,才发出那样难听的声音。
温絮雪一怔,又抬头看他的表情。